對于紅軍、對于長征,每次走近翻閱、深讀,都有一種“近鄉情更怯,不敢問來人”之感。在我內心深處,紅軍長征是聽不夠的紅色故事,寫不完的紅色文章,更是化不開的紅色情結,揮不去的紅色敬畏。
一
整整20年前的1996年,是紅軍長征勝利60周年,時任南京軍區《人民前線》報記者的我,伴隨著全國的“紅軍長征宣傳熱”,有幸擔綱了一系列重要宣傳,其中之一,就是采訪曾參加過長征的南京軍區老首長,請他們結合個人長征經歷話傳統、說人生。當時,有個叫《長征·世紀豐碑》的全軍性征文,報紙將我的訪問記全部作為特稿放入征文專欄發表,一連個把月,先后推出了10位老紅軍的長征故事。他們是: 杜平、向守志、劉西元、饒子健、詹大南、賴光勛、肖永銀、李長林、陳德先、嚴光。
百駒過隙,當年采訪一個一個老紅軍的記憶猶新,但不少老首長今已仙逝,活著的向守志、詹大南也都是百歲老人,留給我的更是珍貴、懷念和敬意。
“紅軍都是鋼鐵漢,千錘百煉不怕難。”對于紅軍戰士,這句話的評價恐怕是最多不過的了。紅軍戰士到底是什么?多年以來,無數個“紅軍粉絲”,給出無數個“紅色答案”,每一個答案都寄托著后人對紅軍創造的長征傳奇的禮贊,無不生動深刻,逼近本真。而我結合自己采寫紅軍、宣傳長征的感知,更好用“豐碑”二字,一個紅軍戰士,就是一座豐碑,一座巍峨不朽的精神豐碑。
二
“電波英雄懷紅心,通宵達旦傳軍情;任憑天空多干擾,只字無差報長征。”這是老紅軍、原南京軍區政委杜平將軍身前留下的詩句。這位開國中將,長征中在中央紅軍紅一軍團無線電隊當政委。
蜿蜒曲折如同巨龍盤旋而上的長征路線記載,杜平和他的戰士,是作為軍團首長千里眼、順風耳完成長征艱險任務的。記得在南京軍區南京總醫院的病房里,重疴在身的杜老將軍曾使勁握著我的手說:“(長征途中),每天就是緊張地架設電臺、搬運電臺、維護電臺。戰斗最緊急時,說架馬上就架,說撤馬上就撤,一天不知反復多少次。”
1934年12月1日,是湘江之戰的最后一天,也是最慘烈的一天,紅一軍團指揮部設在腳山鋪一個山坡上,這一天接轉的電報全是“十萬火急”“萬萬火急”。那天,杜平的心是提到喉嚨眼來力保軍團首長通信暢通的。最危險時,軍團首長指揮部也險遭襲擊,當時敵人從山后面打了過來,聶榮臻政委沉著地下令“撤”。杜平帶領通信戰士在軍團首長警衛人員的火力掩護下火速撤收并轉移了電臺。
很多人知道,突破湘江后,紅軍很多家當扔了,輕裝前進,但無線電隊的機器一件也不能扔下或丟失,這是他們的武器、“第二生命”。今天的人們已經無法想象,當年杜平和他的紅軍戰士是如何把發報機、蓄電池、充電機等數十件、數百斤笨重的家伙搬著、抬著,在軍情緊迫、危機四伏的緊張氣氛中翻山越嶺、跨江過河的。
杜平說:“我們頂著,人可以在泥水里滾,電臺零部件不能丟失;人可以流血犧牲,電臺不能損毀。”說這話時,杜平兩眼直視著我,我感受到的是滿滿的堅毅、頑強。
1935年10月19日,杜平和他的戰友是帶著完好的電臺抵達中央紅軍長征勝利地——陜北吳起鎮的。軍團首長在干部大會上表揚了無線電隊,稱譽他們“紅色電波始終劃破長空”。也是在那個金燦燦的10月,無線電隊調出紅一軍團,由杜平帶著直接跟隨黨中央、毛主席行動了。
“長征的勝利,百折不撓很重要。沒有百折不撓,沒有拼命精神、豁出去的決心,紅軍是過不來的。”杜老將軍感慨道,當時他的講話聲音很輕,似乎也很隨意,但細細一思,分量甚重,至今還回響在我的耳畔。
老紅軍、原南京軍區司令員向守志將軍,記憶中的長征就是一個“艱難”,而他愈是艱難愈向前。這個1988年被授予上將軍銜的老紅軍,今年高壽99,精神依舊矍鑠。20年前,在其家里,他于一聲感嘆中和我憶起長征。向老將軍說,他是三過草地。
三過草地,艱難之極。向老將軍回憶,第一次過草地,沒有經驗,準備不充分,部隊減員不小。饑餓、寒冷、缺氧,奪去不少紅軍生命。第二次、第三次過草地,雖說有準備,每個人都背足干糧,可草地行軍太艱難,沼澤地遍布,一些有花有草的地方,看上去沒事兒,可一踏上去人就陷了進去;有的越掙扎陷得越快,轉眼間人就不見了。
作為重機槍手,向老將軍當年過草地時,身上的負荷重,腳下的疼痛也多,由于長時間的行軍,破布和野草包裹的雙腳,時不時滲出血水,每前進一步,就鉆心窩地疼痛一下。但他始終扛著,有苦不叫,有疼不喊,還努力去關心照顧其他戰友。第三次進草地前,上級要求紅軍每人備一根長長的棍子,既防泥潭探路,又在險情時救人。憑著一根棍子,向守志先后救起了十幾個身陷泥潭的戰友。
“爬雪山、過草地就是這樣的苦,別說打仗,連生存都非常難,而紅軍毫不畏懼,勇往直前。” 向守志難忘,整個長征途中,他沒有聽到一個人叫苦叫累,個個斗志昂揚,倒也往前倒,竭力戰勝艱難險阻,“完成戰略大轉移,北上抗日,不當亡國奴,拯救國家與民族”的重任。
還是在南京軍區南京總醫院的病房里,20年前,我如約采訪了老紅軍、原南京軍區副司令員饒子健將軍。這個開國中將,最忘不了的是,漫漫長征路,灑遍了烈士的鮮血。
長征初期,饒子健在中央紅軍5軍團13師37團二營當營長。5軍團擔任后衛,掩護全軍,特別是中央和軍委縱隊轉移,任務非常艱巨。一路上,緊張的行軍、作戰,惡劣的自然環境,不知奪走多少紅軍的生命。
從湖南到廣西的路上,敵人追著殿后的二營打。饒子健指揮全營奮勇抗擊,戰斗中,五連連長左手被打斷,六連連長頭部受了傷。部隊硬拼突圍后,藥物奇缺,無法醫治,五連連長的殘臂腫得有碗口粗,六連連長半邊臉腐爛,頭腫得有斗一般大。兩位連長就這么活活地任傷勢嚴重而“光榮”。
搶渡湘江時,敵人咬得緊,紅軍打得猛。饒子健率領的二營一直跟在大部隊后面擔任警戒。1934年11月30日,上級命令二營撤出警戒,在10小時內,走完160多里路,趕到界首,搶渡湘江。饒子健率領全營,在敵人合圍圈里奔波了一夜,終于趕在12月1日天亮時,到了界首。全營剛渡到湘江西岸,敵人就追到湘江東岸。二營幸運地跳出敵人魔爪。可是不久東岸傳來激烈的槍炮聲。擔任后衛的紅34師沒來得及過江,被敵人團團圍住,與敵人展開血戰,全師大部流盡最后一滴血,在湘江東岸寫下了不朽的史詩。歷時一周的搶渡湘江,前面的紅軍倒下了,后面的紅軍接著沖上去,又倒下了,接著又沖上去。紅軍成片地“光榮”,有好幾萬人,血水染紅了湘江。
二萬五千里長征路,每一里,都鐫刻著1個、10個、甚至百個、千個紅軍的英名。采訪饒老將軍時,有個細節,多年來,一直浮現在我的眼前,就是老將軍伸出手,念叨著犧牲的紅軍戰友名字,念一聲,撥一個指頭,慢慢地念了好幾十個,神情莊重而嚴肅。他念那些犧牲的紅軍名字,像點名,更像是唱歌,令我震撼、驚嘆。要知道,當時饒老將軍已是87歲高齡啦!戰友情深、英雄永在。
三
紅軍長征無疑是悲壯之旅,但也是激情之征、英雄之征。老紅軍、原南京軍區副政委劉西元將軍當年和我激情憶長征的情景迄今銘刻在我的心頭。
也是在南京軍區南京總醫院潔白的病房里,我獲準采訪了劉老將軍。這個抗美援朝戰爭中的“萬歲軍”——38軍政委,談起當年的長征,忘卻了自己正心臟不適,激情滿懷。
劉西元是1931年參加中國工農紅軍的。長征中,他在中央紅軍3軍團政治部當青年干事。
劉老將軍回憶說,紅軍隊伍中,相當一部分人是20歲左右的青年人。作為青年干事,他主要的任務是宣傳鼓動。紅軍馬不停蹄地行軍、打仗,他們見縫插針地組織部隊開展些小型文體活動,鼓舞士氣。
1934年10月下旬,長征開始后不久,劉西元患了瘧疾,一陣接一陣地打顫,一天連一天地發燒。他被病魔折磨得幾乎不能走路了,而軍情緊迫,停滯不得。醫生讓他服奎寧,一天3次,每次3片。當時他想早一點治好病,跟上隊伍,便錯誤地用燒酒一次服下9片藥,結果藥性發作,一頭栽倒在路邊。后來被收容隊拉到師部,才幸免于難。病愈后,他又趕到第一線,紅軍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引導紅軍把歌唱到哪。
采訪那天,就在病房里,劉老將軍兩只手在沙發邊一撐,站了起來,像戰士行軍一樣,右手舉起作扛槍狀,左手前后擺動,邊走邊唱起了《紅軍向西行》的歌曲。
“紅軍向西行,襲擊南豐城,積極進攻敵人。南豐有個毛炳文,5團殘兵守孤城,11日紅軍去攻城,嚇得毛逆發了瘋,日夜打電報,哭請蔣賊來救命。蔣介石派了9師兵,組織三路來進軍,增援到南豐,紅軍勝利轉陣地。一、二、三、四。”
歌曲歡快而豪邁,回蕩在病房,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我讓劉老將軍歇一會,他擺了擺手。護士走過來量體溫,一看,37度4,比平常高了!護士問他是不是剛才喝開水了?他大聲說道: “我談長征,興奮了。”
望著劉老將軍滿臉的激情,我從心底里感嘆,紅軍戰士確實不一般,他們的心中都有一團向上向前的火。
子彈穿胸膛什么感覺?常人難以想象。老紅軍 、原武漢軍區副司令員肖永銀將軍,身前同我憶起長征,首先一把撩起白襯衣,露出胸膛,對我說:“瞧,我胸口窩上的這個白點,是子彈留下的記號,這是進口。” 肖老將軍告訴我,長征剛開始,他就差點“革命到底”了。
1935年春,紅四方面軍長征后,川軍緊咬住屁股不放。肖永銀所在的第4軍11師33團奉命上了四川江油西邊的大崗山阻擊敵人。當時他是號長,天天吹沖鋒號,吹了一個星期,紅軍也沒有把敵人打下去。部隊損失慘重,連、營干部傷的傷,亡的亡,而川軍還像蝗蟲一樣不時往山上涌。 一天,川軍又上來了,黑壓壓的。團長張昌厚急得兩眼直冒火,拳頭攥得咯咯響。身為號長的肖永銀,主動請戰,把敵人打下去。團長情急之下,顧不上多想,大手一揮:“肖永銀,給你兩個連,把敵人打下去。”肖永銀轉身帶著兩個連隊紅軍戰士迎戰敵人。部隊沖鋒時,他一手抓號猛吹,一手握槍射擊。在半山腰,他看到一個敵人趴在地上向紅軍射擊,就舉起駁殼槍準備干掉他。不料,一顆子彈洞穿他的胸膛,他“撲嗵”一聲,仰面倒下。衛生員搶救他時,慌慌張張,草草包扎,前后胸的兩個槍眼都沒有堵死就完事了。結果,他的胸脯像扎破了的自行車輪胎,絲絲往外漏氣,人死不死、活不活,一連3天3夜。第四天換藥時衛生員發現了,重新包扎,他嘴里、鼻孔里才回過了氣。過草地時,因為他身負重傷,難以帶走,已經被放棄,是許世友軍長發現后,不忍心,叫人抬著他繼續跟著走的。由此,他牢牢記住了許世友的救命之恩,記住了戰友抬他過草地的情。后來,他胸脯傷口一結痂,又敢打敢沖地上了一線。
《笑談子彈穿胸膛》,這是我當年采寫肖老將軍長征故事時用的文章標題。稿件發表后,報社陸友良社長評報時說,一個“笑”字,折射了紅軍戰士的革命英雄主義、樂觀主義的高大形象。
身著青灰色的軍裝,左肩右掛一枝二十響駁殼槍,右肩左掛一具望遠鏡,脖子上掛著部隊家底——50塊大洋。這是今年102歲的老紅軍、原南京軍區副司令員詹大南將軍長征時的肖像。
80多年前的1933年下半年到1935年底,詹大南給紅25軍軍長徐海東當警衛員。出生于大別山區金寨的詹大南,是1931年2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的。說到長征,這個開國戰將,不大講自己,好講他人。1934年11月,紅25軍離開鄂豫皖根據地開始長征,詹大南隨徐海東左右,目睹了徐海東卓越的指揮藝術,經歷了紅25軍斬關奪隘,奮勇前進的每一個步履。
“紅軍打仗可勇敢啦!” 詹老將軍曾回憶道,他親眼看到紅81師師長賀晉年,戰斗一打響,見敵人靠身邊比較近,就奪過戰士帶刺刀的步槍,吶喊著沖入敵群,殺得敵人抱頭鼠竄,鬼哭狼嚎。在榆林橋戰斗中,紅225團團長朗獻民把駁殼槍一舉,大喊一聲:“突擊隊,跟我上!”敵人的子彈像雨點一樣蓋過來,他們全然不顧,不少紅軍倒下了。朗團長也負了重傷,后來“光榮”在了醫院里。
詹老將軍特別忘不了,徐海東一次負重傷,子彈從右鼻翼打進,從右后腦勺飛出,他不以為然,神志一清,就掙扎著爬起來指揮戰斗。詹大南自己在一次戰斗中,傷了左腳,徐海東讓他坐擔架,他硬挺著。長征途中,他不僅出色擔負了警衛徐海東的任務,連一件東西都未丟失,還跟著打了一路硬仗、惡仗。
紅軍戰士都是戰將,身上都有著一股壓倒一切敵人的氣概。這是紅軍之紅的底色。
四
長征路上跟誰走,這是一個大問題。當然跟黨走,跟著黨中央走,跟著毛澤東的正確路線走。但在一個個部隊、一次次戰斗中,跟誰走?不少老紅軍戰士對我說,跟著旗手走。老紅軍、原烏魯木齊軍區副司令員李長林將軍就是長征中的旗手。
這是一個真實的歷史再現:噠噠噠……轟轟轟……槍聲、炮聲大作,地在動,山在搖,樹在燃燒,彌漫的硝煙中,一個勇敢而機靈的紅軍戰士雙手擎旗,冒著彈雨呼呼猛沖。他擎著紅旗越向前,身后緊跟的紅軍士氣越高昂,吶喊著殺向敵陣…… 這個雙手擎旗的紅軍戰士就是李長林。
李長林是高擎著“中國工農紅軍第4軍第10師第28團機槍連”的紅旗爬雪山、過草地,走完長征路的。他是真正意義上的旗手。
1935年12月,百丈決戰拉開,李長林所在的紅4軍攻下滎經縣。但隨后遭薛岳部重兵猛攻而失利。
這次戰斗雖敗猶榮。在吉子崗一帶,機槍連奉命在前,李長林剛把紅旗插向山頭,敵人在飛機掩護下,就迂回到紅軍后面發起沖擊。陣地不能守了,李長林收起紅旗突圍。紅旗似跳動的火球,格外顯眼,天上的飛機追著紅旗扔炸彈,地面的敵人哇哇嚷著:“把扛旗的干掉。”一時間,李長林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爆炸聲四起,“嗖嗖”尖叫著的子彈不時掠過他鼻尖,擦過他耳邊。他全然不顧,打著紅旗機靈地躍進,一口氣跑到山腳下。
“打死了就算,打不死就跑。”說到這,20年前81歲的李長林嘿嘿一笑,輕松、無畏。
1936年10月,紅四方面軍主力西渡黃河,紅4軍奉命開到華家嶺擔負掩護任務。這天機槍連一進入陣地,就和敵人交上了火。李長林一邊揮舞著紅旗鼓舞士氣,一邊同敵人戰斗。敵人在飛機、大炮掩護下,似蝗蟲,黑壓壓地爬上陣地。紅軍同敵人肉搏,連長不幸陣亡,而增援的敵人還呼呼涌來。機槍連被迫后撤。這次,李長林打著紅旗殿后,他沉著應戰,一些著了慌的紅軍見到身后飄揚的紅旗,也都鎮靜下來,邊打邊撤。
部隊撤到一個河灘,河灘不遠處是黃河。李長林把紅旗往河灘一插,一屁股坐了下來,準備休息片刻渡過黃河。他瞇上眼打個盹,不料,剛一睡著,就傳來隆隆的敵機聲,緊接著河灘兩翼槍炮聲大作。“不好,敵人追過來了!”李長林眼睛一睜,拔起紅旗就朝黃河邊跑,全連官兵都跟著他飛奔。誰知,黃河渡口已被敵人占領,迎面碰上的是被渡口敵人壓過來的紅軍。
陷入敵人重圍中,硬拼必敗!怎么辦?李長林鎮了鎮神,扛起紅旗朝槍聲稀疏的方向突圍。紅軍又都調過頭跟他突進,打打撤撤,撤撤打打,終于跳出敵人重圍,收縮至會寧一帶,據山扼守,待機再進。
“好險啊!”談起這次交戰,李長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次突圍中,有一個叫涂學中的排長。29年后的1965年一天,時任某軍副軍長的涂學中和李長林一道深情回憶這次交戰。涂學中對李長林說:“當時,我只知道跟著你跑啊!”“你是排長,我是戰士,你怎么跟著戰士跑呢?”李長林笑著說。“別忘了,你是旗手啊!”涂學中贊許地望著李長林。
忘不了,李長林一輩子以此自我激勵。在幾十年的戎馬生涯中,他身經百戰,敢打敢沖,先后7次負傷。1950年,他榮膺新生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戰斗英雄”榮譽稱號,光榮地出席了在中南海召開的全國英模代表大會,受到了毛主席的接見。
長征中的旗手,多么有派的形象。20年前,我走近李老將軍,望著個頭不高的老英雄,內心里的直覺就是“高大”、就是“敬仰”。于是,我照直書寫了李長林的訪問記,標題就叫《旗手》。后來就是這則《旗手》,在眾多參加全軍《長征·世紀豐碑》征文作品中脫穎而出,榮登一等獎榜首。
不是尾聲的尾聲
依稀記得一則叫《豐碑》的小小說,曾打動過很多人。這則又名《軍需處長》的名篇,說的是紅軍隊伍在冰天雪地里艱難前進途中,一個軍需處長把自己的棉衣讓給了戰友,而自己被凍死的感人故事。
文中寫道,將軍得知前面凍死一個人,非常生氣,步履踉蹌地走過來,向身邊的人吼道:“叫軍需處長來,為什么不給他發棉衣?”但讓將軍沒有想到的是,這個被凍死的人就是軍需處長。將軍怔怔地佇立了足有一分鐘,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緩緩地舉起了右手,舉至齊眉處,向那位軍需處長敬了一個莊嚴的軍禮。
“雪更大了,風更狂了。大雪很快覆蓋了軍需處長的身體,他變成了一座晶瑩的豐碑。”
這則小小說,講的并不是紅軍長征中的事。但是,精神的豐碑也許就是這樣鑄就:用理想來筑、用生命來造、用品質來壘。
長征并沒有遠去,紅軍還在我們身旁。一個紅軍戰士,就是一座不朽的精神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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