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渠大屠殺
一九四四年十月中旬,敵寇在冀魯豫九分區的“掃蕩”中,向我濮陽、滑縣地區合圍,我被圍民兵突圍而去,敵將被圍群眾壓縮在前后小渠,敵強迫群眾集合講話,六百多老百姓全跪在場里,敵先用刺刀、砍刀屠殺了一部分,將尸首扔在村北水井中,最后把未死者用柴火圍起,放火焚燒,平民盡遭毒手。
敵向北進至外路砦,將村莊包圍,滑縣五區民兵與之對抗,斃敵十六名,經五小時,民兵三十余名戰死。敵進村后放火燒房,屠殺和平居民一百三十余人。二十日,敵騎兵又一度回到上堤沙區,在井店、千口、聶固一帶,見人就殺,見房就燒。
在晉西北的暴行:
一九四三年十一月,晉西北臨縣的三交敵人,殺死坪頭村和平居民一百余人。同年冬季,敵對三、八分區的“掃蕩”中,將翟家莊二十幾個男女,拉到一個土窯里,刺死以后,每人身上還壓了一塊大石頭。一九四五年一月十五日,賀家灣(臨縣南)老弱婦孺躲在洞中避難者二百余人,被敵人用棉花摻上煤油,放了辣椒末,在洞口點著,全皆熏死。二月十日晨,敵到寧靜區(寧武、靜樂)的磨管峪大肆燒殺,將楊孩兒婆姨的手上的娃娃(三歲)奪去丟人沸水鍋中,父親去救,也被推人,結果子死父傷。王貴家的半歲孩兒被摔死,楊二仁(抱該孩兒的)被刺傷。五十余歲的趙雪被砍頭。在黑土塔搜尋山洞,斧劈六三老人,強奸孫貴德婆姨不遂,將她臉上肉割走一塊。在任家村槍殺二婦女。二月十二日,包圍雙路村,殺平民十余。在杜家村,火燒煤窯口,企圖熏死在內的八百多老弱婦孺,未成功。
戈山廠慘案:
一九四五年我光復舊水后,敵老羞成怒,于二月五日拂曉以三百多鬼子附炮五門,重機槍二,輕機槍百挺,進攻戈山廠(在山東鄒縣),居民奮起抗擊,敵人從曉至午,屢攻不逞。午后一時,始沖進圍子,開始瘋狂屠殺,所有牲畜、家具、房屋全燒毀,未及逃出的老弱婦孺,被集中在三個場上,輪番的射死。譚鳳發一家五口,燒死在一間房子里。李凡瑞被敵人剖腹而死,三個小孩被扔到火里去,另一小孩被劈成兩段,田付成和他四歲孩子一起被燒死。凡未逃出的,無一幸免。
敵寇對太行、太岳區的燒殺部分統計:
(一) 一九四零年“百團大戰”后,敵報復“掃蕩”中的破壞:
太行八個縣不完全統計:
慘殺平民1782人,傷135人,燒房62765間,窯洞4676孔,搶走及毀壞糧食32000余石,搶及殺耕畜1372頭,豬羊2073只,毀農具40000件。
太岳區五個縣統計:
慘殺平民4381人,傷258人,燒房165500間,窯洞3310孔,搶毀糧食166800余石,搶殺牲畜2800余頭,豬羊雞9100余只,毀農具車輛15600余件。
(二)一九四一年十一月,一九四二年二月、五月等三次“掃蕩”中,太行區的損失:
慘殺平民4541人,傷848人,燒房32760間,搶殺牲畜5658頭,豬羊12000余只,搶毀平民糧食80000余石,毀農具30000余件。
(三)此外,就個別縣份舉例,如太行黎城縣,從一九三八年到一九四二年之間,被毀房間45000余間,搶毀平民糧食35000余石,搶掠牲畜800余頭,毀農具約值100萬元(按當時物價計算),黎城縣平均每人在四年中損失六百元(亦按當時物價)。
一九四二年二月初,敵寇一萬四千余,發動對晉東南太行區的“掃蕩”,反復搜山,逢人便殺。遼縣桐峪街市上被殺老弱婦孺即達八十余人,后莊、王家峪村民全遭慘殺,武(鄉)東縣石門村,一百余居民皆殺死,只逃脫了一匹牲口。敵以蠟燭油澆在被俘民眾的頭上,點火燒死。當時石門村長被捕去,隨走隨割,真正到了體無完膚,倒斃路旁。武東二區拴馬村捉住一個留有長發的居民,敵人用繩索拴住他的頭發吊在樹上,扭動他使之旋轉,最后頭發一根根拔斷,倒地而死。在交口地方,敵人將刺刀刺人小孩腹中,高舉繞場而行,看兩只小手掙扎而死。又武東二區濱莊一個窯內,被敵熏死十九人,洪水附近一窯洞內被燒死五十多人。武鄉大有鎮被殺四十六人,其中一人被剝了皮。潞城縣有三個小販,被洋狗活活咬死,據說這是“軍犬教育”。損失最重的武(鄉)東縣,被屠殺者數千人。
——摘自《八路軍總政治部控訴敵寇暴行材料(1945年)》
二、對我根據地之經濟破壞
敵人對我根據地之破壞,窮兇極惡,除在大“掃蕩”中企圖摧毀我根據地人民的生存條件,使我全體根據地軍民凍餓而死外,還有許多破壞方法。茲列舉其較大者如下:
制造災荒:
美記者拍河南大饑荒 饑民啃樹皮
日本法西斯有計劃制造災荒,已非一次。遠者如一九三九年河北平原的大水災,乃由于敵人掘破永定河、大清河、滹沱河、沙河等河的堤防,造成空前水災。以時間論,此次水災自七月起至十月中,綿延四個多月;以地域論,冀中區(共三十九縣)被災者達三十余縣,被災面積153 852頃,被災村莊6 725個;冀南區被災亦達三十余縣,被沖三千余村,被災面積55 096頃。以人口計,冀中災民達1 912 800人;冀南區直接間接被災難民2 500 000人以上,入春陷于饑餓者尚有250 000人。難民被迫以麥苗、棉花子、糠、野草充饑。生命財產之損失無法統計。該地政府與軍隊實行賑濟,著手治河挖渠,調濟糧食,發動移民,以工代賑,渡過了嚴重災荒。以上乃是盡人皆知的事實,無庸贅述。
又如一九四四年之河南大蝗災。在我根據地,經全體軍民搶救突擊,太行區達到了肅清蝗蟲。河南林縣以北地區未收復時,敵人不叫人民打蝗,使河南三十幾縣田禾受嚴重損失,濟源、孟縣、沁陽、溫縣這些地區及平漢路兩側,一片荒蕪,赤地千里,高達六尺的黃蒿,從田野長到村中,人民草根樹皮吃盡,弄得互吃人肉。太行區自三月至六月,努力剿蝗,剛大功告成,宣告肅清,八月中旬,敵人又驅來大批飛蝗,情形嚴重,超過今夏,廣及十余縣,少則一股,多則三股,每股占面積十至七八十方里不等。經我軍民全體動員剿除,始將該蝗消滅。
破壞生產:
凡春耕時,敵必發動“掃蕩”,破壞春耕,名日“春耕掃蕩”:凡秋收時,敵必發動“掃蕩”,破壞秋收并搶糧,名日“搶糧掃蕩”。這是一貫如此的。自一九四三年敵對晉察冀“毀滅掃蕩”后,手段更為毒辣,著重在搶掠耕牛、破壞農具,使人民無法從事生產。“掃蕩”以后,許多村莊耕牛、農具,種籽被搶光,若不是政府救濟,勢須(必)坐以待斃。一九四四年一月,敵寇計劃在山東全省強征“收買”耕牛一百萬頭,掠奪機關為偽“山東牲畜運銷合作社”。這一計劃,雖被我軍打破,然可看到敵人之毒辣。一九四四年春耕時,臨沭敵人即四出搶牲口。又一九四四年五月間,晉西北五寨敵,派大批密探到根據地,企圖搶走全部牲口,民兵提出“保衛耕牛”的口號,到處襲擊敵人,奪回耕牛。其他對農具之破壞,更無法統計。
搶毀糧食:
敵之搶糧與我之護糧,是個嚴重的斗爭。以晉察冀四分區為例,該分區為邊區之糧食,產麥甚富,一九四四年,敵計劃在該區搶麥三千五百二十噸,單行唐一縣,就要搶1080噸。多半在半夜分路包圍村莊,警戒派在村沿,沿家搜索。有時假意撤退,等村民都放心回來時,突然回頭,找地洞挖糧窟。或以騎兵遠襲,各村來回搜查,造成恐怖與混亂。這種搶糧,是有組織的有計劃的,且規模相當大,如一九四三年十二月,太行區遼縣敵于十七日于黃土川搶去糧五十石,牛三十五頭,驢五頭;十八日又在南梁鋪一帶搶去糧食二百七十多石,牛驢二十頭;二十五日,和順敵帶驢子三百頭到和順西搶糧。一九四四年二月,綏遠西部游擊區,以載重汽車及騎兵大批搶糧,對在場未打,不及載走的禾谷,就付之一炬。冀中區也發生敵人燒毀大批已熟麥禾,未割即成灰燼。類此事實幾乎在每縣每區每村都有,不勝枚舉。如太岳區晉城敵人,于一九四四年舊歷正月初,一月出發搶糧五次,一次比一次搶得多。第五次,到三潘河、甕山一帶,搶去一百四十余石。晉察冀四分區的賈木護麥戰(一九四四年七月)中,上下莊的老鄉,因麥子被敵搶去,無以為生,想跳井自殺,幸我軍奪回糧食,如數交還老鄉,才救了他。四分區群眾,特別是麥主,敵人常將他抓去,勒令用麥子贖取。其他如河北平原地區,也通行此種綁票行為。如一九四三年十月,敵在冀中的任丘、高陽兩縣,扣押了當地人民一萬七干人,當地居民繳了大批糧食,贖回了一萬五千多,其余二干,沒糧食去贖,就陷入了可悲的命運——送命。
抓捕壯丁:
日本法西斯強盜復活了奴隸制度,在根據地及游擊區大批抓丁,抓去以后,即作為奴隸,或當炮灰,或當苦力。抓丁計劃,甚為龐大,一九四四年十月,山東區繳獲了敵濟南陸軍聯絡部“戰時重要緊急動員對策”之密令,得悉:敵企圖自一九四四年八月至一九四五年三月,在華北各地抓捕壯丁二十萬,(山東十萬,河北八萬,其他二萬),驅使壯丁至日本及偽滿作工。現已由日本軍、日本大使館、日本憲兵隊和特務機關全體動員,并直接指示偽“新民會”、偽“華北勞工協會”開始進行。
山東隋形,如日照郯城等地,一九四四年一月已經第三期抓丁,在敵占區普遍登記,不登記不“配給”洋火;在解放區的邊緣區,則于拂曉包圍村莊,抓捕拉捆。有的就地編偽軍,有的送往南京。山西敵抓丁,則用“急進建設團”名義,成立“干備隊”,欺騙青年去“受訓”。一到太原,就當了兵或當了苦力。偽山西省公署成立“征集委員會”。凡十八歲至二十五歲青年,皆須登記,分批征調。另外,在冀南十三縣也大批抓丁。華中如安徽無為民眾,六十余人上街去“領鹽”,全部被捉;銅陵偽大隊長以派夫為名,捉去一千余人。其他辦法,如太行區昔東冶頭敵于一九四四年舊歷新年喬裝八路軍,奔襲南百巖、小東峪,俘去平民五十余,押回鳳居據點,要把他們活埋,幸被八路軍解救。又有于集上突然圍捕,于大路上亂抓,偽稱“開會”,召集居民載上汽車開走,不一而足。抓走壯丁,一是補充偽軍,一是送南洋充當“工兵”,一是送人礦場做苦役,也有被當肉靶做為訓練新兵刺殺用的。被捕者有反抗,即殺頭、剝皮或喂了洋狗。
——摘自《八路軍總政治部控訴敵寇暴行材料(1945年)》
三、對我文化教育事業的破壞
奴化教育:
日本法西斯強盜,對我解放區教育最為仇視。華北敵人起初仿效亡韓故技,計劃將十二歲至十五歲間的中小學生一萬人,載回日本施以奴隸教育,再驅之回國,以便為虎作倀,因此,各地小孩常有失蹤者,或被敵人捕捉者。對我根據地小學教員,大批屠殺,更屬常事。在冀中區,敵人將學齡兒童集中在堡壘中,實行奴化教育,并常常測驗他們,如兒童稍有抗日思想,即遭殺害。所用課本,是四書五經,“新民課本”。山東某據點日寇問一小學生:“你將來長大干什么?”答:“當八路軍。”問:“當八路軍干什么?”答:“打日本”。該敵大怒,即將學生及其家長全處死。北平偽報,有所謂征文的把戲,以極大懸賞金為鉺,誘青年投稿,限定注明真實地址。敵偽在徽文中檢查思想,據調查一九三八年十一月止,因征文被捕者已達七百名之多。
至于以后敵人對根據地的毀滅掃蕩中,見人就殺,更不論是否小學生;見房就燒,不論是否小學校。這就更不必說了。
“治安強化運動”:
在第四次“治安強化運動”中向日偽人員訓話
敵人在“治安強化運動”中,進行思想戰,無非也是殘殺。最典型的例子:一九四三年十一月六日,“北支派遣軍政治工作隊”到了冀中,開到舊城,向村民宣布:凡背不了“反共誓約”的人受罰,不實行的就活埋。在舊城活埋了一人,十一日到東留梁莊,“開會”進行欺騙宣傳,活埋了二人。十二日到小莊,活埋了一人,九人被摔死。以后又到皇親莊,大家都背出了“反共誓約”,敵人說,不行,也得活埋一個,叫大家一定“選舉”一個。結果老村長挺身而出,代鄉親受死,鄉親中有人愿代他,敵人獰笑話(說): “不要客氣,誰來都一樣!”結果把村長活埋了。敵走后,村民將他挖出,已死了。這就是日寇的“思想戰”。
摧殘宗教:
山西五臺(佛教圣地)被敵人占領后,大寺院如青巖寺、臺麓寺、昭提寺、普濟寺、益受寺等都成廢墟,大小佛像,支離破碎,名貴遺物被劫一室。北山寺五丈長的金字塔,菩薩頂的金佛,八寶藏經和古金剛經等稀世珍藏,也在“中日佛教一體化”的名義下被劫走。僧人和尼姑遭到了凌辱和屠殺。冀中獻縣之敵,曾將張莊、云臺等地的天主堂搗毀,捕捉神父、修女及學生數百人,掠奪了教堂財產,修女被強奸,并迫令她們嫁給漢奸。另一個村子的神父、被敵人梟首示眾。太行區武鄉上司村的教堂,一九四一年十二月間,也被敵搗毀,劫去財產,教徒被毒打。武鄉南虹橋教堂被封閉,財物沒收,教徒十八人被驅人旱井中活埋了。冀中獻縣的一個回教清真寺,遭敵人在該處殺豬的污辱,回民恨之入骨,冀中回民支隊,殺敵最勇敢,也是這個緣故。以上只是一斑,類似罪行不勝枚舉。
——摘自《八路軍總政治部控訴敵寇暴行材料(1945年)》
四、淫辱婦女、放毒傳疫
日本法西斯匪徒對婦女的獸行,特別令人發指!他們對于中國婦女不僅僅是屠殺,似乎這還不足以發泄他們的獸欲,他們要用盡各種意想不到的辦法,殘酷的凌辱她們,以獲得獸性的滿足。這些獸行,除上面已經提到一些以外,在這里我們還要作更多的揭露。
敵人占領上寨的時候,曾經強奸婦女二百人,占全村婦女總數的十分之八。曾經有一個婦女,被四十三個野獸輪奸過。在焦爛溝,敵人奸死了一個十二歲的女孩,九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婆亦難幸免。有二個婦女,為保持貞操,被野獸們刺死了。被強奸過的婦女,半數被傳染了梅毒。
敵駐靈壽“清剿”時,強奸了河西的一個婦女,又用打氣筒塞人陰戶內打氣,把肚子漲裂了。白石一個婦女,一日遇到二十個鬼子的隊伍三群,每次都被輪奸。
慘被日軍強暴和殺害的中國婦女
在牛城村,曾有一個二十三歲的少婦被三個獸兵輪奸后,割去一個奶子,然后才死去,三個禽獸還將割去的奶子挑在刺刀尖上,一邊跑一邊狂笑狂喊:“大大的葡萄哇!大大的葡萄哇!”行唐西瓦仁村一個老鄉說:他們村里有個七十一歲的老婆子,也被五個鬼子輪奸而死。
一九四一年秋末冬初,獸蹄踏進了平山,在冷泉村,四十個婦女被剝光了衣服來跳舞,野獸們在旁大樂一陣以后,用刺刀把她們一個一個從胸到腹開了膛。在北洋溝,敵兵百余輪奸了三十個婦女之后,其中有一部分也用同樣的方法送了性命,另外的則被關在一個堆有木柴的窯洞內,點著的草把從洞外擲進去,她們被燒炙得扭成一團,最后僅剩下紅的和白的顫動著的肉塊,也黏結成堆。
去年“掃蕩”太行時,涉縣有婦女八人,被強奸后復遭殺害。姚門口一個十三歲的女孩,被幾個敵人輪奸后,又刺了三刀,沒有死,輾轉呻吟于半山草叢中。偏城北區,野獸們將一孕婦的肚子剖開,用血淋淋的刺刀將胎兒挑出來。涉縣江溝有一個帶著乳兒的婦人,被敵人割去一個乳房,正要割第二個時,身邊的孩子哭喊道:“不要割,我要吃的奶奶!”
去年五月間,敵人“掃蕩”山東清河區,向廣(饒)北進犯時,路上碰見個老漢,帶著他十四歲的閨女,七個鬼子就將這個女孩強奸了,老漢上前攔阻,當場就被殺死了。棲(霞)東夏季“掃蕩”時,三個村被強奸了五十五個婦女,其中一個十四歲的幼女曾被三個法西斯野獸輪奸,一個產后才七天的產婦也被輪奸。東齊一個婦女,敵人將她強奸后,又將蘿卜插進陰戶中,衣服剝得精光,四肢綁起來,掛在村外。牟平雙格莊,有九歲至十二歲的女孩十二人被強奸了。
冀中“掃蕩”時,敵曾將婦女多人綁在樹上,用手榴彈塞人陰戶內,然后在六丈來遠的地方拉線,炸死她們。
去年“掃蕩”晉察冀時,敵安達中將在狼牙山搜出五十名避難的婦女,將她們剝得精光,強逼著送水,送彈藥,并于強奸后槍斃了。
晉西北去冬三、八分區“掃蕩”中,在交城西三道川中莊,敵人搜出二十多個女人,用刺刀強迫她們脫光衣服,每人刺了四刺刀,然后推到一個土坑內,用石頭砸爛。二道川有三個婦女被幾十個敵人從山里搜出,輪奸后,把衣服脫得光光的,綁在樹上,活活凍死了。
白草莊四個婦女,被輪奸后,用刺刀剖開肚子,把腸子拉出來,掛在樹枝上。
野獸們的丑惡的罪行,是人們所意想不到的。他強迫父親奸淫自己親生的女兒,哥哥玷污自己的妹妹,強迫兒子去淫辱自己的母親,不從就立刻殘殺,這是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獸行呵!
在靈壽南文城,敵人強迫公媳倆脫光衣服在街上碰。東金山二青年男女,被迫脫光衣服拉手游街,敵兵跟在后面,鼓掌歡笑。昔陽馬場“留置場”被監禁的男女,每日下午四時被迫出外“游戲”,脫光衣服,圍成一圈,拉幾個老漢和媳婦閨女,進行“貓捉老鼠”,“瞎子找拐子”等“游戲”,野獸們圍在外圈狂呼大笑。
日本法西斯匪徒將俘虜的婦女奸污后當作商品出賣。太行區武安去年夏季“掃蕩”中,被敵擄去的婦女,強奸后,將姿色較好的留下,繼續踐踏,姿色中等的賤價出賣。平定的敵人曾將劫去的婦女,不分老少美丑,一律用麻袋裝好,賣給偽軍做老婆,并且出賣“彩票”,每張五元,憑號領“彩”。井陘敵人將擄得的婦女用葦席卷了出賣,有一偽軍花了三百元買一個老婆,揭開葦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母親,兩人抱頭痛哭。
誰無妻子?誰無慈母?敵人的毀滅人性的行為,造成怎樣悲慘的結果呵!
此外敵人對平民曾經施放毒氣,傳播鼠疫。這一項罪惡日寇比起希特勒更為毒辣,因為希特勒企圖放毒,況且受到盟國的警告,而日寇對我卻肆無忌憚呵! 敵人對我軍施放毒氣,已無數次。舉其大者,一二零師師長賀龍將軍,即于一九三九年冀中的河間戰斗中中毒,其余旅長、團長中毒者不計其數,如一九四零年八月二十九日桑梓橋戰斗,敵放毒氣,我三八五旅旅長陳錫聯將軍中毒。抗戰以來,中毒官兵至少有三千六百人以上。最慘無人道者莫如對平民施放毒氣,大批屠殺。一九三九年十二月四日,冀中的駐蠡縣、張登、大百尺敵人二百余,到城北十五六里的車里營、王辛莊、林堡、潘營等五村,將村包圍,一部分老百姓被敵人趕至王辛莊一家院內,八十多壯丁在三個屋內,被敵人用窒息性瓦斯毒死,死者六十余人,余負傷。這是開始的一次。一九四二年冀中百坦村慘案,是最嚴重的一次放毒案件,已如前述。一九四二年敵“掃蕩”晉東南太行區,撤退時,到處放毒藥及毒瓦斯。涉縣河南店一水井內,敵人放了毒藥,喝了這水立即斃命。此外,還施放了糜爛性毒汁,中毒者全身紅腫,接著糜爛。敵人還留下一些放毒了的紙煙、大米、罐頭、軍器、服裝、鞋襪等物,涉縣東崖底民眾中毒者多人,后經化驗證明為“芥子毒氣”。吸了含毒紙煙的人,開始惡心,幾天后呼吸困難,肺部水腫而死。某些村子居民,有因中毒而全家斃命的。太行區武鄉縣柳溝、東堡、橋南塔等十一村,中毒死的更多。
一九四四年八月二十日,冀中河間肅寧間,我軍伏擊俘敵偽百五十人,敵于二十六日出動報復,正午突然包圍我前后豐梁堡村,當時該村四面漲水,青壯年已跳水逃走,老弱婦孺未及逃走,敵進村,見一人殺一人,將不滿周歲的嬰兒,投入水中淹死。在后梁豐堡捕和平居民七十余,全趕進一間房內,隨即鎖門放毒氣,將七十余人毒死后,又放火焚燒,半天中,殺人八十二,燒房三百余間,又決提九處。火延燒三日未息。
“掃蕩”冀中的敵人,曾在油坊及韓口等地留下鼠疫及投下鼠疫菌,豬傳染后,號呼不止而死,有貓八只吃了病鼠,全身發紅斑后死亡。“掃蕩”太行區時,敵人也曾在武鄉等地放菌,冀南及冀魯豫地區也放過該菌。在淪陷區,敵人曾向老百姓征鼠,規定每畝田賦繳活鼠兩只,企圖大規模制造鼠疫,以毀滅根據地人民。
——摘自《八路軍總政治部控訴敵寇暴行材料(1945年)》
五、虐殺戰俘、火焚醫院
虐殺戰俘:
敵人費盡腦力,想出各式各樣的辦法來處死戰俘,因為他們認為消耗一粒子彈在中國俘虜身上是很不值得的(除非他們為了訓練新兵練習射擊)!
他們或是用刀割,或是用燒紅的火筷刺,或是活埋,或是“訓練軍犬”……這些都是慣用的辦法。其他的刑罰還多得很。
一九四二年三月間,靈壽某村有個游擊小組長被俘,敵人灌他許多冷水,肚子膨脹大了,然后仰臥在地上,用板子來壓,壓得肚子里的水從口中射出,這種刑罰被叫做“人造自來水”;還有一種刑罰叫“睡釘床”,是在木板上釘滿尖頭的鐵釘,受刑者裸身躺在上面,用皮鞭抽,使他亂滾;另外有種叫“拉蛤蟆弓”的刑罰,在地上插把長刺刀,刀尖向上,使受刑者彎腰,刺刀緊接著肚皮,兩手垂下,拉著手榴彈的火繩,人如支持不了時,稍一向下,刺刀即刺進肚皮,稍一向上,手榴彈就被拉響。一九四一年冬天,阜平敵人普遍實行水牢,把被捕者全身脫光,吊在九尺多深的坑中,坑中灌了一半水,因為氣候嚴寒,經過一夜,人便活活凍死在水里……
敵寇這些殘殺戰俘的罪行是很多的,后面的附錄一、二、三有許多目擊者的詳盡的敘述,就不必在這里重復了。
但野獸們不僅慘殺戰俘,他還捕捉了許多和平居民當作“軍事俘虜”。太行名為“工程隊”的俘虜營中,有七百多人,真正的士兵只占三分之一,在三分之二的老百姓中,老弱又占一半,還有許多婦女。他們被捕去之后,剛進大門,身上所有的財物就全被搜光,稍為值錢的衣服也被剝光,不管天氣怎么冷,只發一床又薄又臟,虱子布滿了的破毯。一天兩頓吃不飽的飯和臭酸菜,臥病的經常有二百多,每天都有三五個死尸拉出去。年輕力壯的被強迫無限制的輸血,多數都因抽血過量而死了。沒有被餓死或被虐待死的,最終還是被成群地拉出去屠殺了。據逃回的俘虜說:每十天左右即有一批“俘虜”(多數是老百姓)被押到城東北亂墳崗去,把手捉捆綁,衣服剝光,當做肉靶子,讓新兵練習刺殺。這件事情,日本同志月田曾加以證實,他在太原時,一個月內曾目擊這樣刺殺的俘虜就有二百余人,而這個罪行是岡村寧次大將親自主持的!
活著的俘虜,每天被拉到太原街上做苦工,或被賣到山西、河北的礦坑里或東北去做苦工,過去曾有部分身體碩長,體格強壯,年在十七至二十五歲左右的青年,被運到德國去換軍火。
火焚醫院:
日本法西斯匪徒對醫院的破壞和對傷病員的殘酷,在程度上甚至還超過他西歐的盟兄——希特勒匪徒。華北派遣軍最高司令官岡村寧次,就是一個最殘暴的兇徒,他曾在一九三八年八月攻陷武漢時,把一個野戰醫院的數百名重病號都用鐵銑和槍打死了。華北曾發生過無數次這樣的慘劇。譬如:混成八旅團的田中中校,在一九三九年“掃蕩”晉察冀的時候,曾襲擊高懸著紅十字旗的八路軍醫院,把病人釘在墻上,挖掉眼睛,割掉鼻子、耳朵、生殖器,然后燒死。一九四零年十一月,一一零師團上板上校,在河北省滿城縣,把八路軍的醫院和病人都燒了。
——摘自《八路軍總政治部控訴敵寇暴行材料(1945年)》
六、虐待盟國僑民
太平洋戰爭爆發前,日寇即派遣特務,監視在中國各地的英美僑民。對英美教會,日本特務往往假裝中國信徒,混到里面去,偵察英美人的行動,詳細調查他們的財產,作為以后壓榨和掠奪的準備。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日寇即把英美僑民通通拘禁起來,把英美人開辦的一切教會、銀行、工廠、商店等都貼上“大日本皇軍管理”的封條,在那些洋樓的屋頂上插上了太陽旗。
平津一帶的集中營
日寇把平津的英美僑民拘留以后,分為兩部分,一部分被送到山東濰縣的集中營,一部分是由于老弱或其他原因拘留在北平。被拘留在北平的英美人士,很早就與其他的外國人隔絕了。他們已經被剝奪了居住行動的自由。有一個時期,只允許他們可以買東西或到醫院去看病——但也得在左臂上纏上一塊寫著“英,,或“米”(美)國字的紅布,以表明他們是敵性國家的人民。
大約是在一九四四年夏天,在平北紅十字會尼波爾博士那里,有人曾遇見從前協和醫校的建筑師奧斯頓先生,他是負責管理拘禁在英國大使館內的十八位英國人士。
據他說,這些被拘禁的人們是連對一般外國人應有的配給也得不到的,他們玻迫至黑市上去買二等的面粉吃,價格要比配給面高兩倍半(去年七月份配給面價每袋八十元,黑市價二百元)。他們的經濟來源,說是通過紅十字會的幫助人他們本國搞來的,這筆款項是算做同盟國政府借給個別的私人,戰后再償還。旦是日寇在兌換上故意和他們為難,硬要以美金一元偽鈔一元來兌換,以致這些芝難人士的生活陷人不可想象的窘狀。這種僵局一直拖延好幾個月,都得不到合理解決。
至于日寇對待幾個特殊人士是更嚴厲的,這幾位盟邦人士是包括燕京大學校長司徒雷登博士,協和醫校校長魯文博士,助理胡頓先生,這三位人士在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初,被監禁在北平東城三條胡同內一所協和醫院的住宅內,他們被禁絕一切的來往。據說魯文博士,由于長期拘禁的結果,現已神經失常,病勢極可憂慮。在北平同盟國人士比較自由的,只有門頭溝煤礦給敵人服務的柯漢先生。另外在開灤礦務局,聽說還有一些比利時人和英國人士被拘禁著。
濰縣集中營
山東濰縣城東三里有一個“樂道院”,該院原為美國房產,內設教堂、醫 院、中學、小學、住房等。在那里被拘禁的美國人最多,英國人次之,此外尚有荷比等國僑民共約千余人(這些被拘盟國僑民多是由平津、青島、煙臺等地送去的)。由日寇駐濰領事館派遣的三四十個武裝警察管理和監視。這些僑民,長 年被關于“樂道院”不能外出。敵寇每月每人發給生活費五百元。但所需食物及日用品,都是由看守者賣給他們,其價格常常高于市價三倍至五倍,所以生活極度困難。于是他們不得不在日警的嚴密監視下,冒險向墻外的小販買食物。以后小販們因日警的開槍射擊,白天都不敢再到墻外賣東西了,只好夜間悄悄的爬過電網,向院里大批的運送白糖、雞蛋等食物。那些被囚的僑民,在墻下接到了東西,便馬上分散,嚴密收藏。偶而為日警所查獲除將物品沒收外,還要罰坐黑房。這些盟國僑民在外面的小販中有很好的信用,他們互相通信做買賣。
此外,他們并得到教會中中國教友的資助,否則僅憑日寇所發的生活費,加以日人從中克扣,要想吃飽是很困難的。一九四三年夏季以后,由于物價飛漲,他們的 余款越來越少,不夠貼補,而日寇又不分晝夜的嚴禁小販不準和他們發生買賣關 系,并把他們和北平等處被拘留的盟國僑民經常對調,所以僑民自己的組織團體也就因此被拆散,與外面的聯系也就慢慢被斷絕了。現在他們都處于半饑餓狀態 中。敵寇近來為防范游擊隊和僑民的“不規行動”,在周圍約二里長的高大墻地上,架起很高電線,四個墻角上高高懸起探照燈,墻外約四五尺的地方,掘成一丈余深、七八尺寬的壕溝,大門前的東西交通大道已被阻塞,不能通行,守衛的日警像警犬一樣吆喝著一切,人不許走近門口。一九四三年六月間,有兩個盟僑 (一個美國人一個英國人)在夜間越墻逃走了,從此敵人警戒更嚴。
上海外僑情形
上海大非昔比了。居住在上海的英美人、猶太人以及其他盟國友人,都同樣嘗到日寇法西斯的無比殘酷、陰險和毒辣的滋味。親眼看到他們扮演的各種丑劇。
最刺目的是一連串插在外灘洋樓上的太陽旗。有一個時期,在馬路上的人叢中,還可以看見幾個纏著紅臂章的英美人;但在去年三月一日以后,他們也絕跡了,因為都被趕進集中營里去了,只有絕少數的醫院的大醫師、技師,還能繼續服務,因為敵人一時找不到代替人的原故。
同時,猶太人也遭了同樣的命運。敵人規定他們的區域是虹口,并要把他們的生命線——開設在租界的商店一律“退讓”了。
同樣的厄運也落在意大利僑民身上。去年五月五日早晨七時,意大利領事館接到巴多格里奧的命令,七時零五分,一只著名豪華的意大利郵船“康梭瓦地”便沉人黃浦江底了。這消息如疾風播起上海人民的興奮。下一天,意大利人便失卻了自由,掛著意大利旗幟的三北公司輪船,全部給敵人沒收了。
屠殺教徒
日寇在大都市中對盟國僑民的虐待既如上述,對窮鄉僻壤中的教會和傳教師更是盡情破壞和隨便屠殺。如一九四二年一月間,敵在長治某村就殺死十個荷蘭籍的傳教師,沒收教堂財產,并將教堂中的婦女兒童標價拍賣。其他各地教堂被搗毀,修女被強奸,財物被沒收,神父被捕捉或屠殺之事是屢見不鮮的。
——摘自《八路軍總政治部控訴敵寇暴行材料(1945年)》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