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一張一弛,文武之道。調節如何張如何馳的這根弓弦,說到底就是國家權力調整階級關系的弦。一切社會矛盾,說到底大都是階級關系上的矛盾,既有對立階級之間的矛盾,也有統治集團內部為權力利益再分配上的矛盾。從國家關系上講,既有國內矛盾也有國際關系的矛盾。這些矛盾有時會交叉,其態勢時而緊張,時而松弛。所謂和諧無非是各種矛盾協調得比較穩妥而已。然而矛盾總是存在的,且它的態勢總是隨著形勢發展而不斷變化的。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個社會不可能沒有矛盾。故作為國家權力機關,如何掌控好這根弦,要張弛有道。這個道說到底要有利于全國大多數人民,要保護好弱勢群體,不使社會矛盾過于激化而導致社會的分裂。所以要有張有弛。無論張或弛都有一個度,超過了這個度,弓會散架的,事物會走向它的反面,那樣得重新建立弓架了,費力很大。故如何掌握好一張一弛之度很重要,惟其如此,才能運用自如,其樂無窮。在國際關系上要有理有利有節地反對霸權主義,為世界的和平與發展爭取更多條件和時間。從歷史上看,一張一弛也是一個客觀規律。張久了必然要弛,弛久了也必然會張。在這個鐵律面前,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從秦皇到漢武的歷史也告訴我們,誰也不能背棄這條客觀規律。回顧一下這段歷史經驗和教訓,可以幫助我們頭腦更加清醒地認清和順應歷史發展的趨勢和潮流。這于于國于人于己皆有益。
(一)
“一張一弛,文武之道”,語出《禮記·雜記下》,文武,指周文王與周武王,此言治國之道,如同使用弓弩一樣,要有張有弛。這是孔子以弓比喻治民之道,原文是子貢與孔子之間的對話,“子貢觀于蠟,孔子曰:‘賜也,樂乎?’對曰:‘一國之人皆若狂,賜未知其為樂也。’孔子曰:‘百日之勞,一日之樂,一日之澤,非爾所知也。張而不弛,文武弗能;弛而不張,文武弗為。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蠟”通“臘”,是每年農歷的十二月初八,進行蠟祭,迄今仍是民俗節日,那一天家家戶戶都要吃臘八粥。蠟祭,祭八種神和動物,如祭祀的嗇是農神。動物則有貓,因其食田鼠;虎,因其食田豕。這反映了農耕文化的習俗。《禮記·郊特牲》云:“八蠟以記四方,四方年不順成,八蠟不通,以謹民財也。順成之方,其蠟乃通,以移民也。既蠟而收,民息已,故既蠟,君子不興功。”這一段話的意思是如果四面八方不能豐收的話,那便要注意節約,不能舉行蠟祭了。如果四面八方都能豐收,那便可以舉行蠟祭。蠟祭以后,便要讓百姓休息了,君王在這個時期便不能征發民眾以興事功了。這便是所謂蠟祭。那么再回過頭來看孔子與子貢在《雜記》的對話,便可以理解其中的意思了。因為在蠟祭的那一天,允許百姓盡情歡樂、飲酒和歌舞,以慶祝豐收,所以孔子會問子貢,你在觀看蠟祭以后,有沒有感到民眾歡樂的情緒。而子貢的回答是舉國之人都那樣如癡如醉,我看不到他們有什么歡樂的感覺。孔子對子貢說,農民在百日的勞苦之后,有一天的休整與歡樂,這一點你是感覺不到的。然后孔子以弓為喻,講治國的道理也是如此,人們的生活總要勞逸結合,如使弓一樣,張而不弛,圣君若周文王與周武王也做不到。反之,弛而不張,周文王與周武王也不會如此做的。所以講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
從一個人的生活講,要有勞有逸,從一個國家的管理講,既有緊張拉弓的時候,也有松弛休整的時候。在社會生活中,矛盾總是客觀存在的,有時候階級斗爭那根弦要拉得緊一點,人與人相互關系要緊張一些。有的時候,多講一點團結與和諧,對某些政策作一點調整也是非常必要的。勞逸結合既是人們日常生活的需要,團結和諧與緊張斗爭,則是國家管理不可或缺的兩個方面,有時表現在不同的側面,有時則表現為不同的時期。以弓為喻,無論張還是弛,它都有一個度,超過了一定的極限,事物都會走向它的反面,這應該既是我們生活的常識,也是國家管理,或者叫治理的一個基本常識。故這個度掌握得好,對矛盾的處理恰到好處,那大家都受益。如果這個度處理不好,過猶不及,那事物的發展便會有反復。我想《禮記·雜記》中,孔子與子貢講的這番道理,是曾經反復為歷史所證明的一個真理,也是我們今天國家治理必須遵循的一個基本原則。
(二)
在中國歷史上,從秦皇到漢武,中間經過文景之治,所經歷的矛盾和斗爭,也就是反復地一張一弛的過程。弓拉緊了,必然要弛,如果你不弛,那你就會被自然淘汰,別人會代替你來弛,因為社會生活還要繼續。反之,弓弛久了,矛盾還會尖銳起來,弓自然還要拉緊,生活也必然會產生相應的人物來擔當這個角色。因為這是歷史發展的客觀規律,我們只能在生活中順應這個自然規律的需要。這個客觀規律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毫不留情的,它表現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聰明的人能認清形勢,順勢而為。在事物運動的過程中,我們往往還得小心注意,當反對一種傾向時,同時注意被其掩蓋的另一種傾向,還不能完全隨波逐流,要善于在激流中識別方向,否則的話,你自己被沖向哪里也不知道,弄不好會死無葬身之地。中國傳統文化中有許多非常精辟的觀念,而這些觀念,如若放到中國歷史中去考察,更能夠讓人看清楚其中的精彩和光芒。
秦二世而亡,其原因是什么呢?賈誼在《過秦論》中說:“二世不行此術,與民更始,而重之以無道,壞宗廟,作阿房宮,繁刑嚴誅,吏治刻深,賞罰不當,賦斂無度,天下多事,吏弗能紀,百姓困窮而主弗收恤。然后奸偽并起,而上下相遁,蒙罪者眾,刑戮相望于道,而天下苦之。自君卿以下至于眾庶,人懷自危之心,親處窮苦之實,咸不安其位,故易動也。”(《史記·秦始皇本紀》)
從上面這一大段話可以知道,秦始皇是張弓之人,他滅六國,建立了統一的秦帝國,弓弦已張至極致了。二世即位以后,應該松弛已太緊的弦,與民更始。他卻反其道而行之,結果是眾叛親離,陳勝吳廣奮臂于大澤而天下響應。這就是秦二世不懂得一張一弛的道理,不知該弛反而仍張,那就只能自取滅亡了。
我們再看一下劉邦進咸陽以后的措施。《漢書·高帝紀》記載劉邦在漢元年(公元前206年)進入咸陽后,十一月召集諸縣豪杰,他說:
“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誹謗者族,耦語者棄市。吾與諸侯約,先入關者王之,吾當王關中。與父老約法,法三章耳: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余悉除去秦法。吏民皆按堵如故。凡吾所以來,為父兄除害,非有所侵暴,毋恐!且吾所以軍霸上,待諸侯至而定要束耳。”
他“使人與秦吏行至縣、鄉、邑告諭之”,“秦民大喜,爭持牛、羊、酒食獻享軍士。沛公讓不受,曰:‘倉粟多,不欲費民。’民又益喜,唯恐沛公不為秦王。”如果把秦二世與劉邦進咸陽時的政策對比一下,那一張一弛,什么人適應形勢發展的需要就非常清楚了。關中之所以會成為劉邦與項羽爭奪的后方根據地,也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漢初從劉邦到惠帝,先后是蕭何與曹參為相,班固把蕭何與曹參同列一傳,在其傳贊語稱:“天下既定,因民之疾秦法,順流與之更始,二人同心,遂安海內。”那就是說漢初的統治,改變了秦法的虐苛,所謂與之更始,也就是由張而改弛,從而保持了漢初比較穩定的局面。接下來是漢文帝在位的二十三年,《漢書·刑法志》對漢文帝執政的時期,也有一段簡明的概括,其云:
“及孝文即位,躬修玄默,勸趣農桑,減省租賦。而將相皆舊功臣,少文多質,懲惡亡秦之政,論議務在寬厚,恥言人之過失。化行天下,告訐之俗易。吏安其官,民樂其業,畜積歲增,戶口浸息。風流篤厚,禁罔疏闊。選張釋之為廷尉,罪疑者予民,是以刑罰大省,至于斷獄四百,有刑錯之風。”
這里“戶口浸息”,是指戶口增加了。“罪疑者予民”,是指疑罪從輕。“斷獄四百”,是指在他執政的二十三年,重案只有四百。刑錯,指刑罰幾乎被擱置起來了。從這一段文字可見文帝時期基本上延續了蕭何、曹參執政時期的無為而治的方針,與民休息,楚漢之際那幾年戰亂所造成的經濟凋敝得以恢復。《漢書·食貨志》對于漢初到文帝時期的社會經濟狀況,也有一段簡明的概括,其云:
“天下既定,民亡蓋臧,自天子不能具醇駟,而將相或乘牛車。上于是約法省禁,輕田租,十五而稅一,量吏祿,度官用,以賦于民。而山川、園池、市肆租稅之人,自天子以至封君湯沐邑,皆各為私奉養,不領于天子之經費。漕轉關東粟以給中都官,歲不過數十萬石。孝惠、高后之間,衣食滋殖。文帝即位,躬修儉節,思安百姓。”
這一條記載說明當時統治者還沒有窮奢極侈的狀況,天子的馬車,四匹馬還不能做到同一種顏色,功臣將相乘的是牛車,君王和貴族的消費不從國庫里開支,漢文帝帶頭講究節儉,《漢書·文帝紀》班固的贊語稱:
“孝文皇帝即位二十三年,宮室、苑囿、車騎、服御無所增益。有不便,輒弛以利民。嘗欲作露臺,召匠計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人十家之產也。吾奉先帝宮室,常恐羞之,何以臺為!’身衣弋綈,所幸慎夫人衣不曳地,帷帳無文繡,以示敦樸,為天下先。”
贊語的結尾稱贊孝文帝:“專務以德化民,是以海內殷富,興于禮義,斷獄數百,幾致刑措。嗚呼,仁哉!”
漢景帝在位十六年,班固在《漢書·景帝紀》的贊語中稱:
“漢興,掃除煩苛,與民休息。至于孝文,加之以恭儉,孝景遵業,五六十載之間,至于移風易俗,黎民醇厚。周云成、康,漢言文、景,美矣!”
所謂的“文景之治”,便出自班固在景帝紀中的贊語,它反映了漢初五六十年時間,無為而治,與民休息,取得社會經濟的恢復和發展,“一張一弛,文武之道也。”秦是一張,建立了統一的大秦帝國。秦二世該弛而不弛,所以垮了。經歷秦末的大亂,到漢帝國的建立,在治國的方針上,與民更始,由一張轉為一弛,社會經濟得到恢復和發展。
(三)
在社會經濟發展的過程中,往往是一種傾向掩蓋另一種傾向,那就是在經濟恢復和發展的過程中,總還是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特別是商人先富起來,土地的兼并開始了,社會上奢侈的風氣抬頭了,貧富兩極分化問題也慢慢露頭。這是小農經濟恢復發展過程中無法避免的現象。這種情況在文帝時已經顯現出負面效應,賈誼的《治安策》中已經顯露端倪,其云:
“進言者皆曰天下已安已治矣,臣獨以為未也。曰安且治者,非愚則諛,皆非事實知治亂之體者也。夫抱火厝之積薪之下而寢其上,火未及燃,因謂之安,方今之勢,何以異此!”
賈誼在《治安策》提出的潛伏的危機主要是三條,一條是匈奴的問題,自劉邦在平城之困以后,漢對匈奴一直奉行屈辱的政策,對匈奴的“嫚侮侵掠”始終抱著忍讓的態度。他說:
“臣竊料匈奴之眾不過漢一大縣,以天下之大困于一縣之眾,甚為執事者羞之。……今不獵猛敵而獵田彘,不搏反寇而搏畜菟,玩細娛而不圖大患,非所以為安也。德可遠施,威可遠加,而直數百里外威令不信,可為流涕者此也。”
第二條是同姓諸侯王之尾大不掉,他說:
“夫樹國固必相疑之勢,下數被其殃,上數爽其憂,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今或親弟謀為東帝(指淮南厲王劉長,為劉邦之少子,文帝之弟,驕橫不羈,謂其以文帝之親弟圖謀在東方稱帝稱霸。《漢書·淮南厲王長傳》稱:“居處無度,為黃屋蓋擬天子,擅為法令,不用漢法。及所置吏,以其郎中春為丞相,收集漢諸侯人及有罪亡者。”最后被召至長安問罪,不食而死),親兄之子西鄉而擊(指齊悼惠王劉肥,文帝之兄,劉肥之子興居為齊北王反而舉兵攻滎陽),今吳又見告矣(指吳王劉濞,劉邦兄之子,封為吳王,王三郡五十三城,孝文帝時,吳太子與皇太子博弈時發生爭斗,吳太子被皇太子殺死,吳王怨望不朝,故有人告其謀反,文帝賜吳王幾杖,老,不朝,以釋其疑)。天子春秋鼎盛,行義未過,德澤有加焉,猶尚如是,況莫大諸侯,權力且十此者乎!”
故賈誼認為當時“天下之勢方病大瘇”,“一脛之大幾如腰,一指之大幾如股,平居不可屈信(伸),一二指搐,身慮亡聊。失今不治,必為錮疾,后雖有扁鵲,不能為已。病非徒瘇也,又苦(足炙)盭(此言腳掌反過來,不能行走了)。”賈誼這個話到景帝時,還是應驗了,那就是吳楚七國之亂,靠周亞夫才把亂事平息下去。諸侯王的問題,真正得到解決是漢武帝時候的事。
賈誼《治安策》的第三條,是講當時富豪多起來了,商人的發展,社會風氣變了,奢侈靡糜之習流行,貧富兩極分化,社會不得安寧。他在《治安策》中說:
“今民賣僮者,為之繡衣絲履偏諸緣,內之閑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廟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白縠之表,薄紈之里,緁以偏諸,美者黼繡,是古天子之服,今富人大賈嘉會召客者以被墻。古者以奉一帝一后而節適,今庶人屋壁得為帝服,倡優下賤得為后飾,然而天下不屈者,殆未有也。且帝之身自衣皁綈,而富民墻屋被文繡;天子之后以緣其領,庶人孽妾緣其履:此臣所謂舛也。夫百人作之不能衣一人,欲天下亡寒,胡可得也?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欲天下亡饑,不可得也。饑寒切于民之肌膚,欲其亡為姦邪,不可得也。國已屈矣,盜賊直須時耳,然而獻計者曰‘毋動’,為大耳。夫俗至大不敬也,至亡等也,至冒上也,進計者猶曰‘毋為’,可為長太息者此也。”
這里賈誼著眼點還在社會風氣的變化,實際上這個變化背后還蘊含著更深刻的社會矛盾,那就是貧富兩極分化。僮可以買賣,也就是人口的買賣,其中買者與賣者表現為貧富兩個極端。同時富者,即“富人大賈”,財富的來源,當然不是靠自身的生產勞動,而是對工農業生產者的剝削,在這背后便是階級矛盾的發展。“富民墻屋被文繡”,那就是如今房屋的室內裝修富麗堂皇,倡優為后飾,還不就是如今文藝界引領服裝的潮流,時裝模特的展覽,這些東西在我們今天已是熟視無睹,并以此為尚,構成一個時尚的產業了。至于“百人作之不能衣一人”,“一人耕之,十人聚而食之”,那就是消費與生產之間不成比例了,消費超過了生產的能力,少數人的揮霍浪費,犧牲了多數人生活必要的消費,社會風氣狀況的背后是社會矛盾和階級關系的變化。
毛澤東在一九五八年四月二十七日給田家英的信中說:“《治安策》一文是西漢一代最好的政論,賈誼于南放歸來著此,除論太子一節近于迂腐以外,全文切中當時事理,有一種頗好的氣氛值得一看。”賈誼《治安策》中這三條,今天讀來,仍有深刻的現實意義。這三方面矛盾表現的形式亦有很大不同,在本質上還是有某些相似之處,賈誼提出的那些問題,仍值得我們深思。班固講的“周之成康,漢之文景,美矣”,這也是事實。那時國家很富足,因為沒有大規模的戰事,老百姓的生活還算安定,這是社會現象的一個方面。一種狀況背后,還隱藏著另一種矛盾,如果看不到這一點,認為天下太平,不要庸人自擾,那不就是賈誼在《治安策》中所言:“曰安且治者,非愚則諛,皆非事實知治亂之體者也。夫抱火厝之積薪之下而寢其上,火未及燃,因謂之安,方今之勢,何以異此!”這在當時來講,誠為盛世之危言。
盛世與危言,是同一事物的二個側面,自劉邦漢五年敗項羽于垓下之后到景帝去世,前后六十余年,漢武帝即位時只有十六歲,經過那么多年的休養生息,司馬光在《資治通鑒》的景帝末概括那時國家的情況,其云:
“七十余年之間,國家無事,非遇水旱之災,民則人給家足。都鄙廩庾皆滿,而府庫余貨財;京師之錢累鉅萬,貫朽而不可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充溢露積于外,至腐敗不可食。眾庶街巷有馬,而阡陌之間成群,乘字牝者擯而不得聚會。守閭閻者食粱肉,為吏者長子孫,居官者以為姓號。故人人自愛而重犯法,先行義而后絀辱焉。當此之時,罔疏而民富,役財驕溢,或至兼并;豪黨之徒,以武斷于鄉曲。宗室有土,公、卿、大夫以下,爭于奢侈,室廬、輿服僭于上,無限度。物盛而衰,固其變也。自是之后,孝武內窮侈靡,外攘夷狄,天下蕭然,財力耗矣!”
這一段文字,對漢帝國建國初六十余年的發展講得比較全面了,其中敘述了漢朝經過那么多年休養生息,社會繁榮富足的情況,那就不是漢初那種戰后凋敝的情況,而是人給家足,國家則是府庫有余財,太倉之粟陳陳相因,阡陌街巷之間馬匹成群,這就為漢武帝出兵討伐匈奴準備了條件。至于豪強武斷鄉曲,兼并細民,這就為漢武帝加強法制懲治地方豪強準備了條件,無論在思想統治還是地方治理,漢武帝需要拉緊國家治理的弓弦了。從文景到武帝,弓弦是由弛而張的歷程,這中間也包括對諸侯王的處置。賈誼在《治安策》中提出的那幾個問題,到了漢武帝親政以后,才真正提到具體處置的議事日程上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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