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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釣雪:毛澤東與張思德

寒江釣雪 · 2014-09-16 · 來源:烏有之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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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思德,四川儀隴人,中央警備團戰士。他于1933年參加紅軍,經歷長征,負過傷,是一個忠實為人民服務的共產黨員。1944年9月5日在陜北安塞縣山中燒炭,因炭窯崩塌而犧牲。

  正是張思德同志是一個忠實為人民服務的共產黨員,所以,他犧牲后受到中共中央最高領袖毛澤東同志的極為重視。1944年9月8日,中國共產黨舉行了第一個正式追悼會,為了這位普通的戰士,毛澤東同志親自參加中央警備團追悼張思德同志的追悼會,并發表《為人民服務》的著名講演。

  值得深思的是,一個中共中央主席,一個是普通一兵。無論是論革命貢獻或是政治影響力,從兩人如此懸殊的地位差別來看,無論如何我們也難以將他們聯系在一起。但又確實是,在那如火如荼的崢嶸歲月里,在以毛澤東同志為首的中共中央領導之下,他們又如此難以分割開來地結合起來。是為人民服務的政治宗旨與實質踐行,將主席與普通一兵緊密聯系。對于他們共同為之奮斗的事業來講,雖是個人貢獻有著天壤之別,但正因為如此差異懸殊的個體,為一種牢不可破的堅定信仰所決定,受為人民服務偉大精神所鼓舞,他們走在一起。逐漸聚攏、匯集,終于凝成滾滾的革命洪流。

  再后來,在毛澤東同志的正確領導下,在領袖個人與無論比的政治魅力影響下,中國人民經由不屈之奮斗,同時也付出巨大的犧牲,但終于是,他們成功到達了為之奮斗的理想彼岸。

  從這個意義論及,正是無數個默默無聞的張思德,他們以信仰為奠基,用生命做磚石,共同筑起巍峨的共和國大廈。也正是無數個默默無聞的張思德,用平凡生命的不屈奮斗履歷奠定了中共通往天安門城樓的艱辛坎坷之路。

  即如毛澤東同志在《為人民服務》中所說的那樣:“我們共產黨和共產黨所領導的八路軍、新四軍,是革命的隊伍。我們這個隊伍完全是為著解放人民的,是徹底地為人民利益工作的。張思德同志就是我們這個隊伍中的一個同志。”“張思德同志是為人民利益而死的,他的死是比泰山還要重。”如此,紀念張思德同志就非常必要,紀念張思德同志的意義,便是為了更好的弘揚這種為人民服務精神。

  開七大的時候,全國各個解放區的代表云集延安,因此,從前方帶來了不少警衛員,就組織了100多人去深山里燒炭。因為他們沒技術,就從警衛隊調了3個有燒炭技術的同志去當技師,兩個四川人,一個陜北人。其中一個四川人就是張思德,就是那個因為毛澤東的題名“為人民服務”的悼詞而聞名于世的張思德。

  張思德燒炭住在土黃溝,他的戰友陳耀于解放后成了旅游局的干部。陳耀曾于離休后乘車去深山里尋找張思德燒木炭的地方。因為地方偏僻,樹太雜亂,路難走,他與同行者棄車步行了6個多小時,憑吊了張思德犧牲的地方。

  陳耀回憶往事,不禁淚如泉涌。張思德和他在一個班整整5年,蓋一床被子蓋了3年。兩人親密無間,卻沒想到張思德突然犧牲了。

  那一天是9月5日,天空飄滿了小雨。上午八九點鐘的樣子,炭窯上邊的山全部垮了下來,3個人全壓在里面。出炭時窯口小,又熱,往外直冒一米多長的藍火焰。每次都是張思德同志在里面的時間最長。

  這次又是他在最里面。

  據知情人后來回憶,事件發生后,當時在中央警衛團直屬警備隊擔任隊長的古遠興向毛主席做了匯報。

  到中午12點的時候,毛澤東放下手中的筆,問古遠興:“搶救出來了沒有?”

  古遠興說:“沒有。”

  毛澤東擺擺手,沉痛地說:“不行啦。”

  然后是一沉沉默。

  毛澤東又問:“窯為什么會塌下來?在什么地方打的窯?”

  古遠興說:“半山坡上。”

  “半山坡?”毛澤東疑惑道:“你去過沒有?”

  “我沒有去過,離不開。”

  “土上長什么草?”毛澤東問得很詳細。

  “蒿子草,長了十幾年了。還有臺田草爬那么長。”古遠興比劃了一下。

  “哦,蒿子草。”毛澤東又問:“什么樹?”

  “都是幾十年的獨立樹,楊樹也長了十幾年。”

  “這個地方,炭窯煙囪的地方,你們沒調查研究,”毛澤東說:“你有官僚主義。”

  “我哪有官僚主義,離不開嘛。”古遠興話是這么說,但還是急得團團轉。

  到了下午四五點鐘,太陽很偏西了,山溝也開始涼了,終于搶救出來兩個戰士,只有張思德一個人犧牲了。

  報告到毛澤東那里,毛澤東久久沒有說話。默默地點了一支香煙。

  良久,才慢慢地說:“前方打仗死人沒辦法,后方生產勞動死人不應該。”

  毛澤東說:“要洗干凈,買個好棺木。準備用什么棺木啊?”

  棺木?古遠興沒想這個。深山老林,他根本沒有想抬回來。埋那里算了,哪里黃土不埋人?但是,既然主席說要棺木,那就抬個棺木埋在那里。因為炭窯壓死的人黑,難看,一個人不行,守在那里害怕,得兩個人。形勢那么緊張,哪抽得出人?

  于是,古遠興說:“還抬?”

  “你敢!”毛澤東說:“抬回來,第一要干干凈凈,衣服要裝進棺材里去。第二要開追悼會。”

  古遠興按毛澤東的指示辦了以后,又去毛澤東那里。

  毛澤東問:“所有東西都放進棺材里去了?”

  古遠興答:“是的,還給他穿了1942年才領到的新衣服。”張思德很節省,平時穿得破爛,軍帽上都是補丁,一雙棉鞋更補成了雞窩。但他很講友愛,經常打草鞋給戰友。

  毛澤東又問:“那雙膠鞋,他打籃球才穿一穿的膠鞋放進去了嗎?”毛澤東知道張思德最寶貝的就是那雙膠鞋了。聽到古遠興說放進去了,毛澤東又問:“報答你的上級了嗎?”

  “我報告給你主席就行了。”古遠興的上級是中央警衛團團長兼政委吳烈,他還沒報告給他呢。

  “不行,得報告你的上級,找吳烈組織治喪委員會。”毛澤東說。

  古遠興找到吳烈,匯報了準備開追悼會,請主席來講話等等。

  吳烈說:“請主席講話,他有時間沒有?”

  古遠興講:“請示再講。”

  吳烈去找毛澤東:“追悼會想請您講話。”

  “什么時間?”毛澤東問。

  “時間還沒定下來。”

  “好,我講。”毛澤東答應了。

  吳烈去請主席,直接管中央警衛團的中央社會部部長李克農也去請了主席。

  李克農還專門到古遠興的隊里去看看大家,穩定下來思想。

  李克農對毛澤東說:“不追究他們的責任。”

  張思德的靈柩抬到離延安20里地的鹽店子時,打電話給毛澤東匯報,毛澤東立即讓派車去接。

  戰士們全哭了。

  追悼會會場設在延安鳳凰山腳下的棗林溝口,布置得很莊重。雪一樣白的白布扎的靈棚上掛著“追悼張思德同志”的大型橫幅,周圍堆滿了戰士們送的花圈。土臺中央懸掛著張思德的遺像和戰士們剛采來的還散發著泥土味的野花。挽聯是毛澤東親筆寫在白布上的。

  “向為人民利益犧牲的張思德同志致敬。”

  那時,延安這么困難,中央辦公廳拿出這么多的白布真是不容易。

  毛澤東、任弼時以及好多中央首長都來了。

  中央機關和中央警衛團的1000多名干部戰士也來到了會場。

  這是9月8日下午3點多。

  中國共產黨舉行了第一個正式的追悼會,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戰士。

  追悼會由中央警衛團團長兼政委吳烈主持。宣布向張思德默哀后,毛澤東便和戰士抬起他獻給張思德的花圈恭恭敬敬放在烈士遺像前。

  這時,會場上哭聲一片。

  張思德還沒有結過婚。他出生于一個貧苦農家。在他出生6個月的時候死了母親,由嬸撫養到十幾歲,那時他叫谷娃子。1933年,張思德參加了徐向前的紅軍部隊,長征中非常勇敢,曾一個人奪下兩挺機槍。負傷多處。后來從養傷的榮軍學校調到中央軍委警衛營。本來他當班長 ,陳耀當副班長,后來他們都下到班里當戰士。領導又讓張思德上山燒炭,張思德二話沒說,鉆進了深山。他知道,延安的冬天太冷,聽說毛主席夜里寫文章,不知不覺把腳伸進火里,棉鞋都燒著了。

  張思德決心燒出高質量的炭來。

  后來土黃坡那些60來歲的老人還記得,張班長一天砍十七八顆碗口粗的青岡樹,勞累一天,回來還幫老鄉干這干那。

  南泥灣那一帶有好多泉水,水中有不少指頭長的小魚娃娃。張思德用軍衣的兩個袖子當桶,撈了不少。支一塊石頭,烤得焦糊。然后他讓戰士們吃,自己拿上桶打水去了。

  張思德閑不住,不是幫飼養班看幾頭牲口,就是到邊遠地區買些干菜。有病號送到醫院也全是他的事。他還在墻上用白石頭寫標語:“解放全中國。”讓飼養班來學習。

  燒炭的時候,一個戰士砍幾顆樹就累得哭起來。張思德說:“從明天起你用鐵锨剝下樹皮寫標語,讓大家渴了累了看見標語就忘了。”

  張思德用樺樹皮做成筆記本,每個戰士送了兩個,還發給每人半支鉛筆。

  鄰班的一個劉姓戰士不好好學習,一天拿個籃球跳。張思德叫他好好學習,青年要適應黨的需要。劉姓戰士說:“你又不是我們班長,管不著。”

  張思德送樺樹皮本子給他,鉛筆也送給他,還幫他識字。背柴的時候,張思德背100多斤,走30里路,回來放下。又去接小劉。小劉背的那幾根柴,老鴉一爪子就能抓走。

  后來,劉姓戰士的學習、作都比以前強。他說:“張班長,你也是我的班長。”

  張思德就是這樣,全心全意為人民的利益而工作著。

  ……

  1944年9月8日,鳳凰山腳下的追悼會現場。穿著補丁衣褲的毛澤東和李克農端端正正坐在一條板凳上,神情悲痛,淚流滿面。

  李克農輕輕對毛澤東說:“主席,你講幾句吧。”

  毛澤東說:“好。”

  于是,就有了我們知道的《為人民服務》第一段內容。

  “我們共產黨和共產黨所領導的八路軍、新四軍,是革命的隊伍。我們這個隊伍完全是為著解放人民的,是徹底地為人民利益工作的。張思德同志就是我們這個隊伍中的一個同志。”……

  毛澤東說張思德是共產主義戰士。說到比泰山還重時,毛澤東用手按了一下;比鴻毛還輕時,毛澤東又向下吹了一下。

  沒有講稿。毛澤東一氣講了很多。

  開完追悼會后,秘書把記錄整理好,送毛澤東審閱。他提筆在文章上寫下了“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延安《解放日報》刊出了這篇講演。在以后的黨的七大會議上,“緊緊地和中國人民站在一起,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被定為中國共產黨和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唯一宗旨。

  再以后,《毛澤東選集》三卷中就有了專門悼念戰士張思德的一段話,定名為《為人民服務》。

  據老一輩人回憶,毛澤東腦子好,一張紙能講一上午,還沒講完下午接著再講。一般講話他沒有稿子,就那么講,等他回來邊區報就登出來了。

  我們說,正由于毛澤東同志始終一貫的人民觀,他號召共產黨人為人民服務的政治宗旨,得以贏得全國人民的最熱烈擁護。從而使得革命隊伍越來越壯大。為最終戰勝敵對勢力奠定了客觀社會基礎。他對人民的深厚感情投入,決定了建立政權后的社會主義共同富裕發展路線。以及至今仍飽受爭議的文革社會主義大民主實踐。雖是,毛澤東逝世38年以來,一個社會發生了巨大變化,但唯一不變的,卻是人民對毛澤東的衷心懷念之情。以及對毛澤東所領導的政黨、政府為人民服務的不變眷戀。

  在七大閉幕詞《愚公移山》一文中,毛澤東同志有個比喻,他將中國人民比作上帝。而將人民當做上帝對待的人,無論時過多么長時間,人民都還會將他深記心間。

  而此,也是經久不息的毛澤東熱的最深刻原因。

  說明:本文有關于張思德相關資料取自舒云所著《從西柏坡到中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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