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西方資產階級民主傳教士、中國資產階級民主斗士不遺余力的“真誠的”、“科學的”和“理性的”的宣傳,“理性”為“自然立法”——為資本主義立法,已成為中國人民的“常識”。但是,真實的歷史分明告訴我們:是“刀與劍”的資產階級革命強行為資本主義制度的建立和發展開辟道路,并通過那個著名的英國資產階級“護國主”——克倫威爾的“獨裁”和“專制”,尤其是通過那個著名的法國資產階級的皇帝——拿破侖的“獨裁”和“專制”才基本確立起西方現代資本主義民主制度。
喬治.威爾遜曾經指出:“十七、十八兩個世紀,這種夢變成專制君主國。這時代的幾乎全歐洲的歷史,縱有或多或少的夢,畢竟只是想強化君主制度,使其成為絕對的,并將其勢力擴展到鄰近諸多弱小地方的故事;而另一方面就是對王權的不當要求與干涉,發生最早是地主的,繼之為隨國外貿易與國內產業發展而來的商賈與有產階級的斷然反抗的歷史。”(喬治.威爾遜:《寫給年輕人的世界簡史》第185頁)喬治.威爾遜實際上在告訴我們,“漫長的19世紀”是歐洲新興的資產階級與封建地主及其代表——歐洲各國王室及僧侶、教士反復進行階級斗爭的過程。正是在這個反復斗爭的過程中,資本主義民主制度在歐洲和美洲才最終得以確立。其中,英國資產階級的“護國主”克倫威爾和法國資產階級的皇帝拿破侖的“獨裁”和“專制”為西方現代民主制度的確立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西方資產階級革命肇發于英國。英國資產階級革命為西方現代資本主義制度的建立開辟了現實的道路。
17世紀中期,英國已經是擁有廣闊殖民地的海上強國。市場擴大了,財富也增加了,國內工場手工業也已經有了很大的發展。資本主義經濟的發展大大加強了資產階級和新貴族的勢力。但是保護它的上層建筑卻不愿自動退出歷史舞臺,這成為資本主義進一步發展的最大阻礙。也是英國爆發資產階級革命的根本原因之一。
1603年,蘇格蘭國王詹姆士·斯圖亞特繼承了英國王位,開始了斯圖亞特王朝的統治。詹姆士一世登臺便鼓吹“君權神授”,聲稱國王是上帝派到人間的最高權威,有無限的權力。他曾三次解散議會;他更不關心英國的海上貿易,不重視建設海軍。這些政策大大阻礙了英國資本主義的發展,引起了資產階級和新貴族的強烈不滿。查理一世繼位后,也是獨斷專行、大肆搜刮。由于議會不同意他隨意收稅,他竟多次解散議會,結果形成多年無議會的局面。此時的英國,一方面王室生活極度腐化,揮霍無度,國家處在無序之中;另一方面國王征收各種苛捐雜稅,壓榨勞動人民,造成大量工人失業。反對封建壓迫的農民要求取消地租,獲得土地,城市平民和失業的手工業者為生活所迫也時不時暴動。
1642年,英國資產階級革命終于爆發了。
1643年,英國資產階級政治家、軍事家克倫威爾募集了一支主要由自耕農和城市平民組成的騎兵,在馬斯頓荒原、納西比等戰役中屢次擊潰王黨軍。1653年4月30日,克倫威爾發動政變,解散議會。12月16日,他正式宣布自己就任英格蘭、蘇格蘭和愛爾蘭的“護國主”。英吉利共和國時代結束,以克倫威爾的個人軍事獨裁為特色的護國政體時期開始。1658年,克倫威爾病逝,英國重新進入混亂時期。
1689年,英國頒布《權利法案》,從而使英國君主立憲制的資產階級統治得到正式確立。
英國資產階級革命為英國資本主義的發展掃清了障礙,為英國開展工業革命而成為工業強國創造了前提。英國資產階級革命揭開了歐洲和北美資產階級革命運動的序幕,推動世界歷史發展的進程,讓資產階級正式登上了國際政治舞臺。但是英國資產階級革命是很不徹底的革命。它保留了長長的封建尾巴,從而沒有根本解決政治經濟制度落后性,反而與反動貴族聯合鎮壓英國人民起義和歐洲資產階級革命。
法國資產階級大革命為西方現代資本主義制度的建立和發展奠定了基石、夯實了基礎。
1789年,在羅伯斯庇爾等人的領導下,法國爆發了資產階級大革命。這個大革命的主要成果是:推翻了波旁王朝,通過了《人權宣言》,頒布了法國“九三年憲法”,解決了法國農民的土地問題和誕生了法國資產階級的英雄——拿破侖。這是一個需要英雄并誕生了英雄的偉大時代。法國資產階級大革命雖然取得了上述一些資產階級革命成果,但在拿破侖上臺以前的十年時間內,法國資產階級政權一直處于風云變幻、風雨飄搖之中。法國當時的資產階級政治思想家西愛耶斯認為:“我們必須有一柄劍,誰來佩戴他?”——法國資產階級終于選中了他們的“佩劍人”——拿破侖,而拿破侖也真正當得起法國資產階級“佩劍人”的稱號。
拿破侖走上法國政治舞臺的臺階可不是依靠法國“民主”的陣地——議會,而是運用他的“刀與劍”,于1799年的“霧月十八日”包圍了法國議會——五百人院,并強制表決通過了委托拿破侖制定憲法的法令,且宣布五百人院自行解散。當晚,法國元老院通過決議,由西愛耶斯、杜科和拿破侖三人擔任執政官,行使共和國最高權力。不久,拿破侖擔任了共和國第一執政,法國的一切權力集中到了拿破侖手中。
拿破侖這位法國資產階級的“佩劍人”甫一上任,就從政治、經濟和宗教等方面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鞏固和加強了法國大資產階級的統治。
拿破侖首先加強了法國大資產階級的國家機器。拿破侖的執政府制定的新憲法保證了法國資產階級中央集權的統治。拿破侖新憲法規定:剝奪王黨復辟勢力、封建貴族的一切政治經濟權力,由拿破侖等三人組成執政府,拿破侖為第一執政,任期十年,執掌全國大權。從此,“我們齊心協力,將權力賦予那只獸”——拿破侖。拿破侖有權任命主要的文武官員和議員;拿破侖有權建立國家機器:建立了保民院和立法院兩個立法機構,政府之外又建立了國務院;拿破侖有權任命各省省長,各省由中央委派的省長領導,地方當局必須執行中央的指令;拿破侖還對司法機構進行了改造:改組法院,取消陪審員制度,建立司法部,成立警務部;此外,拿破侖還直接領導巴黎警察總監,真是一切權力歸拿破侖——在拿破侖身上哪里還能看到資產階級民主的影子?
其次,拿破侖對財政經濟進行了諸多的改革。拿破侖制定出新的財政制度;拿破侖積極鼓勵創辦新的工廠企業;1800年,拿破侖創立了法蘭西銀行;1801年,拿破侖又成立了民族工業獎勵會。這一切措施,都極大地促進了法國經濟的迅速發展。據不完全統計,到1804年,僅對外貿易一項就增加了50%左右。工商業的發展,適合于資產階級的愿望和利益,因而資產階級也就更信賴和依靠他們的“佩劍人”——拿破侖。
再其次,拿破侖對法國的“國教”進行了改革。法國傳統上是一個以天主教為國教的國家。法國革命后廢除了教會的特權,這必然激起反動僧侶的反抗。拿破侖在意大利與羅馬教皇談判后,于1801年簽訂了“協議書”。該協議書規定天主教為大多數法國人的宗教,廢除革命中限制舉行宗教儀式的法令,教會完全服從于國家,大主教和主教由第一執政任命,教皇僅僅授予執政府所指定的人以教職,僧侶必須宣誓效忠法國政府,并保證不從事違反治安的任何活動。這樣,教會就變成了法國資產階級統治的有力工具,拿破侖事實上成了法國的“教皇”。
拿破侖不僅事實上成了法國的“教皇”,而且真真切切成了法國的皇帝——1804年,法國議會通過了一項法案:“共和國之治理,托付于一個皇帝”,“拿破侖.波拿巴為法國人的皇帝”。拿破侖加冕后,法國由資產階級的共和國變成了資產階級的帝國,拿破侖由共和國的第一執政變成了帝國的皇帝,崇尚“自由、平等、博愛”的法國資產階級成為了他們皇帝拿破侖的奴才而對拿破侖頂禮膜拜!——自由、平等、博愛的價值觀在資本面前竟然變得一錢不值!
拿破侖鞏固和發展了法國資產階級的統治,這是拿破侖的一大貢獻。但拿破侖的最大貢獻不在這里,拿破侖的最大貢獻是在于:為西方現代資本主義民主制度實際“立憲”。
1804年3月,由拿破侖組織編撰的資本主義社會的第一部民法典——著名的《拿破侖法典》誕生了,爾后在拿破侖的主持下,又相繼制定了《商法典》、《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法》和《刑法》等法律。這些法典、法律不但有力地鞏固和發展了法國資產階級的統治,而且事實上成為了西方現代資本主義民主制度的法律基礎。
《拿破侖民法典》首先確認了資產階級私有制的原則。法典規定:“所有權是對物有絕對無限制的使用、收益及處分的權利。”不問其動產或不動產,“得擴張至該物由于天然或人工而產生或附加之物,此種權利稱為添加權”。這樣,發福哦資產階級革命的主要成果就有了保證。此外,法典還肯定了農民剝奪封建貴族和教會土地的所有權,因此,使得“拿破侖在農民眼中不是一個人物,而是一個綱領”。(《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七卷 第56頁)
《拿破侖法典》和《商法典》,都有專門條文保證了資本主義的貿易自由和契約自由,極大地促進了法國工商業的發展和加強了法國的國家實力。
《拿破侖法典》最突出的特點是確立了資產階級人權平等的原則。拿破侖認為:法國發生革命,不是因為法國渴望自由,而是人民要求平等。這個平等應該是在法律上保證每一個公民的權利。法典規定“所有法國人都享有民事權利”,因而在法律上確立起了資產階級人權平等的原則。這個法律上的人權平等原則,雖然“人權”十分有限,但它終結確立了這樣一個原則,因而是一個了不起的歷史進步。
顯然,從英國資產階級革命和法國資產階級大革命的成果中我們不難發現:不是什么“理性”為“自然立法”——為資本主義立法,而是資產階級革命創立了資本主義“理性”;不是什么“理性”創立了資本主義制度,而是資產階級革命鞏固和發展了資本主義制度。更使我們驚異的是這樣一個悖論:不是什么“民主的”“理性”形成和實行了西方現代資本主義民主,而是像克倫威爾和拿破侖這樣的“獨裁”、“專制”的資產階級代表人物才確立起西方現代資本主義民主制度。當我們看到英國的“護國主”克倫威爾確立起英國的“君主立憲制”民主、法國的第一執政和皇帝拿破侖確立起法國共和國民主及法國帝國民主——無論是英國“君主立憲制”民主,還是法國共和國民主都是西方現代資本主義民主的主要形式和內容,不知西方資產階級民主傳教士、中國民主斗士作何感想?中國人民能不能做冷靜、“理性”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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