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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戰爭中的細菌戰(系列終結篇) 219
【整理原創】朝鮮戰爭中的細菌戰(一)
【整理原創】朝鮮戰爭中的細菌戰(二)
【整理原創】朝鮮戰爭中的細菌戰(三)
在第二貼里,我講了當年國際科學委員會的科學家們,包括不是委員會成員的3位加拿大科學家也認同中朝對美國指控的,向西方民眾報道美國使用細菌戰的記者們等人都受到了他們的政府各種各樣的威脅和懲罰。
比方,前面提到過的,50年代早期,在上海出版《中國月報》(China Monthly Review)雜志的編輯兼發行人John William Powell(約翰鮑維爾),由于在他的雜志上支持中朝兩國的指控,美國政府于1953年查封了該雜志并且指控鮑維爾犯有“煽動罪”。但鮑維爾和其他在當時支持中朝方的人們一樣,至死都堅持當年的觀點。鮑維爾是美國第一個揭露美國與日本731和101細菌部隊合作的人,但他的文章被美國報社壓下來,直到英國記者 Peter Williams 和 David Wallace出版了他們的書,"Unit 731: Japan's Secret of Secrets" (“731部隊:日本的秘密的秘密”)后,鮑維爾的文章才得以發表,他的觀點才得到關注,他一生的堅持才得到認知。
著名科學家李約瑟也因此上了美國政府的黑名單,“國際科學委員會”的報告也成了他的“污點”,李約瑟后來回憶到:我的判斷從沒依賴被擊落的飛行員的任何供詞,而是完全的間接證據。
在所有的人證物證面前,美國全部抵賴。同時,美國政府在聯合國和美軍馬里蘭基地生物實驗室 Fort Detrick, Maryland昆蟲學家也聲稱“美國絕無研究在細菌戰中使用的生物細菌武器”。
然而Stephen Endicott和Edward Hagerman的文章中揭露,美國和加拿大、英國在1942年起就開始資助細菌戰研究項目。美國并且和罪惡累累的731部隊的主要戰犯合作,研究發展在生物戰中以跳蚤,蒼蠅、蚊子及昆蟲為載體的應用。
文章中還說到,在1950年,美國的特別行動部門Fort Detrick生物實驗室,為它在設計手段和細菌戰制劑的秘密傳播機制表現出的原創性,想象力,和攻擊力而受到稱贊。在開發其他制劑的公開項目同時,他們對霍亂,痢疾,傷寒和肉毒桿菌特別感興趣。
The Special Operations Divison of Fort Detrick was commended in 1950 for the originality, imagination and aggressiveness it has displayed in devising means and mechanisms for the covert dissemination of bacteriological warfare agents. They had special interest in cholera, dysentery, typhoid and botulism along with the other agents under development for the overt program.
來源:United States Biological Warfare during the Korean War: rhetoric and reality
美國的檔案表明在前1951至1953年間,光Fort Detrick就得到超過15萬美元用于名為“昆蟲傳播生物戰制劑”研究項目。在上一帖中,我們也得知,解密文件顯示加拿大女王大學的生物戰實驗室負責人 Prof. Guilford B. Reed也主持一個和美方合作的生物戰項目。Reed即使認可中國1952年對美方的指控證據,卻建議加拿大外事務部長Lester B. Pearson不要做公開討論。
經過專家研究,從1946年通過1950年,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深信生物武器在削弱敵人精神,軟化敵軍的進攻之前,隔離戰場,當敵人在集結部隊和集中的地區時進行攔截或在擁擠的公路網等使用有很大的潛力,還有許多其他好處。他們采取的立場是,美國必須“毫不拖延地獲取強大的進攻性生物武器”。他們希望在 1954年前,有一個規范的生物武器系統用以緊急戰爭計劃對付蘇聯和中國。
盡管作了大量的努力,美國的將軍們對最初的進展感到失望。1952年9月,他們向政府報告說,他們把極度致命的、穩定、可行、易傳播、成本低、產生疫情的生物武器放置到常規戰爭能力的計劃并不成功。而一年后,在朝鮮戰爭結束時,他們得出結論是,過去兩年的結果表明,他們的生物武器計劃過于樂觀。但是,這不表明他們的計劃在朝鮮戰場上什么也沒有得到。
1950年初,負責生物武器計劃的準將威廉Brigadier-General William Creasy通知國防部,三種生物制劑與最先進的炸彈(M33/M114 500lb,氣溶膠炸彈)已經成功地驗試了。雖然不能大量供應,但記錄表明可以提供在朝鮮戰場上有限區域試驗和實地測試。到1950年10月,朝鮮戰爭爆發6個月后,該計劃進一步推進,除了能引起布魯氏菌熱的M33炸彈,又發展了另外四種殺傷制劑(炭疽,兔熱病,鼠疫,肉毒桿菌)和兩個認為可行的反作物制劑。到1951年夏天,防化部隊生物部門和人員,已有了清晰的計劃,將在哪里試驗和生產各種殺傷制劑(細菌武器)的時間表。隨后加緊進行作為軍用品的開發。為了這個原因,1951至1953年,美國通過了緊急生物武器計劃并增加大量資金,均衡地注重在生物武器的戰略,戰術和隱藏使用。
其中有大量活動是圍繞著昆蟲媒介和相應的彈藥到傳播疾病的研究開發。美國這時已能夠大量的提供用來抗作物或者攜帶細菌的炸彈,一個標準化的生物武器,改裝的炸彈(見第一帖圖片),500 lb. leaflet bomb (M16 or M115/E73R),也稱為羽毛炸彈(因為它以火雞羽毛等作為載體攜帶疾?。脕砦廴局谐能娛卵b備供應等系統,這種改裝的炸彈leaflet bomb攜帶昆蟲病媒,是中國和朝鮮對美國在朝鮮戰爭中使用生物武器一個很重要的指控。
其實,寫到這里為止,我給的論據已經足夠證明美國不是“北明們”所說的是清白的,被誣陷的。 細菌戰也不是中朝的“政治宣傳”和“謊言”。但在寫貼時,我還找到更有力的論據。。。請接著看。。。
上一帖里講到,超過25名美軍被俘飛行員供認曾經參與細菌戰,并貼了幾個參與對中朝進行細菌戰的美俘供詞。其中弗蘭克上校的供詞詳細供述了美方關于細菌戰的決策情況,甚至談到過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決策在朝鮮實施細菌戰的過程、目標、各個階段的行動安排、包括參與行動的各飛行部隊,等等敘述得詳詳細細。
當中朝公開美俘的供詞時,美方相當震驚,為了掩蓋真相,便在國際上和對美國民眾大肆宣稱:美國沒有使用細菌武器,中朝方的指控是propaganda “政治謊言”,那些被俘的飛行員一定全部被“Red China”洗腦了(have been “brainwashed”)。私下里用軍事法庭的懲罰和“叛國罪”威脅曾招供的軍人軍官,迫使他們再翻供,并讓Col. Walker F. Mahurin做為“germ warfare confess”的代表出來講話,說他們是被中朝威逼和洗腦才做“假招供”的。
*1953年的報紙。75名美軍供認細菌戰
點看全圖 (注:圖片鏈接過期失效)
*1954年報紙。供認美國在朝鮮實施細菌戰戰略計劃和行動細節的Colonel Frank H. Schwable上校將面臨軍事法庭的審訊
點看全圖
而后來的大量證據顯示,美國政府才是真正的謊言制造者,說美俘飛行員被“紅色中國洗腦”的謊言不僅掩蓋和否認美俘供認美國發動細菌戰的供詞,這個謊言也給 CIA美國中央情報局的“mind control”(精神控制)的研究名為“Operation Artichoke”(朝鮮薊行動) 找到合理和正當的借口。
2001年播出的一個紀錄片《Codename Artichoke—the Secret Human Experiments of the CIA》表明:是美國政府自己向世界隱瞞了生物戰計劃,并且事實上美國在1952年朝鮮戰爭期間使用了生物武器。
a documentary recently broadcast by the German state television channel, ARD, suggests that the US government is itself hiding biological warfare programs from the rest of the world, and actually employed such weapons in 1952 during the Korean War.
來源:German documentary charges US used biological weapons in Korean War
作者和執導是Edmond R. Koch和Michael Wech,紀錄片著重于美國生化學家Dr. Frank Olson的案例,他于1953年11月26日離奇的從紐約一家賓館(Hotel Pennsylvania)的13樓墜落,死亡。
在他去世前,弗蘭克奧爾森已得到接觸機密資料的最高許可。他是生物武器領域研究的主要科學家之一,并已為馬里蘭州Maryland’s Camp Detrick (后為Fort Detrick)工作10年。
在進行生物武器研究的同時,弗蘭克也是“Operation Artichoke”(“朝鮮薊”)的主要負責人,這個項目協調陸軍,海軍和中央情報局涉及迷幻藥,致命的毒藥及類似物質的所有項目。參與這個項目的也包括前德國納粹集中營的“有經驗”的德國醫生。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戰剛停戰,美國公開說想使用象納粹般酷刑和審訊手段,這將是不可接受的。因此,這項研究闡明的目標是為美軍士兵,如果他們被抓獲將會遇到怎樣情況而作準備。但實際上,已被廣泛的記載表明,這項研究是為了完善和進一步發展訊問技巧和酷刑的方法給美國使用。美國中央情報局急于確定它用來改變人的心理精神的軍事用途。CIA當時一直抱有一種癡迷的想法,認為蘇聯或中國采用了一種洗腦方法,或者有用來操縱整個國家人民的秘方。
“朝鮮薊”還包括發展立即生效的毒藥。這些物質后來被用于企圖謀殺外國領導人,例如,阿卜杜勒卡里姆卡西姆(伊拉克),帕特里斯(剛果)和菲德爾卡斯特羅(古巴)。為了研究實驗,美國成千上萬的人,在他們不知情或不同意的情況下,被做了迷幻劑,三甲氧苯乙胺、嗎啡、速可眠、阿托品等藥物實驗。美國中央情報局甚至開了自己的妓院,以引誘受害者。
從1950年起,弗蘭克·奧爾森就曾向妻子和同事(也是好友)表達自己的憂慮。他意識到,自己參與的是一種殘害人類的科學實驗。奧爾森一家想知道弗蘭克· 奧爾森離奇“被自殺”的真相,但他們掌握的惟一信息是:在弗蘭克死前一周,他曾神情憂郁地回到家中。他說,在剛開過的一次會議上“我犯了個可怕的錯誤”。他打算辭職回家,卻被送往紐約,據說是去看一位精神病醫生。
就在弗蘭克死的10天前,CIA在奧爾森他不知情時給他下了LSD。
弗蘭克的兒子Eric Olson經過不懈的調查,終于證實他的父親是被暗殺的。有興趣知道詳情的,只要搜索一下,就可以找到。
本文還是要回到主題,就是為什么CIA要除掉弗蘭克?
在70年代中期,切尼,拉姆斯菲爾德和老布什合作,以避免弗蘭克奧爾森的死因被徹底調查,因為他們擔心這可能會“泄露國家安全情報高級機密?!蹦堑降资鞘裁礃拥臋C密?
Eric最終發現,他的父親的死因跟朝鮮戰爭的細菌戰有關。
在朝鮮戰爭中,那些供認美國使用細菌武器的美俘,回國后被威逼翻供,最終美方上交聯合國8份翻供。
那些飛行員被送到“朝鮮薊”小組審訊,CIA的最高領導說“他們都不同程度上接受了共產主義的灌輸。。。是獨特的研究材料”。除了其他的,對前戰俘使用了催眠,麻醉藥和致幻劑。朝鮮薊行動希望深入了解敵人的審訊方法,并且確保返回的士兵不會為另一邊工作。Koch and Wech相信“朝鮮薊”主要關注的是空軍飛行員的供詞。作者懷疑,它們中至少有一些是真實的(真正的啟示)。
When the prisoners of war who had made these confessions returned from Korea in the summer of 1953, they were interrogated by the Artichoke team, which had announced its eagerness to do so weeks in advance. In a memorandum to the top leadership of the CIA, the team said it wanted to use those “who have been exposed to and accepted in varying degrees Communist indoctrination ... as unique research material in the Artichoke work.”
Among other things, hypnosis, anaesthetics and LSD were to be used on the former POWs. In this way, Artichoke hoped to gain insight into the enemy’s interrogation methods and to make sure that the returned soldiers did not work for the other side.[/URL]
Koch and Wech, however, believe that Artichoke’s main concern was the confessions of the Air Force pilots. The authors suspect that they contained at least some true revelations.
作者發出疑問:“他們的意志是被迷幻劑LSD打破的?他們是受到人為的失憶癥,使他們忘記所看到的,和做過的?生物戰?與炭疽和其他致命的流行病實驗?” 弗蘭克奧爾森可能目睹了對從朝鮮回來的一些士兵盤問。由于弗蘭克是生物武器的權威專家,他一定已經知道美國使用了生物武器。是不是因為他知道了第一手信息,這才是他死亡的根本原因?因為他想要辭職,所以他被殺害了?
疑問被一個可信可靠的證人Norman Cournoyer證實了。Cournoyer當年跟弗蘭克一起工作,兩人也是最好的朋友,他當時知道奧爾森打算離開CIA。
2001年4月,已經80多歲的Cournoyer看到紐約時報雜志上有關這個案件的文章,聯系弗蘭克的兒子Eric說,他將告訴他,他父親去世的真相。并說:
“韓國是關鍵,”
在接受紀錄片采訪時,Cournoyer證實了這一點:
美空軍確實在朝鮮戰爭期間測試了生物武器。 弗蘭克奧爾森得知后,開始為他做過的事感到絕望。Cournoyer說:“這就是美國中央情報局殺死你父親的原因??赡馨伞?
In April 2001, Cournoyer, who had read an article about the case in the New York Times Magazine, contacted Eric Olson and said he would tell him the truth about his father’s death. “Korea is the key,” he is quoted as saying.
The authors continue: “And then Norman Cournoyer confirmed that the American Air Force had indeed tested biological weapons during the Korean War.” Frank Olson had learned about this and began to despair about what he was doing. In conclusion, Cournoyer said: “Was this the reason for the CIA to kill your father? Probably.”
下面鏈接里的視頻是這個紀錄片的最后一部分,從02:37開始是有關朝鮮戰爭細菌戰的,在后面經過Eric反復追問,出于對老朋友最后的尊重,Norman Cournoyer終于在攝影機前說出:
“No .... I don't want to say it.
But, there were people who had biological weapons and they used them. I won't say anything more than that. They used them”
“美國沒有在朝鮮戰爭用細菌戰” -- 到底是誰的“政治謊言”?是誰被欺騙?。。。“北明們”可以歇了。。。
(完)
youtube鏈接:鏈接出處
10:45 (美俘在朝鮮讀供詞)
03:49 (美俘在美國翻供)
05:03紀錄片中:Voice of Eric Olson
“This fits with what my mother had always said: Korea really bothered your father.
Finally when one my father's colleagues within the past year only told me that my father had come to understand that Korea was the key thing and that they were using biological warfare methods in Korea.
And then I preceded to ask him about the germ warfare confessions, this was alleged to be by the American government, these confessions made by the American servicemen were immediately discredited by the U.S. government under the idea that these were manipulated and produced only by the effect of brainwashing.
05:06 And at that point my father's colleague looked at me as if to say ‘read-my-lips’: ‘it wasn't all brainwashing’.”
接著:Would this colleague, Norman Cournoyer, repeat this statement in front of the camera? He has never made a public statement. Neither about Frank Olson, nor about biological warfare in the Korean War. Will he, now in his 80s, pay last respects to his old friend Frank Olson? And to Frank’s son Eric, who takes part in this conversation?
然后,經過Eric反復追問,Norman Cournoyer終于說出:
“No .... I don't want to say it. But, there were people who had biological weapons and they used them. I won't say anything more than that. They used them.”
抗美援朝反細菌戰是中國造假宣傳嗎?
http://www.top81.org/show.php?f=3&t=1024719&m=7299318
抗美援朝戰爭中的反細菌戰是中國方面的造假宣傳嗎?
作者:齊德學
《當代中國史研究》2010年第3期
摘要:美國當局一直對美軍在朝鮮戰場實施細菌戰持否認態度,美國解密的朝鮮戰爭檔案 沒有關于實施細菌戰的內容。1998年1月8日,日本《產經新聞》刊載了駐莫斯科記者內藤靖夫 收集的但未得到證實真偽的原蘇共中央關于朝鮮戰爭期間美軍實施細菌戰問題是中國、朝鮮、蘇聯“偽造”的“虛假”情況的12份檔案摘抄件,國內有的學者據此得出結論,認為朝鮮戰爭期間中朝軍民進行的反細菌戰斗爭,“在很大程度上是當時中國、朝鮮、蘇聯三國政府共同發動的政治宣傳,其目的在于迫使美國改變在停戰談判中關于戰俘處理原則上的立場”。而中國方面的檔案文獻和親歷者的回憶證實,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作出美軍確系進行細菌戰的判斷是極為慎重的,決心進行反細菌戰斗爭與朝鮮停戰談判毫無關系,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確系按美軍實施細菌戰對待和采取措施的。說反細菌戰是中國的造假宣傳是完全不顧歷史事實,是毫無根據的。
關于美軍在朝鮮戰場實施細菌戰問題,美國當局一直持否認態度,并說“這是共產黨傳統式的天大謊言”,是共產黨搞的“宣傳戰”。[1]在美國解密的有關朝鮮戰爭檔案中也沒有發現 其實施細菌戰的內容。因此,國內有些學者也對美軍是否在朝鮮戰場上實施了細菌戰表示質疑。1998年1月8日,日本《產經新聞》刊載了駐莫斯科記者內藤靖夫的文章及其所收集原 蘇共中央12份檔案摘抄件。其內容為:朝鮮戰爭期間,蘇聯顧問曾協助朝鮮方面“偽造”控訴美軍實施細菌戰的證據,而中國政府提供了關于美軍實施細菌戰的 “虛假”情況。美國威爾遜國際學者中心主辦的《冷戰國際史項目公報》1998年冬季號翻譯發表了這些摘抄件,并配有兩名美國學者的考證文章,認為這些抄件具有可信性。于是國內有的學者據此認為,抗美援朝戰爭期間中朝軍民進行的反細菌戰斗爭,“在很大程度上是當時中國、朝鮮、蘇聯三國政府共同發動的政治宣傳,其目的在于迫使美國改變在停戰談判中關于戰俘處理原則上的立場”。那么真相到底如何?反細菌戰是中國方面的造假宣傳嗎?關于這個問題在筆者主編的《抗美援朝戰爭史》第三卷(軍事科學出版社2000年版)《粉碎美國的細菌戰》一章中根據中國的檔案文獻已經寫得很清楚。在此,筆者根據中國的檔案文獻再次表明如下四點。
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作出美軍確系進行細菌戰的判斷是極為慎重的
1952年1月28日,志愿軍第42軍第375團戰士李廣福在美軍飛機過后的駐地金谷里雪地上發現有大量蒼蠅、跳蚤等昆蟲和蜘蛛,散布的面積長約200 米、寬約100米。隨后該團在外遠地、龍召洞、龍水洞也發現了蜘蛛和形似虱子、黑蠅的昆蟲,面積約6平方公里。該軍認為:“此蟲發生可疑,數地同時發生,較集中密集大,可能是敵人散布的細菌蟲”,該軍衛生 科無法確認這些昆蟲是否帶有病菌。這是志愿軍部隊首次發現美軍散布的昆蟲。
志愿軍總部接到第42軍的報告后,指示采取堅決措施消滅昆蟲。志愿軍后方勤務司令部還要求該軍上送昆蟲標本,以培養化驗。2月6日,志愿軍司令部向各部轉發了第42軍發現異常昆蟲的報告,要求各部查看駐地有無同類可疑昆蟲,各崗哨嚴密注意敵機投擲物品,發現可疑情況立即報告。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接到志愿軍報告后,除了指示志愿軍采取有力措施進行防疫外,還派出專家到朝鮮戰場了解情況、對昆蟲標本培養化驗和指導防疫工作。
從1月29日到2月17日,志愿軍第42軍、第12軍、第39軍和第19兵團部隊又連續在 伊川、鐵原、市邊里、朔寧、平康、金化等地,發現美軍投撒的小蜘蛛和蒼蠅、蚊子、跳蚤、蟋蟀、螞蟻等昆蟲,密度最高的地區達每平方米1000多只。這些昆蟲的出現比每年正常出現 的時間平均提早了兩個月以上。1月底到2月中旬是一年中朝鮮氣溫最低的季節,日平均氣溫為-4C~-6C,2月的日平均氣溫最低為 -19C~-22.5C,這種寒冷的氣溫完全不適于昆蟲的生存,并且這些昆蟲都是在美軍飛機過后發現的。
在這種情況下,中國人民志愿軍和朝鮮人民軍聯合司令部于2月17日下達指示,要求各部隊必須高度警惕敵人投擲細菌昆蟲的陰險行為,發現敵人投放細菌昆蟲或其他可疑物品除收集標本上送外,要立即采取嚴格防疫措施進行消毒撲滅,同時作出詳細報告。就在這天下午,4架美軍飛機經過平康西北下甲里志愿軍第26軍第 234團陣地投下一物品,爆炸后幾名干部當場被熏倒,周圍雪地立即布滿蒼蠅,陣地官兵目睹了這一過程,證實雪地昆蟲系美軍飛機投擲。18日,志愿軍通報全軍指出:此前各部在駐地發現可疑昆蟲,“為敵機投擲后而散布者已無疑”,要求各部必須加強對空警戒,發現敵機投下昆蟲立即撲滅,以免蔓延。
2月18日,中央軍委聶榮臻代總參謀長就美軍投撒帶菌昆蟲及處理意見,呈報毛澤東并劉少奇、朱德、周恩來、林彪,報告中說:朝鮮前方敵人投撒昆蟲有三種: 一為蜘蛛,二為蒼蠅,三為跳蚤,投撒面積甚大?!俺雅蓪<仪巴F地了解外,現已將各種昆蟲送往北京,進行培養化驗,究竟帶何種病菌,尚需兩日后得出結論。據專家估計,以霍亂、傷寒、鼠疫、回歸熱四種之可能性較大。如化驗證實,防疫與滅疫工作,即須火速以大力進行(總后衛生部正計劃中),并需要蘇聯在人力物力予以援助?!?
2月19日,毛澤東在聶榮臻的報告上批示:“請周總理注意此事,并予處理”;朱德還特 別批示“不宜送回,以免傳染”。接到毛澤東的批示后,當晚,周恩來即擬出了反細菌戰要辦的事情,并呈報毛澤東:“主席批示已悉,現在計劃要辦的事情為: 一、加緊試驗前方業已送回的昆蟲細菌,據初步化驗含有鼠疫、霍亂及其他病菌,一二日內當可全部判明;二、前送防疫隊和疫苗、粉劑及其他器材;三、先請樸憲永發表聲明(即電告),中國外長繼起向全世界控告,以新聞輿論配合,并要美國對后果負責;四、由和大向世界和大建議,發動世界反對美國進行細菌戰罪行的運動;五、電前方進行防疫動員,東北亦加戒備;六、將此事電告蘇聯政府,請其予以幫助?!贝?項措施得到毛澤東的批準。至此,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已判明,美國在朝鮮投撒各種昆蟲系進行細菌戰的行動,“其目的是意圖進行恫嚇和威脅,并試驗細菌武器的效能?!贝撕?,即按此展開了揭露、控訴美國細菌戰罪行和進行戰場防疫的反細菌戰工作。
從1月28日志愿軍部隊首次發現美軍散布的可疑昆蟲,到2月19日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作出美軍系實施細菌戰的判斷、下定反細菌戰的決心,前后共23天時間,這充分表明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對此事既高度重視,也極為慎重。
決心進行反細菌戰斗爭與朝鮮停戰談判毫無關系
朝鮮停戰談判于1951年7月10開始,至1952年2月19日,停戰談判實質性的議程中已有兩項達成或基本達成了協議,即第二項議程“確定軍事分界線以建立非軍事區”問題于1951年11月27日達成了協議;第五項議程“向雙方有關各國政府建議事項”于1952年2月17日基本達成協議。其余兩項實質性議程尚未達成協議,即第三項議程“實現?;鹋c休戰的具體安排”問題的談判于1951年11月27日以代表團大會的形式開始,12月4日起改為以談 判小組委員會的形式進行;第四項議程“關于戰俘的安排”問題的談判于1951年12月11日以談判小組委員會的形式開始。因這兩項議程的談判雙方實質性的分歧較大,至1952年1月底均無明顯進展。經雙方同意,第三項、第四項議程談判從2月6日開始暫時停止,轉以代表團大會的形式討論第五項議程。第五項議程2月17日基本達成協議后,29日,第四項議程關于戰俘問題談判小組委員會復會,繼續談判戰俘遣返原則問題;第三項議程關于停戰的安排問題談判小組委員會于4月3日復會。也就是說,至1952年2月19日,停戰談判關于戰俘安排的問題沒有達成協議,停戰的安排問題也沒有達成協議,并且談判雙方對這兩項議程分歧較大。其中關于戰俘的安排問題,從2月7日至29日,談判小組委員會休會參加第五項議程代表團大會談判期間,雙方仍舉行了參謀會議,除遣返原則外,對戰俘遣返問題各條款基本達成了一致意見。
無論從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對美軍實施細菌戰的判斷看,還是從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決心 進行反細菌戰斗爭看,以及從朝鮮停戰談判情況看,進行反細菌戰斗爭都與停戰談判毫無關系。到1952年5月初,談判的第三項議程關于停戰的安排問題基本達成協議后,在戰俘問題上的談判(主要是遣返原則問題)才陷入僵局。而在3月7日中央軍委就致電志愿軍首長并談判代表團,專門指示在談判中慎重對待美軍實施細菌戰的事,這更說明反細菌戰斗爭與關于戰俘問題的談判毫無關系。
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確系按美軍實施細菌戰對待和采取措施的
從2月18日《中央軍委聶榮臻代總參謀長就美軍在朝鮮投撒帶菌昆蟲情況及處理意見的報告》、19日朱德的批示及周恩來根據毛澤東批示確定反細菌戰要辦的幾件事,均可看出中共中央作出反細菌戰的決定是根據戰場上自1月28日以來連續發現美軍投撒帶有病菌病毒昆蟲的報告,并按美軍實施細菌戰而采取措施的。除此之外,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還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2月19日晚,軍委代總參謀長聶榮臻和副總參謀長粟裕就與外交部副部長章漢夫、軍委 總后勤部衛生部部長賀誠研究確定:將國內現存的全部340萬份鼠疫疫苗、9000磅消毒粉劑和其他防疫用具連夜裝運,三天內全部空運安東然后轉送朝鮮前線,并立即趕制1000萬份鼠疫疫苗分批送到朝鮮;賀誠負責擬定防疫計劃;章漢夫負責草擬新聞稿、社論和與朝鮮政府協調。
20日上午,聶榮臻、粟裕、賀誠與蘇聯駐華軍事總顧問克拉索夫斯基、衛生顧問阿薩杜良舉行緊急會議,向蘇聯顧問通報了有關情況。蘇聯顧問表示同意中方的判斷和處置。阿薩杜良肯定美軍是在實行細菌戰,認為其目的可能在試探志愿軍對細菌戰的防御能力和細菌的作用。如果志愿軍暴露出弱點,敵人必將對中國大量使用。蘇聯顧問建議中方必須大力進行此次防疫工作,成立由政府重要負責人領導的非常防疫委員會,處理有關防疫事宜。克拉索夫斯基責成衛生顧問阿薩杜良協助中方制定防疫計劃。聶榮臻、粟裕當場決定,由總后勤部衛生部集中力量領導此次防疫工作,與蘇聯顧問一起組成指揮所性質的機關,并于當日將會議情況及蘇 聯顧問建議成立由政府重要負責人領導的非常防疫委員會一事呈報毛澤東并朱德、劉少奇、周恩來、林彪。
21日,中央軍委發出了由周恩來主持起草的給志愿軍和東北軍區的指示,指出:“據許多 征候看來,敵人最近在朝鮮散放的各種昆蟲顯系進行細菌戰的行動,應引起我們各級領導的高 度注意?,F在雖然還不能最后確定敵人所散放者為何種病菌(因需經過培養和反復檢驗,故 時間上需兩日),但事不容遲。為爭取時間,除已令賀誠與蘇聯顧問和其他專家務于今日(廿一)提出防疫計劃外,并自昨日(廿)起已將現有鼠疫疫苗三百四十萬份、消毒粉劑九千磅及噴霧器、防疫衣物等,分三日用飛機運到安東,由志愿軍留守處速轉前方。此外,在國內再趕制一千萬份鼠疫疫苗,分批送入朝鮮。防疫人員除部隊的防疫隊和衛生人員應進行緊急動員外,已令東北防疫隊待命出動,并已電請蘇方派遣專家指導。現在的重要問題是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鐘的時間,進行細菌散布區的消毒和隔離,克服麻痹大意和僥幸心理。但在部隊中則 亦應特別注意不要造成驚慌和恐怖。為便于掌握敵人繼續散放細菌和我們防疫的情況,請志司務應每日作一簡報。至于前方尚需何種藥品和用具,亦望隨時電告,以便籌送?!蓖?,以毛澤東名義將這一電報有關內容發給金日成和具體主持停戰談判工作的李克農。
2月23日,周恩來審閱由賀誠組織擬制的反細菌戰防疫計劃大綱,認為“原則可用”,同時呈報毛澤東,建議反細菌戰工作可分兩階段實施:第一階段為準備和預防階段,即在目前病 菌尚未發展的情況下,中央先在中央軍委機構內組織總防疫辦公室,領導后方進行防疫準備和在前線采取防疫措施(戰區先由聯司組織防疫指揮處,東北軍區組織防疫辦公室,各大軍區由軍區衛生部負責此項工作),目前尚不忙在國內做大規模動員和邊境檢查。如果美國在我公開控訴后仍繼續進行細菌戰,則我將立即進入全面采取緊急措施的第二階段。當日得到毛澤東批準。[2]
2月25日,中央軍委再次向志愿軍發出防疫指示,指出:“根據許多事實(許多部隊看到敵人用飛機撒下昆蟲;很多昆蟲朝鮮人民過去從未見過。且季節上亦過早。朝鮮專家的化驗報告,敵人所撒昆蟲和投擲方法都與敵人以前準備細菌戰時所研究的一樣。敵軍內在一月中旬集訓軍醫進行瓦斯、細菌、原子力等訓練等),都肯定地證明了敵人是在進行細菌戰……因此,目前在朝鮮的防疫工作,首先應是統一對敵人進行細菌戰的認識,克服各種右傾思想(大意麻痹、僥幸和不相信敵人會撒放細菌等)。各級領導干部和機關,必須把防疫工作當作目前部隊和居民工作中的首要任務。為此,除在外交上、宣傳上中央另有布置外,現將有關前方防疫工作的具體措施規定如下:(一)防疫工作分兩個步驟進行。第一階段即在目前前線病菌不發展的情況下,中央先在軍委機構內部由總參、總政、公安部、衛生部等派代表組成中央防疫辦公室,戰區則由聯司組織防疫指揮處,東北先由軍區組織防疫辦公室,以便分別掌握防疫的情況,交換疫情,研究和指導前方的防疫工作和后方的支援工作。如果敵人在我公開控訴它的罪行后,仍繼續散下細菌昆蟲,而前方化驗中又更加證實為傳染病菌,并不斷發現病員和死亡,且數目又日益增多,則我們便應宣布進入第二階段緊急措施階段。那時戰區和國內都必須組織 包括各方面的防疫委員會,以加強對防疫工作的全面領導。(二)立即動員前方的防疫隊和衛生人員速將已送到前方的三百四十萬份鼠疫疫苗在部隊和防疫區居民中進行強迫接種,并進行疫區的消毒和隔離工作,此事應毫不猶豫地進行。五聯疫苗(霍亂、傷寒、副傷寒A、B及破傷風混合疫苗),現正開始包裝,約于三月中旬可送去二百五十萬份(供黨、政、軍工作人員用),及霍亂疫苗五百萬份(疫區和交通要道居民用)。鼠疫疫苗仍在按計劃趕制中,防毒口罩亦在布置趕做。(三)應加強防疫的情報工作,除各級防疫組織和衛生機關必須隨時將防疫 情況報告外,在戰區的適當地點必須組織若干化驗室與檢疫站,并由志衛組成若干機動的化驗組和防疫隊。為此中央正在組織京、津及其他大城市的化驗專家成立若干化驗組前往志司。東北防疫隊已抽一百五十人分赴安東、長甸河口、輯安、臨江、圖們設站外,另三百五十人已集中長春訓練待命入朝。(四)指定幾個專門醫院作為防傳染的預備醫院,準備收容和隔離病人。(五)部隊中和居民中的防疫教育極為重要,必須認真地進行,但同時應特別注意不要造成驚慌和混亂??傊?,我們不管敵人的細菌戰進行到何種程度,也不管有無病員發生,都必須迅速而堅決地進行防疫工作,不容有任何的猶疑和動搖,否則即易發生損失,陷于被動。至于 具體措施,則請彭酌情處理并告。”
根據上述決定和指示,在國內和在志愿軍中全面展開了反細菌戰斗爭。利用國內各種新聞 輿論工具揭露和控訴美國細菌戰罪行的工作也同時展開。3月14日,成立了以周恩來為主任,郭沫若、聶榮臻為副主任和以賀誠為辦公室主任的中央防疫委員會,統一領導反細菌戰的全面工作。
1952年3月1日,志愿軍成立了總防疫委員會,并下達了反細菌戰防疫措施的命令。志 愿軍總防疫委員會是志愿軍防疫領導的最高機構,以副司令員鄧華為主任,聯司副政治委員樸一禹、西海岸指揮部司令員韓先楚、志愿軍衛生部長吳之理為副主任,并接受朝鮮中央非常防疫委員會的指示,統一組織領導志愿軍的反細菌戰防疫工作。當日,由彭德懷、鄧華、樸一禹、甘泗淇簽署下達給志愿軍的防疫命令中要求: “(一)各兵團、軍、師以及分部成立防疫委員會。各級防疫委員會以不超過5人為限,各級行政首長正職或副職首長一人為主任,衛生部長為副主任,其他有關部門選派人員參加;團、營、連按上述原則以3~5人組成防疫委員會或領導小組。各級防疫委員會的職責為:1.收集上報疫情,并研究貫徹上級防疫委員會的指示;2.檢查下級防疫衛生工作,總結防疫經驗并上報;3.檢查預防消毒器材和疫苗注射; 4.密切與所駐朝鮮地方政府進行聯系,并幫助朝鮮居民的防疫和治療工作;5.利用各軍辦的小報和舉行小型集會,進行防疫衛生宣傳工作。(二)建立疫情報告制度:1.軍以上利用最快的通信工具,每日18時向上一級防疫委員會報告新發現的疫情,收集美軍飛機或大炮投撒毒蟲地點、時間、面積、蟲類和疫病情況;2.收集美軍投撒的各種毒蟲和容器,特別注意收集 跳蚤,送志愿軍衛生部化驗。各兵團和軍衛生機關化驗結果及玻璃片注意保存上送。(三)防 疫對策為:1.已下發的鼠疫疫苗、牛痘疫苗、斑疹傷寒疫苗、五聯疫苗,全體人員必須注射,不得有一人例外;2.以戰斗精神撲滅蒼蠅、跳蚤、老鼠等傳染毒菌的媒介物,并須成為經常性的工作;3.保持環境清潔,必須每日打掃一次,野外廁所坑深一米以上并加蓋;4.禁止喝生水、吃生菜,送往陣地的菜飯和開水都要加蓋;5.管制水源,水井加蓋;6.伙房遠離廁所,并注意炊事員健康和伙房的清潔;7.發生急性高熱病必須立即隔離,給以磺胺服用,迅即送往醫院,其居所予以打掃消毒?!?
據此,志愿軍各級均成立了防疫委員會或防疫領導小組;根據作戰或駐防區域劃分了防疫責任區并建立了疫情偵察勤務;普遍進行了反細菌戰的防疫動員和防疫衛生知識教育,按規定注射了鼠疫、霍亂、五聯等各種疫苗,至6月底鼠疫疫苗注射兩次,霍亂、五聯疫苗注射一次,注射率達100%,對主要交通線兩側3華里內及部隊駐區大部分朝鮮居民共450萬人注射了鼠疫疫苗;開展了撲鼠、滅蠅、保護水源、清理駐區衛生的運動。志愿軍共指定7個傳染病醫院,軍以下單位也建立了專門的傳染病醫院、醫療收治組或臨時隔離室,以收治、隔離被美軍施放菌毒傳染的病人。志愿軍總防疫委員會還制定了反細菌戰個人、團體、伙房三大“衛生守約”,下發到每班2份;對2393名衛生防疫人員進行了短期訓練。
為加強志愿軍的反細菌戰檢驗和防疫治療工作,國內先后向前線派出三批包括有昆蟲學、細菌學、流行病學、毒物化學、病理學、營養學等50余名專家和數百名防疫人員,為前方提供1598.3萬人份鼠疫疫苗,651萬人份四聯疫苗,284.5萬人份五聯疫苗,32.3萬人份斑疹傷寒疫苗,80萬余人份痢疾疫苗,滴滴涕和六六六粉共38萬余公斤;其他消毒粉劑4.29萬公斤。 [3]
采取這些措施后,前方很快控制了疫情發展。
1952年2月底3月初,美國將細菌戰的范圍擴大到中國東北地區,中共中央按預定部署進入反細菌戰全面采取緊急措施的第二階段。
3月4日,周恩來召集聶榮臻等有關負責人開會,討論部署東北及沿海地區全面進行反細菌戰防疫的措施。5日,毛澤東在聶榮臻和粟裕關于反細菌戰措施問題與蘇聯顧問商談情況的 報告上批示:“照辦。應嚴重注意這個問題,應用一切有效辦法,進行防疫工作”。[4]經蘇聯駐中國軍事總顧問與蘇聯政府協商后,3月11日,毛澤東致電斯大林,請蘇聯增派一個“能在復雜天氣及夜間條件下作戰的一個蘇聯噴氣式驅逐機師(兩個團)進駐中國東北”,擔任攔擊散布細菌之敵機。[4](p.17)3 月12日,斯大林復電毛澤東,同意增派一個噴氣式驅逐機師進駐中 國沈陽地區。同日,中央軍委決定,為防止細菌和病疫的傳播,除在志愿軍部隊中和東北地區 進行消毒、注射、化驗和必要的隔離外,對鐵路交通也急需管制。規定:“(一)凡由朝鮮進入東北和由東北進入關內的車輛,必須進行消毒,鴨綠江各口岸車站和山海關均分別設立防疫檢驗站,專門負責來往車輛和人員的消毒和注射。(二)凡由關內進入東北和朝鮮的人員,均須強制注射。凡由東北進入關內和由朝鮮進入東北的人員中,發現有疫狀時,應進行隔離治療。(三)凡非十分必要的物資應暫停運回,必須運入朝鮮的物資應妥為包裝。(四)凡非十分必要的人員和部隊,應暫停來往和減少調動。(五)凡疫情嚴重的車站與地段,車輛經過時應禁止停車和裝卸?!?
3月16日,成立了山海關防疫總指揮部。19日,周恩來以中央防疫委員會主任名義,向各大行政區人民政府或軍政委員會、各大軍區及志愿軍等發出《反細菌戰指示》,對全國反細菌戰防疫工作的防疫對象、區域劃分、各區任務、緊急措施、防疫運動、研究工作、宣傳工作、防疫組織等8個方面,作出全面部署。規定朝鮮為疫區,東北為緊急防疫區,華北、華東、中南沿海地區為防疫監視區,華北、華東、中南內地及西北、西南為防疫準備區。在疫區 的主要任務為繼續進行衛生偵察,普遍實行預防注射,殺滅媒介動物,指定醫院準備收容傳染病人,有疫情立即報告,進行疫區封鎖。在緊急防疫區應加強對朝鮮國境江口檢疫工作,嚴格交通管理;進行衛生偵察,在重要城市、交通線上敵人散布昆蟲區域實行普遍預防注射。在防疫監視區應加強與緊急防疫區之間交通要口的檢疫工作,嚴格交通管理,重點進行預防注射,并應與防空部隊協同監視敵機活動。對防疫運動提出12項工作,要求各區根據不同情況,有選擇、有重點的進行。在防疫組織上,除東北已成立防疫委員會外,要求華北、華東、中南各大行政區和山東、江蘇、浙江、福建各省及所屬縣、市、區、村有關負責同志參加,分別成立防疫委員會,以利防疫工作的進行。華北、華東軍區各成立1000人的防疫隊,華南軍區和北京、天津、上海三個城市各成立500人的防疫隊,關內沿海各省成立 300人的防疫隊,所屬各縣成立30人的防疫隊,并組織必要的防疫預備隊等。指示要求各地區和有關部門立即實行,并將進行情況隨時上報。
至3月底,除西南地區外,全國各大行政區和沿海各省市都成立了防疫委員會;除志愿軍 已組織防疫隊外,在國內共組織129個防疫大隊,2萬余名防疫人員;在沈陽、北京、天津、青島等地設立了細菌研究中心;蘇聯派來流行病學、細菌學、昆蟲學、動物學等專家9人,在東北協助檢疫工作;在東北地區國境線上、海港、交通要道設立檢疫站66個,并在山海關設立了防疫總指揮部,負責過往人員、車輛、物品的檢疫和消毒;4月中旬,在東北地區完成480萬人的疫苗注射,在北京、天津、河北、山東、華東、中南、華南地區也進行了重點注射。這些措施有效地控制了傳染病的發生和流行。至1952年冬,志愿軍共確診和疑似與美軍細菌戰有關的傳染病患者384人,死亡126人。此外,筆者接觸過許多當年曾經歷過抗美援朝戰爭反細菌戰的志愿軍老戰士,他們一聽有人說美國沒有在朝鮮實施細菌戰、反細菌戰是中國的造假宣傳,情緒非常激動,問,“誰說的,這純屬胡說八道。當年我就親自在雪地里撲滅 過美軍飛機布撒的昆蟲?!?
這些充分說明,中共中央和中央軍委確系按美軍實施細菌戰對待和采取措施的,當然也組 織了揭露和控訴美國細菌戰罪行的宣傳運動,說反細菌戰是中國的造假宣傳,是完全不顧歷史事實,是毫無根據的。盡管美國當局一直否認實施細菌戰,且沒有公布有關檔案,但美軍在朝鮮和中國東北地區布撒帶有病菌病毒的昆蟲是鐵的確鑿事實。
當時加拿大的和平大會主席、曾在中國當過22年傳教士的文幼章博士訪問中國時,在沈陽附近進行了實地調查了解,于1952年4月25日在倫敦舉行的記者招待會上以他親眼所見指出,美國不但在朝鮮而且在中國進行了細菌戰,并聲援中國人民的反細菌戰斗爭。幾十年后,在他過世之前囑托他的兒子加拿大約克大學歷史系退休教授史蒂芬·艾迪科特(文忠志)寫一本有關美國在朝鮮戰爭中進行細菌戰的書。史蒂芬·艾迪科特自費到美國和中國收集有關資料和訪問當事人,并通過中國有關部門找到筆者,就美國在朝鮮戰爭中的細菌戰事進行了座談。他說他到美國去收集這方面的資料,“雖然沒有抓住老虎,但已抓住了老虎尾巴”,得知美國官方的檔案部門有十幾箱與美軍在朝鮮進行細菌戰有關檔案沒有解密。他遵從父親的囑托,根據收集到的有關材料和訪問,撰寫完成《美國與細菌戰:來自冷戰早期和朝鮮的秘密》一書,1998年11月由加拿大印第安納大學出版社出版(英文)。
關于對日本記者收集原蘇共中央檔案抄件的看法
1998年1月8日,日本《產經新聞》刊載了駐莫斯科記者內藤靖夫所收集的、但未得到證實真偽的原蘇共中央關于朝鮮戰爭期間美軍實施細菌戰問題是中國、朝鮮、蘇聯“偽造”的“虛假”情況的12份檔案摘抄件,其大致內容是:1953年3月5日斯大林逝世后,時任蘇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的貝利亞于4月21日向蘇共中央負責人馬林科夫和蘇共中央主席團提交備忘錄,稱他在國家安全部的檔案中發現了一份1952年3月朝鮮社會安全部顧問格魯霍夫和朝鮮外交部顧問斯米爾諾夫向蘇聯國家安全部部長伊格納季耶夫呈送的報告,稱蘇聯駐朝鮮大使拉佐瓦耶夫在沒有得到蘇共中央批準的情況下,支持朝鮮方面在“國際民主法律工作者協會調查團”到朝鮮調查前,偽造疫區,偽造了被傳染的人員,編織關于美國在朝鮮進行細菌戰的證據。貝利亞隨即要求拉佐瓦耶夫、格魯霍夫和曾任朝鮮人民軍衛生部顧問的謝利瓦諾夫就 此作出說明。
此三人在隨后提交的書面材料中稱:1952年2月,朝鮮政府接到了中國政府關于美國正在朝鮮使用細菌武器的通報,于是搶先發表聲明,控訴美國實施細菌戰,而實際上其根本不擁 有美國實施細菌戰的證據。
貝利亞由此認定,伊格納季耶夫蓄意扣押了格魯霍夫等人具有重要政治意義的報告,使得蘇聯的國際形象因為支持中朝政府的控訴而受到嚴重傷害,要求蘇共中央主席團做進一步調查。蘇共中央主席團于4月24日作出決議:鑒于拉佐瓦耶夫未經授權擅自行動,立即將其調離駐朝鮮大使和朝鮮人民軍總顧問的崗位,剝奪將軍軍銜,并予以起訴;重新確定蘇聯政府關于美軍在朝鮮實施細菌戰的官方立場,并將這一變化通知中國和朝鮮;鑒于伊格納季耶夫 “錯誤和不誠實的行為”,取消其蘇共中央委員資格,并責成有關部門追究其責任。伊格納季耶夫隨后被免去了中央書記職務,調任巴什基爾州委書記,而貝利亞則重新執掌國家安全部門的大權。
5月2日,蘇聯部長會議給駐中國和朝鮮大使館發出指令,要求通知毛澤東、金日成: “蘇聯政府和蘇共中央被誤導了。在新聞媒體中廣泛傳播的美國人在朝鮮使用細菌武器報道是基于荒謬的證據。對美國人的指控是虛構的”。
6月2日,由莫洛托夫、赫魯曉夫、貝利亞主持的蘇共中央監察委員會決定,將伊格納季耶夫開除出蘇共中央。
以上就是日本《產經新聞》駐莫斯科記者內藤靖夫收集的蘇共中央檔案文件抄件的大致內容。美國學者將抄件中所描述的這些內容,視為中朝對美國在朝鮮實施細菌戰的控訴完全是 謊言的證明。
究竟應如何看待日本記者收集的原蘇共中央的這12份檔案?有如下三個因素必須考慮:
一是1953年6月底,即蘇共中央監察委員會決定將伊格納季耶夫開除出蘇共中央的20多天后,貝利亞就被逮捕,隨后又被處死。以非法和非人道手段取證、制造一系列所謂的“反黨集團”冤案是其被處決的重要原因。伊格納季耶夫則作為“遭受貝利亞迫害的人員”之一,被恢復了蘇共中央委員資格。
二是在日本記者所公布的原蘇聯檔案中,不包括貝利亞所提到的1952年3月格魯霍夫、 斯米爾諾夫致伊格納季耶夫的報告。這份報告的內容到底如何,至今不清楚。
三是日本記者所得到的12份原蘇聯檔案,與其他已經公布的前蘇聯朝鮮戰爭檔案不同,只有手抄件,沒有見到原始文獻,并且是摘抄,不是全文照錄。同時,這些檔案的真實性從來 沒有得到俄羅斯方面的正式認可。美國《冷戰國際史項目公報》在發表這一批抄件時專門指出,在正式的檔案文獻公布前,這批文件的真實性將始終受到懷疑。
因此,在俄羅斯沒有公布完整的原始檔案文獻之前,在中國檔案文獻能夠證明這些檔案抄件的內容之前,任何對這些檔案真實性的判定都只是一種推測,而不能形成確切的結論。不能也不應該盲目相信這些檔案的內容,更不能依此作出否定美軍在朝鮮戰爭中曾實施細菌戰的結論。中國的檔案文獻和親歷者的證詞,以確鑿的證據證明,美國確在朝鮮戰爭中實施了細菌戰,這是實實在在的事實,絕非編造出來的謊言。
[參引文獻]
[1]〔美〕馬克· 克拉克:《從多瑙河到鴨綠江》,臺灣黎明文化出版公司1956年版,第189頁。
[2]《周恩來年譜(1949~1976年)》上卷,中央文獻出版社1997年版,第219頁。
[3]《周恩來軍事文選》第4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276、277頁。
[4]《建國以來毛澤東軍事文稿》中卷,軍事科學出版社、中央文獻出版社2010年版,第15頁。
抗美援朝中美國發動的細菌戰
http://www.lkong.net/thread-543961-1-1.html
1952年初,為搜集有關美國在朝鮮及中國東北實施細菌戰的證據,中國成立了一個70多人的調查委員會,前往朝鮮戰場和我國東北地區進行調查。
美軍投擲在朝鮮北部地區的細菌彈,彈體里的蒼蠅等散落在彈皮上、冰上
黔驢技窮的美國人開始進行了一場寂靜無聲卻異常骯臟的戰爭。
1952年1月20日,在朝鮮北部伊州,幾架古怪的美機只是飛到東南上空悄悄轉了幾圈,然后有人就看見地上多了幾種叫不出名字來的小蟲子,還有許多跳蚤和這個季節不該出現的昆蟲--蒼蠅……
接著,大批用紙包紙筒裝著的跳蚤、蜘蛛、螞蟻、蒼蠅、蟋蟀、虱子等小蟲子,也在志愿軍許多前線陣地上和一些北朝鮮居民地出現了……
美軍投擲的細菌彈及細菌
經過志愿軍醫務部門現場取樣化驗,初步的結果是:美機撒下的這些小蟲子有鼠疫、霍亂等許多細菌。這是細菌戰!
后來中朝醫學科學部門查明,美軍撒下的昆蟲等動物中帶有鼠疫桿菌、霍亂細菌、傷寒桿菌、痢疾桿菌、腦膜炎雙球菌、腦炎濾過性病毒等共十多種。這些毒菌經過培植,附在動物、昆蟲的身上或樹葉、棉花、食品和宣傳品等雜物上,被制成細菌彈后,由大炮、飛機發射撒布,并以水源、交通要道和居民集中點為目標,嚴重違反了人道主義原則。因此,美軍均秘密實施,對其執行此項任務的人員都嚴格保密,僅稱細菌戰為“不爆炸的炸彈”。
美軍投擲的細菌彈及細菌
隨著這些細菌彈的落地,朝鮮歷史上早已絕跡的鼠疫、霍亂等傳染病又發生了?;貧w熱、天花、傷寒也開始流行。3月份,志愿軍患鼠疫的有13人,腦炎腦膜炎患者44人,患其他急性病43人,其中36人死亡。在實施這項滅絕人性的任務過程中,至少有 25名美國飛行員被中朝軍擊落活捉。
美國所有公開歷史文獻從不提及這一骯臟的一頁,但在當時,包括一些美國人在內的國際正義人士就已經開始揭露這種無恥的行為。
美國最有影響的《生活》雜志說,美軍細菌作戰部門很早已開始研究細菌武器,已經發明了16種利用空氣和水傳播的足以殺害大批人命的細菌武器。
美軍還公然違反《日內瓦公約》,喪心病狂地利用戰俘進行細菌戰試驗!一位有正義感的美聯社記者5月18日從朝鮮巨濟島發回報道:“船上的實驗室從伸展在巨濟島上的戰俘營,取得口與腸胃的病菌培養物,每天進行3,000次試驗……島上半打圈欄里面關著的125000 多北朝鮮俘虜中,有1400人病得很厲害,其他的人約10%染有各種疾病?!泵绹渌麍罂布娂娕读诉@艘編號為“1091”的美軍細菌戰登陸艇所干的勾當。2位拒絕透露姓名的美國官員透露的消息稱,3個日本細菌專家奉李奇微總部之命,攜帶進行細菌戰的一切必要裝備,離開東京到達朝鮮,準備以朝中人民部隊的被俘人員作為細菌試驗對象,并且提出了在冬天進行細菌戰計劃的報告。
被俘的美軍上尉駕駛員約翰·奎恩曾供認鮮投擲細菌彈
這3名“細菌戰專家”為首的是著名戰犯,前日本陸軍軍醫中將石井四郎,他就是駐扎中國東北,犯下了無數罪惡勾當的“731防疫給水部隊”的創始人兼司令。另兩人則是獸醫少將若松次郎和北野正藏。這3個人都是中國人民以至全人類的死敵,在中國進行了無數次細菌戰的大戰犯。美國人竟同這種不齒于人類的狗屎堆搞在一起,對中朝發動細菌戰,其丑惡嘴臉在光天化日下暴露無遺。
美國的細菌戰罪行違背了人類一切良知和所有的戰爭法則。 1952年3月,居里夫人的女婿、諾貝爾獎獲得者、世界和平理事會主席約里奧·居里憤然聲明:“在1月28日至2月17日中旬,美國軍用飛機在朝鮮前線和后方散布鼠疫、霍亂、傷寒以及其他可怕傳染病的細菌。這種駭人聽聞的行動--頭腦清醒的人從來不會想到的行動——居然發生了。這是繼用原子彈在幾秒鐘之內消滅廣島和長崎的幾十萬人民那種窮兇極惡的罪行之后的又一罪行。使用細菌武器顯然是違反國際法的,這種罪惡行為,直接違反世界和平大會華沙會議所通過的表示了全人類愿望的要求禁止細菌武器、化學武器以及其他大量毀滅人類的武器的決議?!?
約里奧·居里憤怒疾呼:“五億男女擁護斯德哥爾摩宣言,要求禁止這種武器,這清楚地表明他們希望這種屠殺不會重現。今天,人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面臨的危險以及有人為了強迫他們俯首貼耳而采取的殘暴的恐怖辦法。輿論必須起來斥責這種罪行。”
世界的和平力量空前地團結一致,鑒于美國反人類戰爭罪行的嚴重性,以及對全體地球居民可能帶來的致命傷害,各國科學家組成了“國際民主法律工作者協會調查團”和“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這兩個國際性組織先后來到朝鮮和中國地區進行實地調查。不久,他們的調查報告再次向全世界昭告:
“朝鮮及中國東北的人民,確已成為細菌武器的攻擊目標,美國軍隊以許多不同的辦法使用了這些細菌武器,其中有一些辦法,看起來是把日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進行細菌戰使用的方法加以發展而成的?!?
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報告簽字儀式在北京舉行。報告結論認為美國在朝鮮和中國東北地區使用了細菌武器。來源:千龍網
與此同時,美軍被俘人員也為美國在朝鮮進行細菌戰提供了有力的證據。
馬漢.勃朗,美3師1名士兵證詞:“我證明美軍使用細菌炮彈射擊……”接著,25名美軍被俘飛行員在中朝軍隊寬待戰俘政策的感召下,供認了參與進行細菌戰的詳細經過,本來就已狼狽不堪的美國政府更加被動了。
彭德懷發表談話:“敵人這一罪行并不是偶然的……去年1月,日本細菌戰犯石井四郎來到漢城,就是為了準備在朝鮮實現這一滅絕人性的可恥陰謀…… 但是,敵人為什么恰恰在這個時刻使用細菌武器呢?事實擺得如此明顯,敵人原來夸耀飛機大炮是萬能的,想以軍事力量征服朝鮮北部,進而向中國東北進攻;經過一年多的戰爭,敵人的計劃遭到徹底粉碎,被迫進行朝鮮停戰談判。在談判期間,敵人進行了所謂'秋季攻勢',結果又失敗了。敵人的一切可恥行為,遭到中朝人民部隊的沉重打擊后,于是就在朝鮮進行了大規模的細菌戰,企圖以此來威脅朝鮮人民和朝中部隊?!迸淼聭寻l出最后警告:“我要正告敵人,你們企圖以你們認為 '意義重大 '的細菌戰來嚇倒中朝人民軍隊的堅強意志,這條路是行不通的;你們的如意算盤,在全世界人民的正義聲討下,一定會得到不如意的結果?!?
懾于強大的國際壓力,美國人終于悄悄停止了細菌戰計劃。
中朝開始了大規模防疫滅菌衛生行動,中央軍委連續2次指示:“各級領導干部和機關,必須把防疫當作目前部隊和居民工作中的首要任務”,“不管有無病員發生,都必須迅速而堅決地進行防疫工作,不容有任何的猶豫和動搖。”
在朝鮮,鄧華親任“總防疫委員會”主任,全軍上下一齊動員反細菌戰,那些沒有多少文化的中國農民出身的士兵們普遍接受了現代衛生防疫知識教育,連志愿軍駐地附近都有130萬朝鮮居民注射了疫苗。
1952年美軍在朝鮮戰場散布細菌地域略圖 來源:千龍網
與此同時,中國國內開展了遍及全國的衛生清潔運動,中國老百姓們開始了遍及中國每一個角落的滅蠅、滅蚊、滅虱、清穢等工作。這就是以后有名的“愛國衛生運動”的萌芽,中國的衛生防疫事業,從此一舉邁進了世界先進行列,連中國的醫藥事業也隨著此次運動而前進了一大步。
經過近一年的努力,美軍的細菌戰終于被徹底粉碎了。
奇怪的是,中朝并沒有將美軍細菌戰罪行攤到板門店的談判桌上,柴成文以后在回憶錄中解開了這個謎:
“杜魯門政府不會公開承認使用細菌武器,中朝方面忍著極大的憤慨沒有在談判會場上提出這個問題,因為全世界人民都在期待著談判能取得協議,而一旦把它搬到談判桌上,除了將對方逼到墻角導致完全破裂外,不可能有別的結果?!?
就這樣,美國發動的細菌戰,不僅沒有在戰場上收到軍事上的效果,在國際輿論和道義上更是一敗涂地,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維基:朝鮮戰爭細菌戰
朝鮮戰爭細菌戰是指在50年代開始的朝鮮戰爭中,中華人民共和國與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聲稱美國利用炸彈和炮彈投放毒物、病毒、細菌或利用化學藥品對戰俘進行注射和試驗的一系列行動。美國方面則全盤否認,并主張邀請國際紅十字會前往中國與朝鮮實地堪察卻遭中國和朝鮮拒絕,此事成為雙方的宣傳戰。但有第三方資料顯示,美國征調前日軍“731部隊”及“100部隊”在1950年12月赴三十八度線散布流行性出血熱病原體以阻止志愿軍南進。
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投降后,美國雇傭石井四郎、若松勇次郎、北野政次等一批日本細菌戰犯,繼續秘密研究與制造細菌武器[3]。其中對日軍731部隊免予起訴,以換取其研究內容[4][3][5]。
國立政治大學藤井志津枝教授在1995年10月《國立政治大學學報》發表之〈第二次中日戰爭期間日本發展生物化學戰重要人物之研究〉一文中,證明美國征調前日軍“731部隊”部隊長石井四郎中將與北野政次中將及“100”細菌部隊部隊長若松勇次郎中將率領前731部隊成員在韓戰期間赴韓國發動細菌戰以阻止中共軍隊之南進[5]。其中提到1950年10月19日中國人民志愿軍出乎聯合國軍統帥麥克阿瑟意料之外加入韓戰戰場,聯合國軍遭遇重大打擊,向南撤退。聯合國軍為求扳回劣勢即決定施行生化戰。三部隊長及日本醫師會會長田宮猛雄來至北緯38度韓朝分界線勘察,并以防衛38度線為目的。12月,在美軍南撤時所用之細菌武器為731部隊在中國東北所研制的流行性出血熱(epidemic hemorrhagic fever)病原體。細菌戰的對象為(一)軍隊炊事房,(二)警察餐廳,(三)軍隊、政府、黨的宴會場,(四)城市的水池河川,(五)黨高級干部的任宅等五種。美軍因此于1952年豁免日本陸軍軍醫官佐一千余名。北野政次與美軍C.B. Philip 上校之聯系也被公開[5]。 (注:流行性出血熱可能就是后來鑒定的由漢他病毒(Hantavirus)引起的漢他出血熱。)
1950年6月25日,中國人民志愿軍加入朝鮮戰爭戰場。12月,美軍南撤時在朝鮮北部黃海道撒布天花病毒。1951年,美軍正式制定在朝鮮戰場大規模細菌戰的計劃,10月總司令部令空軍執行。1952年初,美軍以火炮發射、飛機投擲等方式,通過各種生物或食品、雜物等媒介物展開細菌戰,對朝鮮北部七個道、44個郡投擲了細菌彈[6]。
在“細菌戰”初期,中朝方少數部隊和居民發生散在性的鼠疫和霍亂等烈性傳染病,太祖提出:“動員起來,講究衛生,減少疾病,提高健康水平,粉碎敵人的細菌戰”,中國人民志愿軍全面展開“反細菌戰”的防疫衛生運動。全面進行防疫教育與衛生宣傳,對軍隊普遍注射防疫,為駐地朝鮮平民注射疫苗一百三十二萬人次。清潔衛生、捕鼠、殺蟲、滅蠅,在4、5月捕鼠五百一十多萬只,撲滅了大量的蠅、蚊、蚤及其他昆蟲。很快控制住傳染病,年內軍、民的一般傳染病的發病率不但沒有增加,反而大為減少[1]。
澳洲卸任外交部長約翰·波頓于1952年前往中國,曾聽當時澳洲外交部長提到美國表示曾使用細菌武器但是僅僅是以“試驗”為目的[7]。
美國在1951年開始編列大量預算研制細菌武器,1954年開始生產武器級的細菌武器。當時韓戰已經停戰。
[編輯] 宣傳戰
1950年10月15日,美國總統杜魯門在威克島接見聯合國軍麥克阿瑟,只讓他打一場有限的戰爭。但身為職業軍人的麥克阿瑟以求勝為先。1950年10月 19日中國人民志愿軍加入韓戰戰場,聯合國軍遭遇重大打擊,向南撤退。
1951年3月14日,國際紅十字會中國代表李德川(Li The Chuan)呼吁國際紅十字會執行委員會(the Executive Committee of the International League of Red Cross Societies)正式譴責美國在朝鮮使用細菌武器和毒氣。4月11日,杜魯門以“未能全力支持美國和聯合國的政策”為由撤了麥克阿瑟的職,由馬修·李奇微(Matthew B. Ridgway)接任。5月8日,朝鮮外交部長電告聯合國安理會:從1950年12月至1951年1月,美國在朝鮮使用細菌武器并散播天花。5月19日、 24日和25日,中國政府發表聲明說,美國正在準備使用細菌戰,并且指責美國在朝鮮戰場使用毒氣,以便為細菌戰做實驗檢查。9月22日,中國政府再次發表聲明,重申上述指責。9月,共產主義外圍組織民主律師國際協會(the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of Democratic Lawyers)決定派一個委員會赴朝鮮調查各類“違反國際法的行為”。
1952年1月28日,中國人民志愿軍總部在一項報告中說:美國的飛機掌握北朝鮮制空權,并偶爾飛越中國領空散播天花病菌。報告認為這是導致當時爆發的霍亂、瘟疫以及其他傳染病的原因。中國政府旋即命令取證調查,并派傳染病防治人員赴朝鮮。
2月18日中國人民解放軍代總參謀長聶榮臻發電給太祖和周恩來,商討取證調查事宜,并要求蘇聯細菌專家及設備的幫助。聶榮臻同時命令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后勤部衛生部門開始相應的準備工作。
2月19日,太祖將聶榮臻的來電轉批周恩來注意這個問題并為此做出必要的準備。
2月21日,太祖給史達林發電報,告之美帝國主義在中國東北使用細菌武器。
2月22日,北朝鮮外交部長白漢永再度發表官方聲明,指稱美國在朝鮮戰場使用細菌戰。聲明說,美國飛機分別于1月18日、29日,2月11、13、15、 16日在北朝鮮地區空投了數種攜帶瘟疫、霍亂及其他細菌的昆蟲。與此同時,北朝鮮的廣播電臺也報導說,在平壤北部發現了美國的細菌彈,里面裝滿了能夠在寒冷氣候下生存的帶菌蒼蠅。同日,在慶祝社會主義陣營“反殖民主義國際日”之后,蘇聯發表聲明,指責美國使用細菌戰。
2月24日,在調查取證沒有任何結果的情況下,中國外交部長周恩來發表聲明,支持朝鮮政府對美國的指控。與此同時,中國衛生組織公布:中國東北部等地也發現了帶菌昆蟲。
美軍在韓戰中使用細菌彈的消息立即通過官方控制媒體傳遍社會主義陣營中的各國。事實上,早在半年前的1951年夏季,北朝鮮已經大面積流行過瘟疫。而幾乎沒有衛生設施和條件的中國人民志愿軍士兵中,各種傳染病如斑疹傷寒、天花、霍亂等等,也開始大面積流行。由于幾乎沒有醫藥可以救治,眾多的中國軍人不是死于戰斗,而是死于流行病。
2月28日,聶榮臻再度發電給毛、周二人,指稱美國仍然在38度線一帶和50軍團上空散播帶菌昆蟲。并報告說,他已經動員44位中國昆蟲學家、細菌學家、傳染病學家、毒素學家、病理學家和營養學家赴朝,次日抵達前線。
也是2月,蘇聯駐聯合國代表拉科波·馬利克在聯合國會議上指責美國在朝鮮戰場使用化學武器。他在前不久才決議派軍赴韓的聯合國安全理事會上號召各國參加并批準之前的《關于禁用毒氣或類似毒品及細菌方法作戰議定書》,結果沒有通過[1]。
3月4日,沉默多日的美國終于開口。美國國務卿迪安·艾奇遜發表聲明說:“我想清晰、明確地指出,這些指責是完全錯誤的。聯合國軍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使用任何種類的細菌戰。”艾奇遜在聲明中同時要求指控美國使用細菌武器的國家,允許國際紅十字會調查團前往調查。同日,國際社會主義陣營的組織“民主律師國際協會”派出的委員會進入北朝鮮,進行調查。
3月8日,中國官方新聞媒體開始大規模報道關于美國在朝鮮戰場使用細菌戰的消息。首先是外交部長周恩來發表聲明,嚴重抗議美國政府用細菌武器屠殺中國人民。聲明說:“美軍侵略軍自1952年1月28日在朝鮮發動大規模的細菌戰之后,又自2月29日起至3月5日止,先后以軍用飛機68批、448架次侵入中國東北領空,并在撫順、新民、安東、寬甸、臨江等地散布大量傳播細菌的昆蟲……。美國政府為了要達到其擴大朝鮮戰爭、破壞遠東和世界和平的目的,不僅在朝對和平人民朝中人民武裝力量使用了國際公約和人類道德所絕對禁止的細菌武器,甚至還擴大這種罪行,對于中國東北的和平人民,也使用這一非法的細菌武器,來進行野蠻的挑舋?!甭暶鹘又f,“對于美國政府這種公然破壞國際公約,違反人道的殘暴行為,中國人民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周恩來還指責美國使用蛤蚧、紙包、衣物包裝、各種陶器和金屬制品作為容器,以蜘蛛等節肢類動物和小型嚙齒類動物等18種帶菌動物,散播家禽白血病等動、植物病菌[8]。官方報紙《人民日報》發表社論,要求嚴懲撒布細菌的美國兇手。中國政協、中共和十二個民主黨派、團體聯合發表了《對于美帝國主義進行細菌戰的抗議書》。
3月11號,在發表否認聲明并要求指責國家允許國際社會進行調查的一個星期之后,美國國務卿艾奇遜直接向國際紅十字會發出要求,希望在有關地區進行調查。
3月12日,國際紅十字會對美國政府的請求做出反應:按照國際慣例接受這一請求,并立即向中國政府和朝鮮政府提出申請,希望調查行動得到中國和朝鮮的合作。并告知,印度政府將對調查行動提供必要的幫助。國際紅紅十字會計劃由一名巴基斯坦代表、兩名印度代表和三名瑞士代表組成的小型調查團,赴事發地展開調查工作。
3月15日,中國政府組成“美帝國主義細菌戰罪行調查團”開始就美國使用細菌武器一事,分赴朝鮮和中國東北進行調查。國際民主法律工作者協會和由一些科學家組成的“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也進行了現場調查,調查的人員認定美軍存在細菌戰。19日,民主律師國際協會派出的委員會結束在北朝鮮的調查。
3月中旬,聯合國軍總指揮馬修·李奇微將軍再度否認關于細菌戰的指控,他并補充說:“設計出這些指控,明明是為了掩蓋共產主義者在對付一年一度普遍發生在中國和北朝鮮的傳染病的無能和及時救助犧牲者工作方面的無能。”
3月20日,聯合國秘書長特呂格韋·賴伊把世界衛生組織將就美國在朝鮮散布細菌的指控提供調查的議案,以電報形式發往平壤,征詢意見。
3月26日以后,美國國務卿迪安·艾奇遜再度公開正式否認對美國的這項指控。
3月20日至27日,民主律師委員會在北京進行調查。
3月28日,國際紅十字會就調查美國使用細菌武器一案,再度向中國、朝鮮發出請求合作的呼吁。
3月29日,聯合國秘書長特呂格韋·賴伊再度將世界衛生組織就美國在朝鮮散播細菌提供調查的議案,以電報形式發往平壤政府,征詢回答。
3月中旬至4月中旬,蘇聯新聞媒體以其四分之一的版面和內容,大力宣傳“美國使用生物戰”。
3月下旬,平壤官方公布:美軍在朝鮮北部散布細菌達八百多次,散布范圍達四十多個郡。但對聯合國和國際紅十字會的調查要求置之不理。
3月29日,聯合國秘書長特呂格韋·賴伊三度將世界衛生組織將對在朝鮮戰場散播傳染病一事提供調查的議案發往平壤。
3月31日,國際紅十字會第三度向中國、朝鮮發出請求合作調查的呼吁。同日,民主律師國際協會委派的委員會的調查報告在北京發表,指責美國在1951年5 月6日至1952年1月9日期間,使用化學武器。
4月2日,民主律師國際協會委派的委員會在北京發表第二份報告。報告指控美國軍隊在中國領土使用細菌武器,違反1925年日內瓦關于禁止使用細菌武器的公約和1948年種族滅絕公約[Genocide Convention of 1948]。這個委員會直接接受了指控者所提供的證據及其結論。報告結論說:“我們認為上述事實構成了美國的侵略行徑、美國的種族滅絕特別是反人類的罪行。它如同一個重大威脅脅迫著全世界,其限度和影響無法預知?!?
4月6日,聯合國秘書長特呂格韋·賴伊第四次向朝鮮政府發出請求,要求允許并配合世界衛生組織進入朝鮮有關地區進行調查。朝鮮對此事繼續置之不理。
4月7號,中國政府自己的調查委員會發表報告,報告指出:美國政府對中華人民共和國采取野蠻的和卑劣侵略行經。不僅犯下了侵略罪行,而且犯下了反人類的罪行。
4月10日,國際紅十字會第四次向中國政府、朝鮮政府發出呼吁,要求準許紅十字會調查團進入北朝鮮和中國有關地區進行調查。并表示,如果在4月20日以前,北京政府、平壤政府仍然不做出回應,紅十字會將視為對這一請求的否決。
4月30日,由于中國政府和朝鮮政府都沒有回答國際紅十字會的多次請求,國際紅十字會表示,決定停止有關這項調查的努力。
5月開始,中朝方陸續公布了25名美軍被俘飛行員關于美軍進行細菌戰的供詞,其中3名上校軍銜的戰俘分別供述了美國官方關于進行細菌戰的決策情況[1]。 36個被俘的美國飛行員也供述他們投放了感染瘟疫的跳蚤和染毒的雞毛[4]。
5月22日,聯合國軍指揮馬修·李奇微將軍在再度聲明否認這項指控。他說:“聯合國軍沒有任何必要,在任何時間、以任何形式,使用細菌戰和毒氣戰”。
6月23日至8月31日,在蘇聯的建議和組織下,社會主義陣營的一個組織“世界和平會議”組成的一個“國際科學委員會(International Scientific Commission)”,以李約瑟博士為首,進入北朝鮮和中國,進行調查。9月,國際科學委員會在北京提交了調查報告。報告長達669頁。報告在沒有獨立的實地考察和分析,沒有獨立確證任何呈交給他們的樣品材料的情況下,將他們收到的證詞(其中包括美國空軍戰俘的證詞)直接列為事實。[9]。因此李約瑟上了美國政府的黑名單,直到1970年代才從名單中移出[10]。
美國在朝鮮戰爭中進行了細菌武器實驗
六十年前,朝鮮戰爭正在激烈進行之時,從西歷1951年夏季開始,“各種傳染病如斑疹傷寒、天花、霍亂等等”在朝鮮北部“大面積流行”,致使“眾多的”中朝軍人和朝鮮民眾染病甚至死亡。對此,中朝方面先后多次發表聲明,指責美國在朝鮮戰場使用細菌武器。而美國在“沉默多日”后“終于開口”,自然是矢口否認,并“要求指責國家允許國際社會進行調查”,而其所“發出請求”的“國際社會”的“代表” 聯合國和國際紅十字會也迅即向中朝方面“提出申請”要求“赴事發地展開調查工作”。但中朝方面對此未予回應,而是自己組成“美帝國主義細菌戰罪行調查團”就美國使用細菌武器一事進行調查,另有“國際民主法律工作者協會”和由不同國家一些科學家組成的“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也進行了現場調查。
同時,中朝方面還陸續公布了二十五名美軍被俘飛行員關于美軍進行細菌戰的供詞。最終,“國際民主法律工作者協會”和 “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做出的調查報告都“認定美軍存在細菌戰” ,確認“朝鮮及中國東北的人民確已成為細菌武器的攻擊目標。美國軍隊以許多不同的方法使用了這些細菌武器,其中有一些方法看起來是把日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進行細菌戰所使用的方法加以發展而成的”。對這種指控,美國方面一直堅持否認,當時的“聯合國軍”總指揮美國人馬修·李奇微將軍還曾反過來指控道:“設計出這些指控,明明是為了掩蓋共產主義者在對付一年一度普遍發生在中國和北朝鮮的傳染病的無能和及時救助犧牲者工作方面的無能。”(見《朝鮮戰爭細菌戰——維基百科,)
中朝方面對美國在朝鮮戰爭中使用細菌武器的指控,當時沒有成為“國際法”層面上的罪行指證,更沒有在西方國家所構成和主導的那個“國際社會”中“產生廣泛影響”,我想這除了指控的證據似乎不夠“獨立”之外,主要還在于冷戰時期兩個陣營處于對立之中,美方決不可能自己承認干了壞事而喪失道義——當然現在也不會承認,如果它真的干了那樣的壞事的話。至于中國方面,朝鮮戰爭以后是一直堅持自己的指控的,今天到軍事博物館和丹東抗美援朝紀念館等處仍能看到有關“朝鮮戰爭細菌戰”的實物展覽(到網上搜索即可見相關照片),而相關出版物也多有關于這方面的內容.
例如解放軍出版社2009年出版的《我們見證真相——抗美援朝戰爭親歷者如是說》一書中就有三篇有關“美軍細菌戰”的親身見聞,可見網上某些人所說的“此后中國再也不提了”云云純粹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當然,中國此后沒有對此進行大規模的宣傳報道,相關的“學術研究”文章至今也少見。相反,倒是一些西方學者對朝鮮戰爭中美軍細菌戰多有研究,比如:50年代早期,美國人約翰·鮑維爾曾在其編輯的《中國月報》(China Monthly Review)雜志上撰文支持中朝兩國的指控,因此該雜志被美國政府查封,鮑維爾和他的兩名編輯助理還曾被美方指控犯有“煽動罪”;(見《抗美援朝:美國對朝鮮和中國東北細菌戰內幕》,http://military.china.com/zh_cn/dljl/kmyc/01/11043607/20080415/14787056.html )
1995年10月,日本國立政治大學藤井志津枝教授在《國立政治大學學報》發表《第二次中日戰爭期間日本發展生物化學戰重要人物之研究》一文,其中“證明美國征調前日軍‘731部隊’部隊長石井四郎中將與北野政次中將及‘100’細菌部隊部隊長若松勇次郎中將率領前731部隊成員在韓戰期間赴韓國發動細菌戰以阻止中共軍隊之南進。其中提到1950年10月19日中國人民志愿軍出乎聯合國軍統帥麥克阿瑟意料之外加入韓戰戰場,聯合國軍遭遇重大打擊,向南撤退,聯合國軍為求扳回劣勢即決定施行生化戰。三部隊長及日本醫師會會長田宮猛雄來至北緯38度韓朝分界線勘察,并以防衛38度線為目的。12月,在美軍南撤時所用之細菌武器為731部隊在中國東北所研制的流行性出血熱(epidemic hemorrhagic fever)病原體。……美軍因此于1952年豁免日本陸軍軍醫官佐一千余名?!保ㄒ姟冻r戰爭細菌戰——維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書》http://zh.wikipedia.org/zh-sg/%B3%AF%CF%CA%D5%BD%D5%F9%CF%B8%BE%FA%D5%BD )
1998年,加拿大約克大學的歷史教授史蒂芬·艾迪科特和愛德華·海哲曼出版《美國和細菌戰:來自冷戰早期和朝鮮的秘密》一書,“匯集了一系列通過采訪知情者和查閱政府檔案收集到的證據,并得出了令人信服的結論,即:‘美國邁出了最后一步,并在朝鮮戰場上秘密地實驗和使用了細菌武器?!保ㄒ姟犊姑涝好绹鴮Τr和中國東北細菌戰內幕》,http://military.china.com/zh_cn/dljl/kmyc/01/11043607/20080415/14787056.html,以及《朝鮮戰爭中美國究竟有沒有使用過細菌武器》http://bbs.cqzg.cn/thread-3530-1-1.html)當然,到目前為止本人還沒有讀到過上述西方學者發表的資料,其具體內容尚待查證,但至少可以認為,在一些西方學者眼中美國是個細菌戰嫌疑犯?!?/p>
不過,耐人尋味的是,自上世紀九十年代以來,似乎主要是針對中國人,在網絡上掀起了一場小小的為美國申辯、替美國“洗刷嫌疑”的運動。先是西歷1998年“1月,日本《產經新聞》刊登來自蘇聯政府總統檔案館的12份文件(摘錄)。這些文件的送交者是‘產經新聞’駐莫斯科的記者靖夫內藤[Yasuo Naito]。文件內容是關于蘇共中央內部1953年4月期間,對‘美國在韓戰中使用細菌武器’這一指控的調查、結論和處理。這些文件展示了當年蘇聯內務部、安全部、外交部、駐北朝鮮大使館、軍事醫學院等各級部門參與這項指控及其協助‘調查’的有關人員的回憶供詞;這些證詞證明,為了指控美國在韓戰中使用細菌武器欺騙世界輿論,蘇聯駐北朝鮮的顧問們協助偽造細菌感染地區,對犯人宣判死刑并利用死刑犯感染病菌,制造細菌戰證據?!保ㄒ姳泵鳎骸冻r戰爭期間“美軍使用細菌武器”公案始末》,http://club.china.com/data/thread/1015/2676/79/45/1_1.html,以及《抗美援朝:美國對朝鮮和中國東北細菌戰內幕》,http://military.china.com/zh_cn/dljl/kmyc/01/11043607/20080415/14787056.html)而“不久之后”,美國《華盛頓時報》就刊登了“美聯社消息”,把這“12份文件”定為“共產主義陰謀細節的證據”。隨后,“1999年1月,美國‘自由亞洲電臺’中文部‘華盛頓手記’專題的20集‘韓戰’大型系列節目,在第11集中引用《華盛頓時報》的報導內容及其他資料,首次簡要向中國大陸聽眾報導了所謂‘美國在韓戰期間使用細菌武器’真相?!贝撕蟛痪茫?000年韓戰爆發50周年”,據說“美國中文媒體”就發表了署名“北明”的《朝鮮戰爭期間“美軍使用細菌武器”公案始末》一文,主要依據那“12份文件”和美國《華盛頓時報》的及美國“自由亞洲電臺”中文部的“報導”為美國洗“冤”并指稱中朝蘇當年“制造騙局”。(見北明:《朝鮮戰爭期間“美軍使用細菌武器”公案始末》,http://club.china.com/data/thread/1015/2676/79/45/1_1.html )此后,這個“北明”的文章就在中文論壇被四處轉發并附和,某些人以此宣稱所謂的“歷史真相”。但以本人研讀了上述有關資料后的感覺,從日本《產經新聞》到美國《華盛頓時報》、美國“自由亞洲電臺”以至 “北明”,明顯有一個環環相扣、層層推進的鏈條,而作為做“報導”、下“定論”的美國《華盛頓時報》、美國“自由亞洲電臺”及 “北明”,都避而不談《產經新聞》是日本一家極右翼的反共報紙,其所刊出的“來自蘇聯政府總統檔案館的12份文件”既沒有原始來源,也沒有檔案名稱和登記號,更不是原件的復印件,而只是手抄件或據稱是“從原件中做的筆記”。(
《抗美援朝:美國對朝鮮和中國東北細菌戰內幕》,http://military.china.com/zh_cn/dljl/kmyc/01/11043607/20080415/14787056.html )所以,替美國“洗刷嫌疑”運動的政治性十分明顯?! ?
綜合以“北明”文章為代表的中文論壇上不知是不是中國人或者不知身在何處、背景如何的中國人所發表的論說,其指稱當年中朝方面指控美國使用細菌武器為“欺騙”的根據主要如下:一,就是上述日本《產經新聞》刊登的“12份文件”;二,當年“認定美軍存在細菌戰”的“國際民主法律工作者協會”和“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屬于“社會主義陣營的組織”的,其調查“違反公認的獨立調查程序”;三,當年中朝方面不回應聯合國與國際紅十字會提出的要求“赴事發地展開調查工作”的“申請”,當然是“心中有鬼”(“北明”的文章未直接這么說,但其意思是很明顯的);四,采用美國方面的說辭,指稱當年中朝方面公布的二十五名美軍被俘飛行員關于美軍進行細菌戰的供詞是“在高壓下”或者被“洗腦”后作出的,是“誘供”或者“逼供”,他們被釋放回國后不少人(是否是全部?本人沒有看到相關資料)做了“翻供”?! ?
本人試著對以上四條“根據”做一番辨析?! ?
首先,正如上文提到過的,《產經新聞》的“12份文件”只是自稱的“手抄摘錄”,無原始來源,無檔案名稱和登記號,更不是復印件,這種東西在法律上或者學術上顯然都不能作為明確可信的依據。簡單來說,你可以以此來指稱當年中朝蘇方面“制造騙局”,則別人也完全可以懷疑你這“文件”是為某種目的刻意杜撰的。所以,至少在目前來說,這些“文件”的價值為零?! ?
其次,當年的“國際民主法律工作者協會”和“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是否完全屬于“社會主義陣營的組織”,還需更多過硬資料說明,不能僅憑某方的一句斷言。退一步說,即便它們都是屬于“社會主義陣營的組織”,這也不是否定它們的調查報告的證據。它們的調查報告有可能偏向中朝方面,但也完全有可能因為事實俱在而是公正的。至于“違反公認的獨立調查程序”,假設的確是這樣,那也只是“程序”缺陷,與其所獲得的是否為事實無關。就像美國發生過的辛普森殺妻案一樣,辛普森因為警方的“程序”問題被刑事法庭釋放,但后來民事法庭卻認定他殺妻罪成立而應付出巨額賠償。因此,“程序”與“事實”無涉,這一條也不能作為所謂“騙局”的證據。
第三,當年中朝方面不接受聯合國與國際紅十字會的調查要求,看來似乎的確“輸了理”。但當年中朝方面是怎么解釋的呢?據有關資料顯示,西歷1952年3月29日,在奧斯陸世界和平理事會執行局會議上,中方首席代表郭沫若發表聲明說:“中國與朝鮮兩國政府認為紅十字國際委員會不能充分擺脫政治偏見,以進行現場的公正調查。但是,兩國政府完全希望邀請一個由公正而獨立的科學家所組成的國際團體到中國親身調查控訴所依據的事實。”(見《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報告書》序言http://www.people.com.cn/GB/channel1/10/20001012/268732.html )至于當時的聯合國,它至少名義上是所謂“聯合國軍”的授權者,是朝鮮戰爭的參戰方之一,不相信、不接受它的“調查”完全合理。在《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報告書》最后的“概論”中曾說到:“委員會不能向世界提供下面各項的具體數字:朝鮮和中國被殺害的平民的總數,總發病率,及死亡率等等。那樣做是不適宜的,因為那就是向應負事件責任的方面供給以最后的重要資料。”(見《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報告書》概論http://www.people.com.cn/GB/channel1/10/20001012/268701.html )為了避免“向應負事件責任的方面供給以最后的重要資料”, 也就是為了防止美國獲得足以判斷細菌武器效果的材料,中朝方面不接受他們認為受西方主導的某些“國際組織”的“調查”,這是完全解釋得通的。當然,美國方面也可以說那只是中朝方面的“借口”?! ?
關于這方面還有一種說法指稱:《美國和細菌戰:來自冷戰早期和朝鮮的秘密》一書的作者認為,當時美國國務院認為中國和朝鮮不會同意受西方主導的“國際組織”的“調查”,但為了防備他們接受紅十字前往調查的請求,美國國防部曾“秘密授權其在東京的遠東司令部總司令Matthew Rideway(李奇微)拒絕讓紅十字會調查人員‘獲取接觸任何特定的信息來源’”。(見思炎:《朝鮮戰爭中的細菌戰》http://www.wyzxsx.com/Article/Class14/201003/138935.html)這與朝鮮戰爭中另一次外交博弈有相似之處。當時正是第三次戰役剛剛結束、志愿軍打到了三八線以南之時,聯合國朝鮮?;鹑宋瘑T會提出了“立即實現停火”的議案,美國對這個議案并不滿意,但因擔心拒絕它會“失去我們在聯合國中的多數支持”,便懷著“熱切地希望并相信中國人會拒絕這個決議”的賭一把的心理,“最后決定支持這一議案”,而中國方面果然拒絕了這個議案,使美國在聯合國的外交宣傳戰中得了一分。(見沈志華:《太祖、斯大林與朝鮮戰爭》,廣東人民出版社2006年6月第2版)這兩件事或許可以表明,美國在國際政治、外交中手腕運用較為嫻熟,比較善于做兩面功夫,而中國則略顯生疏實在,在波譎云詭的國際外交博弈中容易吃虧?!?BR>
第四,關于二十五名美軍被俘飛行員在“高壓下”作出美軍進行細菌戰的供詞的說法,顯然是要彰顯“共產中國”的“兇惡”與“不文明”。不過,且不說有許多資料顯示中國當時對美軍戰俘做到了力所能及的優待,也不說二戰后第二任駐遠東美軍司令李奇微也認為“中國人……是更加文明的敵人?!麄兺敺窒韮H有的一點食物,對俘虜采取友善的態度”(見《李奇微回憶錄:朝鮮戰爭》,軍事科學出版社1983年10月第一版),只說如此之多的美軍戰俘齊刷刷地被“高壓”出“無中生有”的細菌戰供詞,就總令人感覺有點兒匪夷所思。至于這些美軍戰俘回國后的“翻供”,誰又敢保證不是在“高壓下”做出的呢?《美國和細菌戰:來自冷戰早期和朝鮮的秘密》一書的作者就認為:“檔案表明,送到聯合國的八個戰俘的翻供聲明是在面對軍事法庭審判的威脅下作出的。美國政府自己的心理戰委員會也認為這樣的翻供不太可信?!保ㄒ姟冻r戰爭中美國究竟有沒有使用過細菌武器》http://bbs.cqzg.cn/thread-3530-1-1.html)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站在純粹中立的立場上,誰真誰假或許真的只有“萬能的主”才知道。
由以上分析可知,作為“北明”們指稱當年中朝方面指控美國使用細菌武器為“欺騙”的四條根據,都是站在不同立場可以有不同的解說的,以此下定論、做“判決”是沒有說服力的。
那么在朝鮮戰爭中美國究竟是否使用過細菌武器?就目前來看,支持中朝方面說法的資料比較多——有國際調查報告、美軍戰俘供詞、中國當事者的回憶文章、博物館陳列的物證和一些西方學者的研究文著等等,而支持美國方面說法的資料則相對貧乏,除了前述那不知來源的“12份文件”外,其它多是懷疑或“堅信”之類的意念性的東西。但我以為,除非有確實可信的中、朝、蘇、美當年的所有內部文件為依據,要使某一方的說法完全為世人信服是難乎其難的。然而,“北明”們聲稱美國“蒙受的不實指控”至今猶存是“由于無論中國還是朝鮮,檔案都沒有解密”(見北明:《朝鮮戰爭期間“美軍使用細菌武器”公案始末》,http://club.china.com/data/thread/1015/2676/79/45/1_1.html)
而《美國和細菌戰:來自冷戰早期和朝鮮的秘密》一書的兩位作者也承認“在美國現有的公開供大眾查閱的檔案中,找不到明確的直接的證據證明美國曾經在朝鮮戰爭中使用過細菌武器”,但他們“獲知美國官方的檔案部門有許多與美軍在朝鮮實施細菌戰有關的檔案沒有解密”甚或已被銷毀(見《抗美援朝:美國對朝鮮和中國東北細菌戰內幕》,http://military.china.com/zh_cn/dljl/kmyc/01/11043607/20080415/14787056.html ),可見至少在短時期內把希望寄托在原始檔案文件上的效果不大或者很慢?! ?
在我看來,對這個問題,當前不妨從最直接的材料入手加以辨析。目前可見的最直接指證美國在朝鮮戰爭中使用細菌武器的材料當屬當年中朝方面公布的二十五名美軍被俘飛行員關于美軍進行細菌戰的供詞,這些供詞都發表在當年的《人民日報》上,用網絡搜索也可以找到。
對這二十五份供詞,美國方面指為“高壓下”的產物。就我本人逐份研讀來看,這些供詞都詳細地表述了各人的姓名、年齡(或出生年月日)、軍階、軍號、在美國的家庭住址(或家庭通訊處)、家庭成員與本人婚否、參軍年份、到朝鮮的日期、所在單位在朝鮮的基地名稱、所駕飛機型號、在基地接受的細菌武器知識培訓的過程與內容,以及參與投擲“不爆炸的炸彈”(即裝載帶有細菌的昆蟲或小動物的細菌彈)的過程,敘述詳細,邏輯清晰。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其中關于接受細菌武器知識培訓的內容都可相互參證。戰俘中還包括三名上校銜級的高級軍官,即美國空軍第四戰斗截擊機飛行大隊大隊長瓦克.馬胡林上校、美國空軍第四十九戰斗轟炸機聯隊副聯隊長安德魯.埃文斯上校、美國海軍陸戰隊第一航空兵聯隊參謀長弗蘭克.許威布爾上校,他們分別供述了美方關于細菌戰的決策情況,甚至談到過美國參謀長聯席會議決策在朝鮮實施細菌戰的過程、目標、各個階段的行動安排、參與行動的各飛行部隊等等。(據稱馬胡林上?;貒蟆八龅牡谝患戮褪钦匍_記者會,否認自己在戰俘營期間,在高壓下,在那個蘇聯控制的調查團面前所做的證詞”。{
見北明:《朝鮮戰爭期間“美軍使用細菌武器”公案始末》http://club.china.com/data/thread/1015/2676/79/45/1_1.html }可見此人當年成了美方“宣傳反擊戰”的首要武器。至于他的前一“供詞”與后一“否認”孰真孰假?世人當然可以“合理推測”他在戰俘營受到了“高壓”,但也完全有理由“合理想像”他回國后面對“可能的”“叛國罪”指控時只能怎么做。)有西方學者指,這些供述與后來被公開揭露出來的美國細菌戰計劃“驚人地一致”。(見《朝鮮戰爭中美國究竟有沒有使用過細菌武器》http://bbs.cqzg.cn/thread-3530-1-1.html )
據本人判斷,如果說這么多從來沒做過某件同類事情的美軍戰俘因為“高壓”而瞎編出這么一套話來,那是完全不可能的。而如果說這些供詞是中朝方面“編造”出來的話,要“編造”出如此條理分明、邏輯清晰、細節完美、幾近于“天衣無縫”的幾十套供詞來,那也是完全無法想象的。以故,本人傾向于認可這些供詞為真?! ?
此外,本人以為還可以用另外一些資料作為“合理推測”:
其一,二戰以來迄今,美國在戰爭中使用“非常規武器”的事例很多,比如:二戰末尾對日本投擲原子彈(朝鮮戰爭中也曾威脅要使用原子彈),越南戰爭中使用橙劑彈,兩次伊拉克戰爭中使用貧鈾炸彈和集束炸彈,科索沃戰爭中使用貧鈾炸彈和白鱗彈,等等,都曾給平民造成大規模傷害。這反映出美國當政者具有為本國利益不擇手段的狠勁兒,在這方面他們似乎沒有道德壓力,則其在朝鮮使用細菌武器自然不在話下。
其二,“北明”的文章中提到,西歷1956年3月 15日,美國國防部安全會議通過的第5062/1號文件規定:“在武裝力量加強其軍事能力方面,美國將準備在常規戰爭中使用化學與細菌武器。使用決定將由總統做出?!薄氨泵鳌憋@然是把這作為美國“光明磊落”的標志,但它恰好證明了美國在使用細菌武器方面并無道德壓力。此外,這份文件還表明美國顯然早就在研制和試驗細菌武器,至1956年已然確認可以投入實戰了,所以內部文件明確“準備在常規戰爭中使用……細菌武器”。如此,則其在朝鮮戰爭使用細菌武器進行試驗是順理成章的?! ?
其三,近年來許多報道已經證實,美國在二戰結束后占領日本時曾秘密接收日本“731”等細菌戰部隊的資料并對其成員進行庇護和利用,這與《調查在朝鮮和中國的細菌戰事實國際科學委員會報告書》中所說美國使用細菌武器“其中有一些方法看起來是把日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進行細菌戰所使用的方法加以發展而成的”之類的說法正好可以相互參證,而在當時,美國利用日本“731”等細菌戰部隊成員的事實還是不為人所知的絕秘?! ?
其四,去年九、十月間相關報道指:1946年至1948年間,美國公共衛生署曾派員在危地馬拉從事梅毒項目研究,方法是讓監獄囚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與妓女發生性關系后身患淋病或感染梅毒,當美方醫療人員認為患者不夠多時還會讓實驗對象“接種”性病病毒,然后給患者注射青霉素,以便“搞清楚”多大劑量的青霉素可治愈梅毒,以及患者治愈后再次感染梅毒的途徑等等。(見《秘密搞性病人體實驗 美國向危地馬拉道歉》http://news.xinhuanet.com/world/2010-10/03/c_12627745.htm )可見美國在搞細菌試驗方面一向興趣頗高,早有行動?! ?
綜上,本人基本認可美國在朝鮮戰爭中使用了細菌武器?! ?BR>
不過,從現有資料可以看出,在朝鮮戰爭中美國細菌武器造成的中朝方面人員損失不算很大,這主要是由于中朝方面采取了大規模的滅殺帶菌生物和人身防護等措施,另一方面似乎是因為美國的細菌武器尚未定型,其目的主要是進行實戰試驗——當然也想捎帶著給打破美軍“飲馬鴨綠江”美夢的中國人一點兒苦頭嘗嘗。所以本人以為,準確地說,美國在朝鮮戰爭中進行了細菌武器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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