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注意到今年第十一期《炎黃春秋》刊登了一篇由閆長貴寫的“《毛選》文章不是毛澤東寫的嗎?”一文(以下簡稱“閆文”)。這是對該刊今年第九期刊登由唐寶林寫的題為“官越做越小的吳亮平”一文(以下簡稱“唐文”)涉及相關內容的回應。“閆文”指出,說《毛選》文章不是毛澤東寫,“這完全是一個謠言”。文章引用了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黨史研究室、中央黨校新聞發言人于半年前的一個答記者問中曾嚴詞駁斥此謠言為“無中生有,憑空捏造”。一向以遇毛必反、反毛成癖著稱的《炎黃春秋》怎么了,居然刊登“閆文”這樣的文章,難道這個刊物改弦易轍了?
不是的,切勿輕信,莫過于天真。
《炎黃春秋》之所以刊登“閆文”,顯然是出于被迫無奈。因為《毛選》不是毛澤東寫的這個謠言太離奇、太離譜、太荒誕了。此謠早在網上流傳了一陣子。中央文獻研究室等相關部門的鄭重辟謠和澄清也早在數月之前為公眾知曉。第九期《炎黃春秋》刊登“唐文”時不可能不知道,也不應該不知道這個辟謠的事實。但是惟恐天下不亂、積極助傳此謠的“唐文”還是被《炎黃春秋》編輯部看中而刊登出來。而且“唐文”內無一字提到此謠是近年來在網上流傳的,儼然擺出一副是從正道得來的確鑿可靠的架勢。試問,在經過這樣策劃、構成這樣的無可抵賴的傳謠事實面前,《炎黃春秋》何以辭其咎呢?也許,《炎黃春秋》急于從這一件使自己陷于至為被動的尷尬中脫身出來,所以在“唐文”發表后兩期刊登了“閆文”。但是人們能認為《炎黃春秋》是出于什么對歷史事實持基本尊重的正常態度嗎?
不是的,不是這種正常態度,莫過于天真。
人們注意到,“閆文”是在這一期《炎黃春秋》的《爭鳴錄》專欄里刊登的。在《炎黃春秋》編輯先生眼里,《毛選》是否由毛澤東所寫,這是一個應予爭鳴,也即容有爭議的話題。這真是一個令人驚詫莫名的觀點。《毛選》由毛澤東所寫,這需要爭鳴嗎?如果需要爭鳴的話,不啻說日月星辰究竟是否存在,喜馬拉雅山和太平洋、大西洋究竟是否存在,都應該進行一番爭鳴。明明是狂熱地傳播一個彌天大謊,被人拆穿了,卻還要遮遮掩掩,用“學術問題允許百家爭鳴”這樣一塊遮不住羞處的遮蓋布來遮羞自己,這能算是一種起碼的有誠意的態度嗎?此其一。
再,《炎黃春秋》在一向標榜自己奉行求實存真辦刊宗旨的刊物版面上散布了《毛選》不是毛澤東所寫的特大政治謠言(應該公允地指出,《炎黃春秋》在過去辦刊20年不光彩生涯中傳播各種政治謠言,還少嗎?)在刊登“閆文”時,竟無一絲一毫對自己刊登“唐文”這樣的胡作非為,有什么自責之意。這可不是對某一個無足輕重的史實的更正。《毛澤東選集》不是毛澤東寫的,毛澤東豈不是成為一個欺世盜名之徒,他怎么能成為我們人民共和國的締造者呢?那還有什么毛澤東思想可言?而憲法規定毛澤東思想作為我國立國的根本指導思想又何從談起,對如此至為重大的、事關我國前途命運以至存亡發展的根本問題,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置之,竟然作為一般的學術爭鳴的問題置之,是可忍,孰不可忍?更有甚者,《炎黃春秋》編輯部還通過“閆文”,對“唐文”作者竭力庇護。說什么“有的嚴肅的學者有時……也做得不夠謹慎”。此處“嚴肅的學者”自然是指的“唐文”作者唐寶林無疑了。散布如此荒誕不經的政治謠言,竟然還譽之為“嚴肅的學者”,而且只是“有時”“做得不夠謹慎”,這么謙虛的、溫文爾雅的言辭,夠用嗎?這是怕傷了作者嗎?不是的,這是怕傷了《炎黃春秋》自己。散布了一個驚天大謠,賴不掉了,卻又羞羞答答,遮遮蓋蓋。真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輕打一下,揉揉再三。這就是《炎黃春秋》在這場大是大非面前的真正態度。所以說,如果認為《炎黃春秋》在傳播反毛、非毛謠言之后究竟被曝曬于光天化日之下,而要接受什么教訓的話,那真是太過天真了。(2011年11月9日)
(《環球視野globalview.cn》第4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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