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09月13日 來源:《紅旗文稿》
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以下簡稱蘇聯)的解體是一場在全球范圍內帶來嚴重后果的世界政治悲劇,這些后果至今還在持續。主要帝國主義國家的力量得到了增強;蘇聯在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伙伴喪失了一個重要的盟友;歐洲從1945年到1990年經歷了它新近歷史中最長一段時期的和平,如今不得不體會到戰爭又重現蹤跡了,比如美國對南斯拉夫、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戰爭。
蘇聯和德意志民主共和國(以下簡稱民主德國)被維系在一個禍福與共的命運共同體中。民主德國的成立是二戰和冷戰的結果。若非這些因素就不會有德國的分裂,也就不會有民主德國的存在。盡管民主德國在時間上要比蘇聯更早地從這個政治版圖上消失,但是她的終結卻與蘇聯的解體有著因果關系。
1981年10月21日,蘇聯共產黨總書記勃列日涅夫向埃里?!ぐ杭{克派遣了一名私人特派員。他帶來的通知稱:蘇聯的局勢和1918年蘇維埃俄國簽訂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Brest-Litowsk)和平條約時的情勢類似。這個消息給當時的德國統一社會黨領導層帶來了困惑。1918年的情勢是關涉蘇維埃俄國存亡的,當年的情勢和如今的局勢有什么關系呢?據推斷:蘇維埃領導層的分析已經得出結論,即蘇聯正處于生死存亡的危機之中。1982年,蘇聯共產黨在總書記安德羅波夫的領導下嘗試為拯救社會主義給出原則性結論,但他過早的逝世終結了這一戰略。1985年戈爾巴喬夫擔任蘇聯共產黨總書記時,并沒有為此做好準備。“轉型”最初被視為是“社會經濟的加速”,成為一種歷史必然。然而,最晚自1986年開始,人們從戈爾巴喬夫的《改革與新思維》一書中逐漸意識到,這位新當選的總書記以致整個黨派對于轉型該如何實施以及導向何方,都沒有任何真正內容方面的設想。作家尤里·邦達列夫對此寫到:“人們可以拿我們的改革和一架飛機相比,起飛了,卻不知道飛行的目的地是否也有著陸的地方。”1987年,德國統一社會黨總書記委派我去分析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的一月份全體大會。當時我得出了一個錯誤結論:這種改革新思維源自列寧。但它顯現出來的卻是:運用列寧的權威,只是為了假借他的名字來和馬克思列寧主義告別。所宣稱的“新思維”對階級漠不關心,并且沒有考慮到那些和美國結盟的國家根本不愿意以不同于帝國主義權力政治的范疇去思考。在西方占主導的是這樣一種觀點,德國統一社會黨從一開始就反對這種改革新思維。但這是不正確的。對于德國統一社會黨而言,要想同時做到一方面與蘇聯保持這樣清晰的關系,即民主德國的存在最終有賴于它;一方面又要對戈爾巴喬夫的政策保持批判性距離,兼顧兩者是很困難的。然而這種距離并未促成民主德國形成一種可行的方案,以實現連續性與創新之間的平衡。改革與新思維的失敗誘使民主德國的領導層對自己國家里的必然變化產生了免疫。戈爾巴喬夫聲稱,他在1985年已將自由和主權給了各個同盟的社會主義國家。但就民主德國而言,我不能為此作證。任何像民主德國這樣與蘇聯通過友誼和援助條約,通過華沙條約以及經濟互助委員會結盟的國家,它們的主權在1985年之前和之后都是受限的。
在“改革”(Perestroika)和“開放”(Glasnost)這些詞匯出現之前很早,民主德國就已存在與蘇聯共產黨不同的觀點,這些觀點關涉到世界政治。
首先是民主德國針對聯邦德國的政策。戈爾巴喬夫和他的前任們一樣,都害怕民主德國在蘇聯背后打“德國牌”。出于這個原因他長年以來一直阻止埃里?!ぐ杭{克對聯邦德國進行國事訪問。然而,當1987年這一訪問終于成行時,戈爾巴喬夫宣稱德國的問題是開放的。1989年11月1日,他還保證德國的統一沒有提上議事日程。而與此同時他的同僚查明了聯邦德國已經做好準備將為德國統一付出代價。蘇聯昔日的同盟伙伴頃刻間成為聯邦德國的總理,民主德國被拋棄了。
其次是蘇聯領導層不滿意德國統一社會黨為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進行合作所做的努力。1985年8月1日,戈爾巴喬夫在一份私人通知中告知埃里希·昂納克:“北京的立場與民主德國作為一個社會主義國家的利益相沖突。”民主德國置之不理繼續前行。1986年未征得莫斯科的同意即派遣一個黨派和國家的代表團訪問了中國。蘇維埃領導層的不同政見搖擺于兩者之間:一方面是代表大國利益,另一方面是主張國際主義的政治聲明。1949年,蘇維埃政權稱民主德國的建立是“歐洲歷史的一個轉折點”。正如它的建立,民主德國的消失也是歐洲的轉折點。民主德國是整體的一部分,它毀滅的是一種社會主義模式,這種模式從蘇聯的遠東一直綿延到歐洲的易北河和韋拉河。
蘇聯不是因人民革命而解體。它是從上面被破壞的,由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中的不同派系所破壞。1917年以來,帝國主義就想盡辦法除去蘇聯,通過戰爭和秘密警察的方法失敗后,最終通過“死亡軍備”達到了目的。戈爾巴喬夫事后供認:他從政治生涯的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去除共產主義”。難以置信,黨派和國家是由于無計劃性、無原則性而脫離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的領導的。正因如此,一個像葉利欽這樣的反共產主義者才會被沖到了浪尖。難道這是計劃好的叛變的結果?不否認有這種因素,但主要原因藏得更深。蘇聯和它的歐洲盟友們已經喪失了與資本主義進行體制爭論的機會。為此不止有一個原因,而是有一堆:主觀的、客觀的、可避免的、不可避免的、國家的、國際的、歷史的、當代史的、經濟的、政治的、理論的,以及道德倫理的,最后一層是蘇聯未達到更高的勞動生產率,這一點對戰勝資本主義是必需的。未能成功做到使勞動大眾感覺自己是全民所有企業的所有者。存在一種對黨的角色的簡單化理解,這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人民和領導者之間的疏遠。這體現在重要的國家事務決策之前未能征求市民的意見。馬克思主義未能作為自我認識和不斷自我修正的客觀工具來被運用。民主德國終結的是一種特定的社會主義模式,而不是社會主義理念?,F在全世界很多人都在關注中國,相信中國的特色社會主義道路是成功的。(埃貢·克倫茨 李紅霞 譯)
?。ㄗ髡撸呵暗聡y一社會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譯者單位:中國社會科學雜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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