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商品資本循環是指馬克思《資本論》第二卷中所提出的商品資本循環,其公式是:W′—G′—W…P…W′。更為詳細的公式是:
之所以叫美國政府對世界的貿易戰,是因為自2018年特朗普對我們發動貿易戰,科技戰以來,其第二任期已經不只是針對我國,幾乎形成了無差別的對外增加關稅的貿易戰了。近乎美國對全世界發動了貿易戰。
特朗普發動的貿易戰,從美國方面來看,似乎是特朗普個人的意志決定的,是為了所謂的美國再次偉大。網上各種深入的分析則說明是美國衰落造成的。特朗普的對外貿易戰是為了挽救美國的衰落。但是我們要問的是特朗普的貿易戰行為符合不符合經濟規律?難道真是特朗普代表的美國統治階級的主觀意志結果?也就是挽救美國衰落的主觀意志結果?如果符合經濟規律,那么,馬克思主義的政治經濟學又該如何看待呢?這是我這篇短文要解答的問題。
在學習了馬克思《資本論》第二卷第三章“商品資本的循環”后我發現特朗普的貿易戰是以馬克思這里指出的“商品資本的循環”為主要基礎的。或者說特朗普代表的美國政府主要是在商品資本循環上下功夫。至于馬克思指出的貨幣資本循環,生產資本循環為什么沒有成為特朗普的主戰場,一言以蔽之,無能為力,非不為也,乃不能也。后面我會在介紹的時候提到。
那么特朗普代表的美國政府為什么要發動貿易戰呢?或者說為什么要在馬克思指出的商品資本循環這個領域中對中國和世界發動近乎瘋狂的貿易戰呢?
這是因為只有商品資本循環才代表了資本家階級的總資本!換言之是資本家階級的全部資本。在這里同中國和世界競爭就是在全部的資本內競爭,進行總的資本競爭,進一步說就是進行全世界的總資本的領導權的競爭!
馬克思指出:
但是,正因為W′…W′循環在進行中要以另一個在W(=A+Pm)形式上的產業資本為前提(并且Pm還包括各種其他資本,用我們的例子來說,包括機器、煤炭、潤滑油等等),所以,這個循環本身就要求我們不僅把它看作循環的一般形式,即能夠用來考察每一個單個產業資本(第一次投資的場合除外)的社會形式,因而不僅看作一切單個產業資本共有的運動形式,而且同時看作各單個資本的總和即資本家階級的總資本的運動形式,在這個運動中,每一個單個產業資本的運動,都只表現為一個部分運動,和其他部分運動交織在一起,并且受它們制約。例如,如果我們考察一個國家的全部年商品產品,分析其中一部分補償一切單個企業的生產資本,另一部分進入不同階級的個人消費的運動,那末,我們就把W′…W′看作社會資本和由此產生的剩余價值或剩余產品的運動形式。
特朗普政府在商品資本循環中進行和世界貿易戰,其實很多民間的分析家們已經以通俗的感性的,但是并非不正確的方式指出來了,就是當今世界的競爭只有中美兩家,連俄羅斯都已經不在桌上了,也就是 不再參與高科技競爭了,比如機器人,人工智能的競爭我們看不到俄羅斯公司的身影了。這種中美的世界競爭,說到底就是對全世界的資本的領導權的競爭,也就是對全世界的總資本的競爭。
而且也只有在總資本的范圍中競爭,才有意義,即無論中美,才可以獲得最終的勝利,也就是最終的唯一的領導權!也才能不會失敗,不會被對方踢下擂臺!特別是美國,只有守住自蘇東劇變后的唯一的超級霸權,才能守住自己的生存底線,否則必然崩潰,必然亡國!
對于總資本的領導權的競爭,事實上,也是資本發展到今天的必然結果,就是資本發展到了全球帝國主義的時代的必然結果,資本既然在西方由美國代表形成了一個總的資本勢力范圍,那么打擊它,也就只能在這里競爭。對總資本的競爭,對資本的總體爭奪是資本發展到帝國主義階段的必然結果。一戰,二戰,還都不是這種情況,那是多個資本集團的混戰。對總資本的競爭是從冷戰開啟的。我們現在實際上就是繼承了蘇聯和美國西方競爭的偉大歷史任務——在總資本的基礎上和美國競爭。而美國為了保護自己,也就只能在全世界和我們競爭,甚至為了保護美國這個資本的堡壘,美國居然和世界為敵,這就猶如人的的身體有病,有時候會優先保護心臟一樣。
馬克思這里還指出:“在這個運動中,每一個單個產業資本的運動,都只表現為一個部分運動,和其他部分運動交織在一起,并且受它們制約。”正是在這里,馬克思指出了競爭勝敗的根本因素。既然單個資本的運動和其他的資本運動交織在一起,受到其他的資本的制約,那么,你單個資本就不能真正的獨立運動!用今天的通俗的話說你就不能真正實現和世界脫鉤斷鏈,就不能建立真正的小院高墻!誰也不能!美國的資本當然也不能。美國的資本也受制于其他資本的運動,也是和其他資本交織在一起的。美國想通過大規模對外征關稅的方式保護自己,自然是癡心妄想!如果美國政府堅持如此,那么就會脫離整個總資本,當你脫離總資本的時候,你就不存在對總資本的競爭問題了,你就出局了!事實上,美國現在的做法,正在將自己出局!
更為關鍵的是,既然單個資本受制于其他資本,甚至是和其他資本交織在一起,那么,這里就有個資本量的競爭的問題。假設美國的資本量總量大于全世界,那么,全世界就得對美國俯首稱臣!美國全盛時期不就是如此嗎?反過來,如果美國的資本量不是那么大,甚至變小,你就得聽從別人的號令了。注意的是,這里的資本不僅是指貨幣資本,而主要是指商品資本。這個商品資本循環不僅是指堆積在商店的商品,而是指全部社會的一切生產出來的總商品,這個總商品包括兩部分,一部分是生產資料,一部分是消費資料。從礦山開采到鋼材、陶瓷、碳化纖維都是生產資料!那么,我們就清楚了,誰在世界上具有絕對統治地位呢?當然是中國!我們的制造業的產值超過西方七國集團總和!我們是世界上最大的商品生產國,也是最大的出口國。目前我們的進口還不是世界最大,未來應該也是世界最大進口國!因為商品資本循環的最簡單的最基本公式是W′—G′—W…P…W′,其中的這部分:
頭一個W是已經生產出來的總商品,自然代表出口,而后面的W′代表再次的生產出的產品,只有中間的W代表的A(勞動力)和Pm(代表生產資料)是需要進口。只有徹底實現最大進口國和最大出口國兩個目標,那么我最大的出口國,最大的商品制造國地位才能穩當,對美國的競爭也才能最終取得勝利。當然,我們不是最大進口國卻是最大出口國是因為我們自己國內有強大的供給能力無需進口。但是要想徹底戰勝美國,就得實現出口和進口都得世界第一,而且是穩當的第一。從經驗看當我們成為最大進口國,就成為許多國家的最大出口地,就成為他們的經濟命脈。這也是目前美國是需多國家不敢得罪的原因。但是最關鍵的還是只有在成為最大出口國,制造業大國后,成為進口大國,就會真正成為商品資本循環的世界主導者!成為總資本運動的真正的領導者,才能徹底打敗美帝國主義!否則我們的商品資本循環是有缺陷的。也就是說我們還可以進口更多,也還可以生產制造更多!遠沒有達到極限!而從公式看,才能控制W′—G′—W…P…W′整個商品資本循環的運動鏈條!
至于美國是世界進口大國,雖然被需多小國害怕,但是其軟肋卻是十分明顯,就是不再是最大出口國,對生產資料的需要實際上大大降低,從而導致世界上許多國家的第一大貿易伙伴是我國了。一旦美國的美元霸權崩塌,美國最大的進口國的假象也就消失了。實際上我們這里說的進口國,是基于生產的進口國,美國并不是這種意義上的進口國。你沒有了大量的生產制造業,自然就不需要向全世界進口生產資料。現在美國的進口其實是剝削,是對世界的剝奪,是基于霸權上的不平等貿易,已經偏離了我們基于馬克思的這個商品循環導出的的意思了。馬克思其實早就在資本論第二卷指出了這種問題,馬克思說:“因為在W′…W′中總產品(總價值)是起點,所以這里表明,撇開對外貿易不說,在生產率不變的情況下,只有在剩余產品的待資本化的部分已經包含追加生產資本的物質要素時,規模擴大的再生產才能進行”。也就是說你只是有大量的鈔票不行,必須得進口大量的用于生產的生產資料,才能進行生產。可是美國現在制造業回流困難,怎么可能大規模進口用于生產的生產資料?而且這些資料即使用了,也難以發揮作用,因為你沒有機器設備,沒有供應鏈,沒有合適的勞動力!更為關鍵的是美國進口大量的都是消費品,包快大量的奢侈品,這些都不是用來生產的!也就是你的進口不包括擴大再生產的物質要素。具體來說美國個人消費占GDP的70%,是指美國居民在日常生活中購買商品和服務的支出(如食品、住房、醫療、教育、娛樂等)占該國國內生產總值(GDP)的比重高達約70%。這一比例反映了美國經濟高度依賴內需消費驅動的特點。 而滿足美國國民消費的服務業占美國GDP的80%(如醫療、教育、金融、娛樂),加上制造業外移后,這種國家的進口就不可能是用于生產的生產資料,而只能是大量的消費資料,這符合一個沒落的曾經富有的世界大國的情況。
總之,當美國的資本在整個商品資本循環處于弱勢的時候,也就不能不走向失敗,也就不能再繼續往日的霸權行徑了,也就必然崩潰。這是由于這里指出的單個資本和其他資本的關系決定的。反過來,我們也就不會失敗,雖然現在和美國進行著激烈的斗爭,但是我們的制造業比起美國是絕對優勢,我們在競爭中就不能不主動,就不能不取得勝利!美國在制造業資本總體低于我國的情況下對我們發動如此猖狂的進攻,只能說是死亡前的瘋狂了。因為美國的制造業總資本不能不受制于我們更為強大的制造業!
另外,當我們的制造業資本大過西方七國集團總和的時候,我們的工人階級的消費也就不能不超過他們,因為生產資本,按照廣義來說當然包括工人的個人消費!馬克思指出
W′…W′是唯一的這樣的一個循環,在這個循環中,原來預付的資本價值只形成運動始極的一部分,因而運動一開始就表明是產業資本的總和運動,既是補償生產資本的那部分產品的運動,又是形成剩余產品的那部分產品(通常部分作為收入花掉,部分要用作積累要素)的運動。只要剩余價值作為收入花掉已包含在這個循環中,個人的消費也就包含在這個循環中了。
可見,當我們的生產資本在整個資本體系中占主導地位的時候,工人階級的消費,自然也包括我們國內的那些寄生蟲的消費必然會增加,會上升。
與上面的分析有直接的聯系,就是只有在商品資本循環中下手,才可能打敗我們!當然我們也只有在這個循環下手,才能徹底打敗美國和西方資本世界!
原因是,馬克思指出:“在公式Ⅲ中,市場上的商品是生產過程和再生產過程的經常性的前提。因此,如果專門注意這個公式,生產過程的一切要素就好象都是來自商品流通,只是由商品構成。這種片面的看法忽視了生產過程的那些與商品要素無關的要素。”這正是特朗普代表的美國政府在商品資本循環的范圍對世界大打出手的原因。他認為只要在商品流通領域搞事情就可以影響你的生產過程,就可以影響你的商品資本循環!所以,無論是關稅,還是貿易禁售、禁運都是控制商品流通領域中的商品,無論這個商品處在什么位置。只要在這個流通中把某些商品控制了,他們就以為可以取得勝利。應該說特朗普政府的做法是符合經濟規律的,但是由于處于的數量和目前產業的弱勢,美國已經無法控制了。比如芯片不就是這樣嗎?他們禁止美國出售高端芯片給我國,禁止高端的光刻機賣給我們,這些從他們來說做的并非不對,但是遺憾的是,數量太少了,滾滾長江黃河,你中間扔幾個大石頭,并不影響江河之水濤濤東下大海!而且馬克思這里特別指出了,你只是在商品流通領域搞小動作是不夠的,因為你忽略了很多生產因素,這些因素和商品流通沒有關系!比如我們對教育的大量投入,我們有大量的優質的工程師,這些是美國卡不住的,但是卻是生產中極為重要的因素。馬克思這里就已經指出了特朗普對世界發動的無厘頭的瘋狂貿易戰必然以失敗告終!
甚至特朗普政府對世界貿易戰的搶劫性質,或者說返祖的海盜性質,馬克思這里也間接地但是科學的指出了,馬克思說:
第三種形式和前兩種形式的區別在于:只有在這種循環中,表現為價值增殖的起點的,是已經增殖的資本價值,而不是原來的有待增殖的資本價值。在這里,W′作為資本關系是起點,并且作為這種關系,對整個循環起決定性的作用,因為這個循環還在自己的第一階段就既包含資本價值的循環,也包含剩余價值的循環
換言之,你特朗普是對已經增值的商品動手,比如增加關稅就是,這就是赤裸裸的搶劫!你不是在生產要素上動手,而是在已經生產的商品上的動手,那么,海盜性質就出來了!特別是最近提出的對我們的船只靠岸美國要收150萬美元的靠岸稅的傳聞更是反映了特朗普的搶劫的性質!這已經不是資本主義的特點,而是強盜的特點了!如果對比1651年英國頒布的《航海條例》就會發現更為有趣,其基本原則之一是:.同殖民地貿易,必須使用由殖民地或英國所建造和擁有的船只。船員至少有3/4是英國或殖民地居民。而今天作為大英帝國的衣缽傳人的美國人只能靠對靠岸的外國船只來征收靠岸的稅,這是多么的諷刺!以海洋興起的西方世界卻不能靠船只來進行世界競爭了!在我們控制了秘魯的錢凱港之后,我們必須控制巴拿馬運河!為了這條運河的公平的通行權,我們的海軍必須做好和美國在太平洋東岸作戰的準備!
最后要補充一條開始提到的問題:既然美國掌握著世界的金融霸權,為什么依然在全球的資本競爭中處于下風呢?或者說,我們現在的感覺是美國的金融資本似乎對我們的影響不象以前那么大了,為什么呢?馬克思在研讀魁奈的經濟表的時候,對魁奈的觀點進行評論時候說:“貨幣流通在這里表現為完全是由商品流通和商品再生產決定的,實際上是由資本的流通過程決定的。”(《剩余價值理論》第一卷第六章,馬恩全集中文版第26卷第324頁。)依據馬克思更為成熟的觀點,生產決定分配,而后分配決定流通。因此,金融資本終究是由生產決定的,是由生產資本決定的,不起決定作用,所以隨著新的科技革命到來,這種情況就越發清晰,而金融資本的地位就越發不重要了。而馬克思這里說的商品資本循環本身就是從商品流通周轉的角度看待的總資本的循環運動。因此,這里已經包含了金融資本!
最后必須在補充一個問題就是當我們領導了總資本,是不是我們就變成資本主義了呢?不,當無產階級領導了資產階級,世界就進入了新民主主義時代!即無產階級領導資產階級走向社會主義的從資本主義向社會主義的過渡時代!這也充分說明,我們即將到來的時代是新民主主義時代,而我們現在的事業就全球而言是新民主主義時代的世界革命,還不是共產主義的世界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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