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民,中國共產黨蘇區銀行的創辦者,第一任行長,恐怕也是蘇區第一任“戶部尚書”。
公認,毛澤民是中國人民幣的創建者。
毛澤民為什么會搞貨幣?其經驗來自其父親。
毛順生,應該是中國人民幣的“祖宗”。
毛氏的貨幣理論和實踐,既獨特,也不獨特。
說其獨特,是因為它與今天流行的有“錨”貨幣完全不同。說其不獨特,是因為會搞毛氏貨幣的人,在中國,到處都有,并不是一件多么復雜、難以理解的事。不過有人成就大、有人成就小而已。
就是說,中國人搞的貨幣,在理論上和實踐上,都和西方的、當前流行的所謂有“錨”貨幣的理論,不是一回事。萬不可以認為,全世界的貨幣都是一回來。不同的利益追求方式,會有不同的貨幣理論。無產階級,有無產階級的貨幣理論;資產階級,有資產階級的貨幣理論,兩者不是一回事,千萬別混為一談。
毛氏搞貨幣時,自己家里并沒有存儲黃金、白銀!并不以黃金、白銀為“錨”,準確地說,不以任何實物或商品為“錨”。
有人認為,貨幣的發行必須“錨”黃金、白銀,或者是“錨”市場上流通的大宗商品。我認為是胡說八道,書看得太多了,被誤導了。被誤導之后,又很難改變。
今天,分析一下毛氏貨幣實踐,總結一下其中的理論。本文在事實上,有演繹的成分,但在道理上,沒有演繹的成分。
毛家,原本是做稻米生意的。
先把當地農民生產的稻子收起來,然后,脫去稻米的外殼,就成了大米。
大約,5斤稻子,約可以出4斤大米(是這樣吧?我爺爺是做香油坊的,三斤芝麻一斤香油。我對多少斤稻子出多少斤米不太熟悉。)。一等的稻子可以出4斤稍多點大米,差一點的稻子,出的大米可能少一點。
毛家怎么從中獲利?很簡單。毛家只把大米給那些向其繳納稻子的農民,稻殼則自己留著。
稻殼,即毛家稻米生意的獲利。稻殼,是個好東西,可以喂豬,也可以釀酒,不是廢物。此其一利。
還有,如果當地大米與外地大米有差價,也可以把本地大米運到外地,然后,賺差價。此其二利。
稻殼這處獲利方式,說明毛家做的是“把稻子加工成大米”這種輕工業。注意,是輕工業,需要一定的生產資料,比如毛驢、碾子、倉庫、人工,要有個較大的場地。另外,還得有一定的勢力,否則,兵荒馬亂的年代,那個地方沒有幾個土匪、流氓、小偷呀,威脅你的生意,甚至是家人安全。
而把本地大米運到外地賺差價,這叫純商業行為,有投機的成分。不過,即使是這種生意,也需要有生產資料,比如,幾輛車、船、麻袋、杠子、繩索,也需要相應的人工。
為什么農戶,甘心把稻子交給毛家脫殼,還把稻殼無償給了毛家?
要知道,那一套加工稻子的生產資料,比如石碾子、小毛驢,也不是家家都有。再說,一個長工、短工,用半天時間推碾子,倒是可以不失去稻殼,但這點稻殼所值,還不如去給地主打工賺得多。
至于販運,除了需要有車、船,還需要有門路、有下家,也不是誰都能做的。再說,你就掙那么幾擔稻米,太少,也不值得去販運,花不起那個人工。
毛家,多年如此,在大家心目中有了信用。
農戶把稻子交到毛家,毛家把稻子碾成大米,再給農戶。
但這有一個問題,農戶,有時候不擅長存儲大米,會被老鼠吃、會生蟲,一旦淋雨,還會發霉。還不如存放在毛家的倉庫里,農戶家沒有米了,就到毛家兌換一些。
這就需要一個憑據。毛家在收到農戶的稻子之后,要給人家記個賬,“某月某日,某村農戶張某繳來一等稻子一百斤,兌一等大米80斤。”并讓張某按個手印。
然后,農戶張某某日來毛家取20斤大米,毛家在賬本上改動一下,變成了“現存某村張某一等大米60斤”。如此,直到張某的大米取走完為止。
就是說,毛家還有“倉儲”服務。
記賬,有時候農戶會懷疑,會不會記錯呢?不要緊,毛家說,我給你一個憑據:毛氏米票,面值有十斤的,五斤的,二十斤的,或許還有一百斤的。同時,毛家也在賬本上記賬,記上某村農戶張某繳來稻子一百斤,折大米80斤,給了張某毛氏米票80斤,其中七張10斤的,兩張5斤的。張某來取走10斤大米之后,毛家的在賬本也作了記錄:某月某日,張某取走10斤大米,他手里還有70斤大米票,其中6張10斤面值的,兩張5斤面值的,還需要張某按個手印。
于是,農戶向毛氏繳稻子時,毛氏會給他們相應的米票。這是不是毛氏在用米票購買農戶的稻子?
還是不象。
那么好吧。
因為毛氏長年做這種生意,當地做這種生意的也不止毛氏一家。毛氏決定提高服務質量:上門收稻子,拉著大車,滿村游走。誰向毛氏繳納稻子,毛氏就給他們“米票”。這象是商品交易了吧?象是用毛氏米票同“購買”農戶的稻子了吧?
農戶張某,手里有6張10斤面值的毛氏米票,可不可以用來購買屠戶李的豬肉?
這要看屠戶李了不了解毛氏米鋪的信用及其商業模式。
大家鄉里鄉親,誰不了解誰呀?毛氏幾代人做稻米生意,從不虧欠。毛家有個大倉庫,里面都是鄉親們繳納的大米,毛家的米票,是實打實的大米。
農戶張某當然可以用毛家的米票購買屠戶李的豬肉。
價格怎么算?可以參照市面上豬肉和大米的價格。比如,市面上大米3個大子一斤,豬肉9個大子一斤,那么,3斤大米兌1斤豬肉。
其他的商品,以此類推。這樣,毛氏米票,就有了貨幣的所有屬性,就是市面上流通的一種貨幣。
毛家,因為信譽好,人又勤快,收的大米越來越多,農戶也當然不會一齊來取,所以,倉庫里的大米越來越多。但是,這么多的大米,一旦淋雨發霉,或者被老鼠咬了、蟲子蛀了,毛家也承受不起損失。怎么辦呢?那就將其中的一部分,向其他的地方販賣。倉庫里,預留一部分大米,以便于農戶兌換,就可以了。
當然,大米生意要一直做下去,販舊米、收新米。
農戶來取大米,也必然把米票還給毛家,此即是貨幣回收。
毛氏回收到的毛氏米票,與其下一次再下鄉上門服務、收取稻子所需要的“米票”數量,有關系嗎?沒有關系。是不是沒有回收米票,就不能再下鄉收稻子?當然不是,毛家有足夠的自制米票。如果回收的米票已經破爛、折損,可以銷毀,其本身沒有任何價值。
毛氏米票,“錨”在市面上出售的大米的總量了嗎?沒有,也不可能。即使整個當地只有毛氏一家收稻子,也不能、也不必“錨”市面上出售的大米總量。說其不能,是因為毛家也不知道市面上究竟有多少大米出售,再說也未必都出售給毛氏。說其不必,是因為,只有向毛氏繳納稻子的人,才可能得到毛氏的相應總面值的米票。未向毛氏出售稻子的人,不能直接得到毛氏的米票,但可以以出售豬肉的方式,從其他農戶手中得到毛氏米票。
毛氏,是不是無論誰拿著毛氏米票,都可以到毛家的店鋪兌換大米?是的。只要是毛氏米票,都可以,即使是專業屠戶李某,也可以。
但是,有人拿著偽造的毛氏米票,就不能從毛氏店鋪里兌換毛家倉庫里的大米。
有人拿著當地富豪成胥生家的米票,也不能兌換毛家的大米。
有人拿著黃金、白銀,到毛家店鋪里購買大米,行不行?這要聽毛家掌柜的。行家掌柜的說,不行,就不行。這叫什么?這叫毛氏掌握了用毛氏米票進行結算、支付的權利!必須掌握這個權利,必須拒絕了黃金、白銀的結算、支付權。
兵荒馬亂的時代,食品是大問題,決定生死,所以,大米是“硬通貨”,毛氏自己發行的米票,是硬通貨,必須拒絕黃金、白銀、美元。農戶、屠戶,只有用毛氏的米票,才能購買毛氏的大米!黃金、白銀,不行。
如果毛氏收了黃金白銀,把大米都兌換出去了,那么,農戶張某的米票怎么辦?
沒有農戶繳納稻子,這大米生意還怎么做?
另外一個大問題,也是毛氏米票成為貨幣的飛躍性的問題:毛氏自己,可不可以用自己家的米票,向其他商家購買商品?可以。其他商家,也知道毛氏家族有足夠的大米,不怕毛氏米票買不到大米,或者貶值。
但,這樣以來,毛氏自己要清楚,自己為了購買其他商品,究竟花出去了多少毛氏米票!如果向自己出售了商品的各個商家,一起拿著米票來找毛氏米鋪換大米,毛氏能不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多大米。如果沒有足夠的大米,用豬肉或者其他自己出產的商品,可不可以?應該是可以的。
要想用毛氏米票購買所有的、不限量的商品,那就必須有不限量的大米、豬肉、鋼鐵、水泥、坦克、飛機、導彈、芯片等應有盡有的商品或者基建、通信等服務!針對不同的手持“米票”的顧客,我向其出售其愿意購買的商品或服務!那么,這些商品和服務的定價如何?基本上是我說了算,這是定價權問題。如果我的商品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提供的服務是最好的,引領世界發展大勢,又是顧客必需的,那么,顧客也沒有意見。所以,要發展高科技,要工業化,大規模生產。
屠戶李,也學著毛氏的樣子,發行豬肉票。那么,屠戶李的豬肉票,可不可以用來購買毛家的大米?如果我是毛家,我是拒絕的。但是,人家屠戶李,出售豬肉時,也收毛氏的米票,毛氏沒有理由不收人家的豬肉票。那么,毛氏就必須看清楚屠戶李的豬肉生產、生意做得怎么樣,能不能及時生產出相應的豬肉。如果他不認真做生意,是個混子、敗家子或者地痞流氓,那么,毛氏要注意,及時把豬肉票都用來購買屠戶李的豬肉,不要積攢太多,以免屠戶李破產或者耍賴皮時,自己損失太大。這叫國際收支平衡。“儲備外匯”,是個極其愚昧的行為。
當然,最好的做法,是購買屠戶李的豬肉,也用毛氏米票,這樣不用擔心屠戶李是否破產。這叫爭取本幣的結算、支付權。
可不可以儲備很多屠戶李的豬肉票,越多越好,這是財富?不能。這叫“儲備外匯”,這叫混蛋做法,一理屠戶李破產,或者屠戶李自己賴賬,這些豬肉票,不是打水漂了?
會不會毛氏出售大米,只收成胥生的米票、屠戶李的肉票,不收毛氏米票的?當然不會,不能這么作,這也太愚蠢了。正如今天中國的商品和服務出口,居然不用人民幣支付結算,居然要“賺取外匯”“出口創匯”“儲備外匯”。要是毛澤民九泉之下有知,會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罵人。
毛家讓毛澤民制作、保存毛氏米票,會不會讓成胥生、屠戶李負責制作、保存毛氏米票?這叫貨幣發行權的流通控制權。這么大的權力,怎么可以委托給別人?尤其是委托給成胥生這家伙,這是毛家的敵人。中國開放金融、金融市場化、金融外資化,即是把制作、保存貨幣的權力,交給了“成胥生”。
大米,是不是倉庫里儲備得越多越好?當然不是。因為,大米,容易腐爛,不容易保存,而且,有保質期。如果你大米蟲蛀了,到時候人家來換大米,你沒有,怎么辦?
即使是軍火,也有升級換代問題。二戰結束時,如果儲備三十個師的軍火,現在不會過期,還可以使用,但會落后。
如果農戶張某來取大米,毛氏倉庫里沒有那么多,可不可以給他“期貨”?讓他把自己手里的大米票購買“理財”“基金”“股票”“債券”,或者辦個“信托”,可不可以讓他購買我的虛擬貨幣,就說這可以保值增值?也可以,不過,這叫欺騙農戶張某。不過,你可以給張某商量,說,你現在家里也吃不了這么多大米,我緩幾個月再給你下一批,不過,我多給你一些。張某想想,會答應的,一是不影響自己家的生活,二是自己得到的大米會多一些。這叫“國債”。
如果屠戶李沒有那么多豬肉,無法向毛氏出售,是不是可以購買屠戶李的“期貨”“國債”“理財”“基金”“信托”“保險”?萬萬不要,太愚蠢了。
“國庫”里,要不要儲備很多“錢”?國庫,就相當于毛澤民放毛氏米票的那個小柜子。沒有錢,你印就是了。國庫里,儲存那么多錢干么?傻嗎?
毛主席當了蘇維埃政府主席,毛澤民當了蘇區銀行行長,又負責開辦各種國有企業,還負責外貿。毛家的米票理論和實踐,就成了蘇維埃政府和新中國的貨幣理論基礎。我看到,有人強調,說山東北海銀行的薛暮橋,對人民幣的理解更準確,還提到北海銀行的貨幣發行是以“糧、油”為“錨”。這種說法,我是不贊成的。
但我們如果以蘇區銀行和新中國銀行的實踐來解釋貨幣的本質,因為太復雜,不容易理解。
我們以當初的毛氏米票來解釋人民幣的本質,因為相對簡單,會更加容易理解。
毛家老父親說,老二,你找一家印刷坊,給咱們家設計制作一版毛氏米票吧,要特別注意防偽。
于是,毛澤民就在家里忙活。制作了毛氏米票票樣,然后,找個印刷作坊制作雕版,然后,再印刷,用很特殊的紙張,印刷了一萬張各種面值的毛氏米票,面值共一億斤大米,然后,毛澤民現場看著印刷作坊把雕版毀掉,甚至把毀掉的雕版也拿走,以便于徹底絕版。再然后,毛澤民就把這一萬張、總面值一億斤大米的毛氏米票拿回家了,存放在一個秘密的地方。這些,還不是真正的毛氏米票,還要加蓋毛氏的私章,才算是毛氏米票。
然后,農戶張某就來繳了一百斤稻子,兌換80斤大米。毛澤民是掌柜,就給了農戶張某80斤大米的毛氏米票,并在賬本上作了記錄,甚至還要讓農戶張某按了手印。這是固定手續,以免亂賬,讓假幣、外幣鉆了空子。
問題來了。
毛家制作毛氏米票是,“錨”哪里了?哪也沒有“錨”。作為貨幣的使用者,比如農戶張某、屠戶李某,感覺毛氏米票“錨”在了毛氏倉庫里的大米上了,實際上,毛氏倉庫里的大米,完全來自農戶,花出去多少米票,就有多少大米。
米票是主,大米是仆。
米票的信用,對于毛氏來說,和對于農戶張某來說,其實是兩個問題:對于農戶張某來說,米票的信用,就是自己的大米存儲在毛氏的倉庫里!毛氏保證只要張某來取大米,毛氏必須立即給其兌換,有信用。
對于毛氏來說,保證對張某手中的米票的信用,就是自己的倉庫里必須有足夠的大米存量。
就寫這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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