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金融,有利于我們和其他國家之間互通有無,有利于我們擴大優勢產業,對促進我們的經濟發展是有幫助的。我們需要討論的是,我們該如何開放金融?首先我們可以參考西方的金融開放。
毋庸諱言,美國和西方盟國之間是有限地進行金融開放的。什么是有限開放?西方各國,包括美國,安排商業銀行從事西方貨幣之間的兌換,從而可以使用其他西方國家貨幣進行國際貿易,表明西方各國之間是相互開放的;但西方各國政府卻很少參與貨幣兌換,政府和民間也很少儲備外匯。美國和西方主流媒體宣傳西方國家外匯儲備多,但實際上是儲備的黃金白銀多,而不是外國貨幣多。例如,美國儲備的黃金約8000噸,價值約5000億美元。儲備的外國貨幣也有,但都是西方盟友的貨幣,而且僅有400億美元左右,不到儲備外匯的十分之一。美國民間儲蓄率很低,長期徘徊在0左右,絕大部分民眾連本國貨幣都不儲備,更不用說儲備外國貨幣了。美國和西方的貨幣兌換交易很大,這是因為它們相互之間的國家貿易額巨大,必然需要對應的貨幣兌換,加上金融業投機交易盛行。因此,就實際來看,西方國家的金融開放是很有限的。
西方國家還開放金融資本項,但這也是西方的宣傳大過實際情形。美國和西方盟友制定了《資本流動自由化通則》協定,1960年12月14日于巴黎簽署,1961年9月30日生效。這個協定是西方盟國之間唯一涉及資本項交易的協定。這個協定要求加入國政府盡力取消對資本轉移的限制。所謂資本轉移,實際就是指本國和外國貨幣進出國境。協議的實質,就是要求成員國政府承諾,有限開放資本項交易方面其他成員國貨幣出入境。協議是自愿執行的,各國如何在資本項方面開放金融,是由各國自行決定的。協議更沒有涉及貨幣如何兌換。法德領導人曾公開批評美國,讓他們同意美國印鈔購買他們的資產,是讓他們當美國經濟殖民地,因此實際上執行度很低,更多地是用作宣傳,從而忽悠第三世界國家開放金融。
更重要的是,美國等西方國家僅僅在盟國之間有限開放,并沒有對其他國家,包括中俄以及其他第三世界國家開放金融,例如,美國從不安排它們的銀行從事人民幣與美元的兌換。人民幣與美元之間的貨幣兌換,雖然在美國民間可以進行,例如,在美國的唐人街,有華裔私人進行兌換交易,但這種私人貨幣兌換,并無多少經濟意義,與美元、人民幣兌換的實際需求量相比,可謂九牛一毛。實際上人民幣與美元之間的兌換,主要由中國安排銀行進行的,是中國單方面對美國和西方開放金融的。須知,人民幣是很難進入美國國境的,人民幣從來就不能進入美國金融系統,美國從沒有對人民幣開放。所謂美國開放金融,對中國來說,不過是不限制民間的金融交易活動。
由于我們單方面對美國開放金融,結果是讓美國享受金融開放的好處,卻不用承擔金融開放的責任和后果。市場經濟下,金融業是國家管理經濟最重要工具之一,是通過金融業分配資金,從而調控經濟資源,發展經濟。其基本要求之一,是限制外來影響,防止外幣入侵帶來的負面影響,如影響物價和金融穩定,從而威脅經濟發展。這是因為,貨幣系統十分容易受到人心的影響,從而很不穩定。例如,美國高度限制外來貨幣影響,二戰時,當時英鎊是更重要的“國際貨幣”,英國也是美國最重要的盟友,但美國出售軍火給英國,從不使用英鎊,寧愿給英國貸款美元。即使如此限制使用外國貨幣,美國建國后的大部分年份,物價還都是不穩定的,不是通貨緊縮,就是通貨膨脹。
歷史上有很多血的教訓。如東南亞金融危機、拉美金融危機,都是不適當開放金融帶來的,讓美國和西方金融大鱷洗劫。蘇聯領導人迷信美國和美元,被動接受盧布與美元之間的相互兌換,交出貨幣主權,又通過證券化推動私有化,使得盧布很快貶值上萬倍,讓美國人用數千萬美元,通過市場交易,就使當時的兩大世界霸主之一蘇聯貨幣體系和經濟崩潰,大量工廠成為廢銅爛鐵,萬億美元資產化為烏有。
我們至少應遵循西方相互開放金融所制定的三原則。
第一原則是自愿有利。美國一向以美國利益為準,確定是否加入國際組織,特朗普執政時期更是如此。在金融方面,美國雖然組織盟國在1944年通過了《國際貨幣基金協定》,承諾美元可兌換黃金,但美國往往不執行。到1971年8月15日,當時美國沒有兌現約600多億美元應兌換黃金6萬噸的承諾,宣布不再兌換,賴賬相當于如今的3萬多億美元。西方各國也同樣如此,例如,即使美國通過馬歇爾計劃提供137億美元援助西方,西方各國最初并未加入該協定,直到17年后的1961年才加入,當時只有9個國家加入;到1971年5月,西方各國因美國堅持美元高匯率掠奪他們,又終止了在國際貿易中使用美元,此后持續十年都很少使用美元結算。雖然美國大肆宣傳,美元是我們的貨幣,卻是你們的問題,但實際上,美國此后十年陷入嚴重的滯漲,而德國反而貨幣穩定,經濟高速發展。當時美國的工業生產能力約占世界三分之一,卻因嚴重依賴對西方盟國的經濟掠奪,在1971年西方各國終止了美國的經濟掠奪而陷入困境。如今美國已不搞工業消費品生產,嚴重依賴中國的供應。實際是美國更需要中國。
第二原則是對等開放。在國際貨幣基金協定中,各國貨幣的地位本是對等的,西方所宣傳的儲備貨幣,其實際意義是很多國家自愿儲備,而不是美國等儲備貨幣國家提供額外幫助。但很多第三世界國家卻迷信西方的宣傳,單方面向西方開放金融。而美國和西方相互之間是政府很少參與兌換的有限開放,卻從不對第三世界國家開放,例如,僅僅不限制民間貨幣兌換,而不是安排他們的銀行負責兌換,從而在西方很難進行有實際經濟意義的與第三世界國家貨幣兌換。我國不僅對西方單方面開放金融,而且長期以來是政府被動參與兌換,交出貨幣兌換主權。我們應盡快停止這種單方面開放。
第三原則是有限開放。過分開放必然導致貨幣主權被侵犯,不能保持金融穩定。國際貨幣基金協定的第八條款,就是讓加入國可以自行決定經常項目下貨幣開放的限度。雖然該條款要求加入國不得限制他國使用外幣支付,開放貨幣主權,卻要求對方承諾負責兌換本國因經常項目往來所獲得的對方貨幣,從而防止對方不受限制地印鈔購買我們的經濟資源,侵犯我們的貨幣主權。我們的根本問題是金融界很多人相信西方貨幣是硬通貨,是財富,從而制定政策推動儲備大量外匯。但實際上西方一直實行通貨膨脹制度,我們最好的選擇也不過是購買西方國債。由于利率低于通貨膨脹率,連保值都做不到,而且大都存在西方的金融系統里,西方可以沒收凍結而瞬間消滅。我們應大幅度減少儲備外匯,這些外匯實際上代表了西方印鈔從中國拿走的財富,是我們主動讓西方侵占了我國貨幣主權的結果。
我們應大幅度提高國內勞動者收入,提高國內消費能力,解決產品市場問題,而不是依賴出口。而美國則無法短期解決產品供應不足問題,必然陷入困境。我們不應擔憂與美國脫鉤,更不應該以此向美國妥協。單方面對美開放,讓美國掠奪我財富,大量消耗我資源,是對中華民族的永久傷害。我們應向友好國家有限開放金融,相互對等開放,互惠互利,為一帶一路戰略服務。
根本問題是如何看待美元。雖然美國主流媒體大肆宣傳美元,但美國聯邦儲備法和美國金融教科書都明確指出,美元是美國央行代表政府簽發的欠條。由于實行通貨膨脹政策,實際是不斷自動貶值賴賬的欠條。馬克思所說的貨幣是一般等價物,僅是研究自由資本主義社會的一項假定。馬克思在《資本論》中明確指出,實際使用的貨幣如西方的代幣,都是實際價值遠低于所代表的貨幣價值的,所使用的紙幣,不過是發行者開出的欠條。美國歷史上發行的大陸幣和德國魏瑪共和國發行的紙幣都曾貶值成為廢紙,不可能是一般等價物。整個上個世紀70年代,美元貶值都十分嚴重,按照黃金或石油價格計算,十年貶值25倍,平均每年貶值38%,快趕上民國政府廢棄的法幣了。當時各國都不愿意持有美元,1971年5月西方各國更是通過行政命令,在對外貿易中終止使用美元,此后10年,西方都很少使用美元。所謂美元等西方貨幣是“硬通貨”,是“國際貨幣”,都是美國和西方的宣傳,實際使用程度都是依據市場狀況而不斷變化的。
相反,上個世紀70年代前后,我國開始推行使用人民幣結算對外貿易。按照負責對外結算的中國銀行《行史》介紹,1968年開始在對外貿易中使用人民幣結算,到1973年廣州秋季交易會上,使用人民幣結算,出口占貿易額83%,進口也高達41.4%;到1976年聯合國147個會員國中使用人民幣結算的達到120個。對比日本對外貿易使用日元的比例,最多也不過20%,遠不能與當時的人民幣相比。當時我們既沒有大量儲備外匯,也沒有資本項開放,經濟發展水平還不高,卻反而實現人民幣國際化,可見當前金融界的國際化路線是完全錯誤的。
如今美國基本不搞工業消費品生產,基礎工業產業也嚴重依賴進口,美元購買力主要依靠中國生產能力支持,依賴中國對美開放貨幣主權,讓美國印鈔就可以購買中國經濟資源。我們必須終止單方面對美國和西方開放,限制美元、歐元進入中國。
特朗普集團上臺伊始,就大肆威脅中美脫鉤,但直到如今,特朗普即將下臺之際,仍然不敢采取實質性措施實施中美脫鉤,僅是定點實施,如停止給華為公司供應芯片,主要利用脫鉤威脅為美國牟利,攫取更多更大范圍的中國經濟主權,如不斷擴大的金融開放。就實際來看,早在2007年美國哈佛大學弗格森教授就總結為中國負責生產,美國負責消費,實際是美國嚴重依賴中國,而不是中國依賴美國。雖然美國停止供應少數高技術產品會影響中國效率,但中國高效生產大部分成果都被美國拿走。即使效率有所降低,如果排除美國掠奪,也不會影響國內供應。
拜登所代表的美國建制派,雖然此前與中國有多年的交往,在很多問題上與中國形成對美有利的共識,但帝國主義者貪婪無止境,特朗普集團的成功訛詐,必然讓即將上臺的拜登集團效仿,不僅會繼續要求我們單方面加大開放金融,而且會通過貿易訛詐要求獲得更多經濟主權。我們必須認清美國的虛弱本質,終止美國對我國經濟主權的單方面侵犯和訛詐,尤其是不能加大單方面金融開放,讓美國印鈔“買”走更多中國資產,例如已經控股中國網絡金融業。
最近著名經濟學家,我國演化經濟學會主席,中國人民大學教授賈根良在網上公開發表文章,批評我國主流金融界主張繼續對美妥協,加大開放我國金融主權,讓美國和西方印鈔買光中國。賈根良教授在文章中指出,“我國允許發達資本主義國家通過開動印鈔機就直接兌換成人民幣購買中國國債,允許外資使用由此兌換的人民幣在中國高息放貸、收購中國企業,摧毀人民幣信用的基礎。這實質上是引狼入室的行為,它正在為美國印鈔購買中國企業、印鈔摧毀中國經濟大開方便之門”。
由于對美元本質看法的錯誤,我國央行長期以來一直依據外匯儲備發鈔,發行的人民幣都去換西方貨幣,交給西方;如果換不來西方貨幣,央行就不敢增發人民幣,這也許是主流經濟界推動出賣各種資產換美元歐元的重要原因。相反,央行一直錯誤理解我國央行法第28和29條禁止財政赤字貨幣化的要求,將該條款理解為禁止央行購買國債,由此造成現代人類社會最荒謬的現象,一個國家的央行,增發貨幣不能購買本國國債,借給本國政府;反而能購買戰略對手的國債,借給自己的戰略敵人。更加荒唐透頂的是,由于西方國債利率低于通貨膨脹率,換來的外匯連保值都做不到,換給西方的人民幣就等于免費交給西方使用了。自1995年以來,央行等于將發行的人民幣高達20多萬億元,都免費交給戰略敵人使用了。難怪張庭賓先生稱我國的央行是美國央行的分部。
如今美國和西方基本不搞工業消費品生產,中國生產了世界上大部分工業產品,人均生產量也超過世界人均4倍以上,但中國人均消費卻不到世界一半,是美國人均十五分之一。其主要原因之一是給國內勞動者分配太少,年初李克強總理公開說,我國有六億人月收入僅有1000元。早在10多年前,一位金融專家就悲憤地指出,同樣經過30年經濟高速發展,日本人均收入就趕上了美國,我國人均收入卻只有美國3%。這是因為我國開放金融,讓西方印鈔購買控制資產,加上抵押資產貸款,控制了我國大部分貨幣和新增資產,我們估計高達上百萬億元,導致中國的大部分產出都被美國和西方免費拿走。更嚴重的問題在于,大量國內資源都被用于生產各種工業消費品,供應西方,導致我國環境遭到嚴重毀壞,資源在快速走向枯竭。早在2013年,國務院就公布,我國已有66個城市成為資源枯竭型城市。這對中華民族子孫后代產生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我們建議:
1、增發人民幣應購買國債,人大應立法禁止央行印鈔購買他國貨幣;央行應將外匯交給財政部,換取與購買外匯支出相等的國債。
2、指定國內五大銀行負責貨幣兌換,政府干預外匯市場時只與它們交易,它們只為進出口貿易服務。不限制其他民間的貨幣兌換交易。
3、重申國內交易必須使用人民幣,外來投資者必須使用人民幣到中國投資,他們只能在本國金融系統中兌換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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