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2015年復旦大學公布的數據:從1991年到2013年,我國人均醫療費用的年均增長率為17.5%,遠高于期間人均GDP(8%)的增長率。人們有各種歡樂,也有始終的嘆息:當年豬肉6毛錢一斤,年輕人說,嗨,您那是老黃歷了。
朝三暮四,出自《莊子.齊物論》。一養猴者,為限食,曰:橡果,早三顆,晚四顆,夠嗎?眾猴“皆起而怒”。養猴者又說:好吧,早四顆,晚三顆,怎樣?眾猴“皆伏而喜”。
市場經濟下,漲薪與物價,也大有“朝三暮四”之勢。當然,這兒說的是工薪階級。絕大多數國人,包括四億多中等收入者,沒有不感到物價壓力的,加薪、補貼帶來的短暫歡悅,始終伴隨著更加猛烈的開銷漲價,或如狼似虎,或溫水煮蛙。
對于“解決了財務問題”的資本新貴,如身兼數董,四處啄食的教授;或者常春藤歸來,恨不得改操英語指點江山的金融財經巨子;還有前兩年著名牌高檔招搖的兩會代表,則都不是問題。精英們胸懷博達,操勞大事,怕是從不進雞鴨菜場,無暇顧及人間煙火。
長期以來,人們不能容忍雇傭制“996是福報”一類的說辭,卻可以容忍物價長期上漲。何因?一是物質檔次在提高,要知足感恩;二是滲透于各個角落的理念:市場經濟哪有不漲價的?三是上級常說,改革不能不付代價。
托爾斯泰說,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也不盡然——各種壓力,無不伴隨著物價上漲,房奴車奴,兒孫教育,直到陵園墓地,錢不夠花。
據2015年復旦大學公布的數據:從1991年到2013年,我國人均醫療費用的年均增長率為17.5%,遠高于期間人均GDP(8%)的增長率。人們有各種歡樂,也有始終的嘆息:當年豬肉6毛錢一斤,年輕人說,嗨,您那是老黃歷了。話題就要歸結到毛主席和社會主義。
有政治家的意思,社會主義和市場經濟是佳偶天成,自然融合。不說套話定義,恩格斯說,社會主義首先是吃過勞資矛盾“苦頭的階級即工人階級的頭腦中的觀念的反映。”(《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三卷,742頁)。工人成了市場上的雇傭勞動者,就算是自行車改成了小汽車,人們還是投票于當年:物價大致未變,當主人的揚眉吐氣。當然,倘若再加上今天物質的琳瑯滿目,豈不更好?
1979年10月4日,有領導同志在省委書記會議上提出人均“國民生產總值”概念。本意達到量化人民富裕程度。但是之后黨內放棄了批判的借鑒這個原則,廢棄而不是發展、完善原有物質財富計量體系MPS,而是另起爐灶,全盤接受了西方資本收入為中心的國民統計SNA體系,統計GDP。計量坐標的變更,具有全局性變化意義,好的方面是,把社會目標通過人均外幣值具象化,開放化了,國際可比,但是四十年來收到一系列預料不到的效果。
首要的一點,GDP統計,內在的鼓勵市場持續通貨膨脹。貨幣總量等于社會商品總價格除以周轉速度。商品生產者市場主體化后,生產盲目性引起產能過剩,貨幣周轉緩慢停滯,必然要求增發貨幣貸款救市,這是周期性危機的常態。所以永無止境的發鈔與貨幣貶值,漲價總是伴隨著百姓日常生活。
其次,GDP適應了資本攫取剩余價值最大化的要求。貨幣的流通、支付、儲備等職能中,創造社會財富(商品使用價值)的生產性占比被壓縮,非生產費用的資本投機與防范的金融衍生品,加上市場投機壟斷如“蒜你狠”、“炒房、炒地”等,非生產性流動不創造財富,只謀取剩余價值,成為虛增GDP機制,擠壓生產流動性,迫使增發貨幣貸款,貨幣貶值。這種GDP增量,對于百姓生活除了漲價,意義不大。
值得警惕的是,主流經濟學對此的美化。把金融危機以來國際市場投機資本驟增,供應鏈結算僅占20%的資本主義畸形當做“現代經濟”膜拜。央行行長把“銀行、證券、基金管理、期貨、人身險等領域外資股比限制已完全取消”當做成績,好大喜功,提出的“確保流動性合理充裕,保持廣義貨幣M2和社會融資規模增速明顯高于去年”,不提何種流動性,不知是疫情時的呼吸機還是炒地皮。專家又以反對歧視服務業為名加以維護。這種觀念能夠控制住貨幣發行量,解決經濟病根嗎?百姓只有迎接比去年更高的漲價,這倒像黃鼠狼養雞,很可能是總書記最近提出市場盲目性的最嚴重表現。
其三,GDP指標鼓勵質變公共服務,不僅把房地產,醫療、教育作為產業支柱,還擴展到生老病死。從趙紫陽當政開始,美其名曰,甩包袱,加產值。人所周知的任正非,兄妹7人,雖說當年生活貧寒,依靠父親農村教師的薪水,卻也健康長大,自己也受了高等教育,這在今天已成了不可復制的奇跡。
其四,GDP鼓勵物價上漲的機制還在于,增加稅收,改善地方官員成績單。自1979年以來的GDP拜物教已經成為一種強大的慣性。今年提出的不以GDP論英雄,是總書記的一貫思想,代表了我國干部隊伍中的健康觀念。相反,面對私營經濟主體化,一些病態政績觀的官員令人同情:一邊喊著發展為了人民得實惠,又要為了報表好看曲意逢迎私營業主,不知要當誰的店小二。
從GDP始,勞動由創造財富變成政府的就業負擔、資本的功勞,經濟去實向虛,總的結果是促進兩極分化。宏觀計量體系的變更,是典型的上層建筑反作用于經濟基礎,客觀上有違初心。所以,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下的國家治理,宏觀計量體系應當改革,變資本中心為勞動中心。
改革的方針就是總書記5月23日講的兩句話:“決不能不克服市場的盲目性,也不能回到計劃經濟的老路上去”
具體拋磚建議是:以生產法為主體,解放思想,增加新時期生產性勞動的內容,以適應數字經濟時代生產力的發展,同時,剔除資本投機虛增產值。從而根治通貨膨脹,擠泡沫,監控兩極分化。GDP只作對外交流。
列寧指出:濫發紙幣是一種最壞的強制性借款,它使工人這一部分最貧困的居民境況尤其惡化, 它是財政混亂的主要禍害。(《列寧選集》第三卷,261頁)
建設社會主義,就要把取悅資本為主的亂發貨幣當成老鼠過街,人人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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