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價上漲的勢頭已延續多年,稍有緩歇,今年又遍地上揚。與此熱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剛開始獨立生活的90后們感到日益嚴重的寒流。面對可預期的工資收入和北上廣等大城市的房價水平,恐怕一個人一輩子的收入不吃不喝只能買一個普普通通的房子,何況還要結婚生子、家庭開銷、教育、娛樂,房價上漲的沸騰之勢令90后們感受陣陣日益強烈的寒意。“逃離北上廣”的聲音已喧囂多時,房價因素雖不是全部理由,至少也是重要原因,而二三線城市的房價也呈現出熱火朝天上漲,使得“逃離”似乎已經沒有了方向。這是90后們的悲哀。
這種悲哀具有潛在的不良后果:沉重的住房壓力使得年輕人無法輕裝上陣地迎接未來、創造未來,住房成為拖住年輕人后腿的最沉重的包袱。當國家層面提出年輕人是實現“中國夢”最重要的力量時,它常常被殘酷地簡化為當今90后們的“住房夢”。也許,靠自己的力量買不起一套房可以避免做“房奴”的命運,但這種喜悅含著無比的苦澀。我認為,房價持續兇猛地上漲會嚴重傷害90后這一代人,甚至還可能延續到未來幾代人。這個問題關系到國家的未來。
早就有人說地方政府的土地財政是造成房價上漲的原因。這個說法只具有部分真實性。更重要的原因在我看來是政策的短視,缺乏長遠的利益考量。土地財政的指向認為,地方政府為了收入不得不在“招拍掛”的方式下提高土地70年的出讓價格。事實上這只是一次性地獲得70年的土地收入。如果將70年的收入分攤到每一年,地方財政收入的總額至少不會減少,而且可能在總量上超過一次性收入。這就是我認為每一屆政府為了自己的業績而“短視”的原因。
如何從長遠利益考慮,解決“地王”屢屢創出新高?其實,由政府主導的公租房、廉租房就是一個方向。這個做法并不新鮮,但在實現過程中,它扭曲成了通過關系謀取暴利的又一條捷徑。破解它的核心在于公租房、廉租房的數量足夠多,例如,其數量可以占到某地住房需求的20%,30%。如此便能成為穩定房價、房租的壓艙石和定海神針。然而,增加公租房、廉租房的聲音喊了多年,推進并不明顯。在某些看不見因素的作用下屢屢受挫,造成光打雷、不下雨的結果。其中,當屆政府的業績需求、銀行的商業動力、房地產商的阻撓擰成了一股合力。如果某一屆地方政府能夠高瞻遠矚地沖破這種合力,結合市場需求提供足夠的、適當數量的公租房、廉租房,無疑是一件前人栽樹后人乘涼的善舉。只不過,在眼前利益的短視驅動下,它未能成為普遍的事實。
如果90后們當前的悲哀能夠倒逼、催動政府部門加快加大落實公租房、廉租房的政策力度,它不僅是90后們期待的喜悅,也將成為國家和社會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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