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以來,世界主要資本主義國家經濟相繼遭遇寒冬,資本主義制度的結構性矛盾與制度缺陷隨之暴露出來。這重創了人們對資本主義的“信仰”,致使世界反資本主義情緒不斷高漲,尤其是在資本主義國家內部,民眾對資本主義經濟制度、發展模式以及民主政治制度的批評與日俱增。加拿大民調機構“全球掃描”和美國馬里蘭大學對27個國家共2.9萬多人所做的一項調查顯示,51%的受訪者認為資本主義制度需要規范和改革。與此同時,西方學界和輿論界掀起了一股對資本主義進行自我批判和反思的熱潮,并希望通過這種方式,找到實現自身“救贖”的途徑。
全球金融危機引發西方學界反思潮
對資本主義發展新階段及其特點的認識
自1825年資本主義世界爆發第一次經濟危機后,西方就有人開始思考資本主義制度與經濟危機之間的內在邏輯了。2008年爆發的全球金融危機呈現出的新特征,引發了西方學者對資本主義是否已經進入新的發展階段并具備不同以往的特點這一問題的深入思考。
幾乎所有西方學者都認為資本主義已經進入了新階段。雖然學者們對如何界定這個階段尚存爭議,有的將其命名為“賭場資本主義”,有的稱其為“數字資本主義”,還有的稱作“渦輪資本主義”、“全球資本主義”等,但是,西方學界認可的是法國學者讓•克洛德•德洛奈提出的“金融壟斷資本主義”。這種觀點認為,從上世紀80年代起,資本主義便進入了“金融壟斷資本主義階段”,如今金融壟斷資本無所不在的事實又說明資本主義已經發展到了“國際金融壟斷資本主義階段”。這個階段具有以下兩個特點:
一是資本主義金融化。這一特點集中體現在社會資本創造的利潤越來越多地被金融資本所占有,因此推動金融資本迅速膨脹。德洛奈將資本主義金融化、金融虛擬化以及泡沫化視為資本主義近30年來最深刻的變化,并認為金融化是導致這次危機的最深層次原因。
二是資本主義全球化。西方學者認為,資本主義全球化是隨著蘇東政權的崩潰和社會主義中國實行市場經濟而最終實現的,其實質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全球擴張和自由市場經濟的全球化被大多數人所接受。
對資本主義經濟制度的反思
上世紀80年代美國在全球推行新自由主義經濟發展模式之后,美國模式成為全球頂禮膜拜的發展模式,無論是資本主義國家的私有化浪潮、俄羅斯的“休克療法”還是拉美國家進行的以“華盛頓共識”為基礎的經濟改革,都是新自由主義經濟學說的“得意之作”。但是,當此次金融危機重創世界經濟,表明這次“災難”的成因并非外來而是發生了“內部破裂”之后,資本主義經濟制度在全球范圍、尤其是在西方社會被打上了越來越多的問號。最近兩年,西方學者、媒體人士和政要等主要圍繞政府與市場的關系以及資本主義自身結構性弱點這兩個問題,對資本主義經濟制度的弊端進行了系統、深入探討。
政府作用缺失,市場并非萬能。以往,倡導“大市場、小政府”的市場原教旨主義一直被英美等資本主義國家奉為圭臬。然而,當放任自流的美國金融市場最終“孕育”出了次貸危機這個惡果,并最終演變成全球金融危機后,西方輿論界、尤其是歐洲左翼力量開始對“市場萬能論”進行批判,并強調國家的作用,主張加強市場監管。美國《紐約時報》指出,市場的投資者是短視的,沒有反映廣泛認同的社會目標,導致犯下災難性錯誤。匯豐銀行前任首席經濟學家、《市場的麻煩》一書的作者羅杰•布托認為,“市場萬能論”理論正是這場金融危機的根源。很多西方學者轉而推崇中國實行的政府控制與市場競爭相結合的模式。
體制矛盾終將導致體制危機。許多西方學者認為,此次金融危機進一步暴露了資本主義經濟制度的結構性和體系性弱點。英國著名左翼學者克里斯•哈曼在其著作《僵尸資本主義:全球危機與馬克思的相關理論》中指出,雖然危機的表現形式是源于金融部門的危機,但這僅僅是資本主義制度的外表歸因,其主要原因卻是資本主義制度自身的基本矛盾無法克服生產社會化與私有制的對立。因此,資本主義應對危機和經濟復蘇時在國家干預和自由市場政策中的搖擺轉向無法克服其自身的周期性危機。美國馬薩諸塞大學政治經濟學教授、世界政治經濟學學會副主席大衛•科茨說,盡管資本主義某一特定體制形式可能在一段時間內促進高利潤和經濟擴張,但資本主義的體制矛盾終將導致體制危機的爆發。
對資本主義民主政治制度的反思
在質疑經濟體制的同時,越來越多的西方民眾還開始對自己國家的政治體制產生不滿,席卷全美、得到許多其他西方民眾響應的“占領華爾街”抗議活動就傳遞了這種情緒。就連曾提出西方自由民主制度是“人類意識形態發展的終點”和“人類最后一種統治形式”之類“歷史終結論”觀點的美國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政治學者弗朗西斯•福山也不得不承認,“西方自由民主可能并非人類歷史進化的終點”,“所謂"歷史終結論"有待進一步推敲和完善”。在整個世界對西方民主制度信心動搖的大背景下,西方輿論界展開了對西方民主政治制度的大反思和大批判。 資本主義民主制度效率低下。在許多西方媒體和學者看來,當前資本主義民主制度的最大弊病之一是效率低下,而造成這一問題的主要原因在于權力制衡的政治體制使議員有權過分阻撓政府,以及永遠存在的競選讓人沒有多少時間去治理國家。美國《基督教科學箴言報》的一篇文章指出,在歐洲,沒有任何選舉提供解決這些國家最大麻煩所需的最基本的改革措施;在首相更迭頻繁的日本,選舉和黨派更替也未能使國家走出20年的停滯期。
西方民主是“寡頭政治”。資本主義民主政治制度中另一個常遭詬病的問題便是“寡頭政治”,一些西方學者甚至稱其為西方民主的虛偽和欺騙性的表現。西班牙經濟學家洛蕾塔•納波萊奧尼在接受西班牙《先鋒報》采訪時稱,過去20年,西方民主一直在為金融寡頭服務,而不是為人民服務。美國《旗幟周刊》高級主編克里斯托夫•考德威爾認為,美國政治早已被華爾街巨頭牢牢綁住,民主黨和奧巴馬總統比共和黨人甚至更加依賴華爾街金融寡頭的資助。政客們對寡頭的“效忠”使得在這種體制下進行的金融監管改革必然先天不足,甚至可能使監管變成一紙空文。
對第三世界國家缺乏道德。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在世界上很多地方打擊民主、踐踏人權和公民權等眾多事實發生后,一些西方學者乃至著名政要也開始承認,一味強調公平、正義與合法性的西方民主在對待第三世界時缺乏道德。西班牙《起義報》的一篇文章指出,也許很多人都認為西方民主是道德的、公正的和人性化的,但事實上它有時的確展現了不道德、不公正、缺乏人性和罪惡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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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wu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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