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天烏有之鄉講座簡訊
12月16日下午,著名先鋒戲劇導演張廣天在烏有之鄉圍繞他日前正在上演的新戲《眼皮里摘下的梅花》,與聽眾進行了一場面對面的交流。張老師用嬉笑怒罵式的大眾語言向大家介紹了自己近年來戲劇創作的內在線索與思想歷程。
講座開始,張廣天便語出驚人,“《眼皮里摘下的梅花》,沒有一個觀眾能完全看懂這部很簡單的戲?!敝挥幸粋€馬克思主義者“看懂了一半”,說這部戲是在講“人的解放”(即馬克思“人的自由發展”語)。張廣天還修改了薩特的一句格言(“我們要對自己負責,更要對全人類負責!”)點出自己多年來戲劇創作的內在精神:“我們要對全人類負責,更要對自己負責!”
張廣天說曾經有人問他,在〇〇年“革命”和“理想”已經被人們遺忘的時候為什么要創作《切·格瓦拉》,百般猜測不得其解便給他戴上“作秀”的帽子。他說,當時資產階級自由化思潮嚴重,改革開放后美國文化越來越被神化,中國知識界對布什的崇拜超過了當年紅衛兵對毛主席的崇拜。創作《切》劇就是要揪揪這些人“心里的辮子”,讓他們肝痛。
話劇《圣人孔子》是對《切·格瓦拉》的進一步深入。中國俗語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之說。張廣天截取1971年9月13日林彪事件到2001年9·11事件的三十年間,從中國左翼政治劇變轉而到美國價值觀念完全占據中國市場的過程,刻畫了其間人們——特別是知識分子——價值取向的急劇變化與其內心精神的一脈相通。張廣天在該戲中形象地說:“頭上的辮子剪得掉,心里的辮子剪不掉。”在講座中他進一步說,我們從來沒有自己好好的思考,都是別人替我們思考,從毛主席到“布什爸爸”到近年的民族主義,都是別人替我們思考,我們自己跟著跑,結果喪失了自己。
《理想主義三部曲》是對這一思考的進一步拓展。
《圓明園》是拿火燒圓明園說一件事:“萬惡的帝國主義把圓明園燒掉了”,可是萬惡的帝國主義是怎么把圓明園燒掉的?《圓》戲講述圓明園經歷的五劫,讓人們思考深層的歷史文化原因。張廣天現場講述了一個歷史故事。引著八國聯軍維特曼火燒圓明園的是龔自珍的學富五車的兒子龔半倫。八國聯軍走到圓明園門口說這院子別進去,丟了東西咱賠不起。龔半倫說咸豐丟下園子跑了早沒人管了,咱進去把東西搶了分了吧。接著圓明園被搶被燒,先被八國聯軍搶,后來被王公貴族搶回去蓋王府執政院,再后來被周圍老百姓搶,五四時又被激進青年搶砸,近來又有人要利用它搞環保圈錢。張廣天說,當我們講圓明園是帝國主義燒的時候,我們心里這個坦然啊,說我們都是好人就八國聯軍是壞蛋。就像說文化大革命黑暗浩劫,跟我們都沒關系,都是毛澤東同志極左錯誤路線干的,是萬惡的四人幫發動了文化大革命,我們都是無關的?!斑@讓我想起了魯迅,‘城頭變換大王旗’,換湯不換藥。為什么從資本主義制度,從改革開放到到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沒有什么變化呢?以前的紅衛兵就是今天的白衛兵,就是公司老總、董事長、CEO,井岡山變成了某某公司,東方紅變成了某某有限公司。這個問題的核心是什么,魯迅的話,麻木的民眾!”
張廣天說,“左”和“右”的討論在今天已經變成了虛假的問題。不要問自己站在左派這邊還是站在右派這邊。而是要問你是站在自己這邊還是站在庸眾這邊。庸眾不是人民群眾,中國十二億人里有十一億的人民群眾是我的老師,還有兩千萬的知識分子。他們就是庸眾,他們不會思考,這批人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跟金水橋跟得最緊,今天跟美國報紙跟得最緊的時尚知識分子。
他說,每個人需要自己為自己考慮、做選擇,要問問自己是為自己生活,還是為庸眾生活。這也許是正是《眼》戲、以及張廣天以往不同主題的各部戲劇所要反映的共同思想吧——人的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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