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務卿魯比奧3月14日宣布南非駐美國大使易卜拉欣·拉蘇爾為“不受歡迎的人”。
拉蘇爾3月14日以視頻方式參加南非一家研究機構的研討會。他在視頻發言中說,特朗普正在美國及世界各地領導一場白人至上主義運動,并認為白人至上主義令特朗普“不尊重”當前的世界秩序,包括聯合國和二十國集團等機構。
拉蘇爾還“點名”批評特朗普盟友、出生于南非的馬斯克向歐洲極右翼人士示好,稱這“幾乎是在挑起一場至上主義者叛亂來反對(歐洲)現任政府”。
今年1月23日,南非總統拉馬福薩正式簽署新的《征用法案》,取代1975年的《征用法案》,明確了政府可在符合公共利益的條件下征收土地,并依據該國憲法規定了與土地所有者協商和補償的程序。
特朗普和馬斯克都指責南非土地改革政策歧視白人。特朗普表示,將采取適當措施,優先向因種族歧視受害的南非白人提供人道主義救濟。
南非的土地問題由來已久。1913年頒布并生效的《原住民土地法》導致大量黑人被白人政府強行驅離土地。1994年南非種族隔離制度終結后,大部分農田仍歸白人所有。最新統計數據顯示,總人口占全國8%的南非白人擁有南非近四分之三的農田,而總人口占全國80%的黑人僅擁有約4%的土地。(新華社3月15日報道)
南非的土地問題,其實可以追溯到歐洲殖民者對于南部非洲的殖民,以及布爾戰爭。
19世紀,來自荷蘭、德國等國的白人移民進入南非及周邊地區,當然這本身成為南非現代國家建設的起點。
但問題在于,非洲南部的原住民毫無疑問肯定是現在的黑人群體。該地區在白人殖民者到來以前,并不是無主之地。白人殖民者占據的地區,無疑是侵占黑人原住民的結果。
南非黃金、鉆石等豐富礦藏,招致了當時的“日不落帝國”英國的覬覦。英國出兵南非,與白人殖民者——也被稱為布爾人,爆發了戰爭。最終迫使南非以自治領的形式加入英帝國,類似于現在格陵蘭島在丹麥的政治身份。
英國遙領統治南非期間,英國其他一些殖民地的知識分子以及英國本土的精英,都曾在南非生活、工作,比如印度的甘地。但總體來說,英國的統治歲月,強化而不是放松了南非的種族主義。
一戰前后的南非總理史末資,年輕時曾帶領布爾人的突擊隊對抗英國,而后又促成了南非與英國的和解,締造了英聯邦這一意識形態。史末資是和平國際主義的倡導者,但強調白人白人聯盟優先,目的是避免一戰這種由白人精英上演同室操戈的悲劇重演。而史末資認為,有必要對非歐洲人、非白人采取更為強硬的立場。
南非白人對于黑人充滿怨恨。殖民地時期,南非白人對黑人就采取種族隔離,美國歷史學家南希·J.雅各布斯曾在《南非之淚:環境、權力與不公》書中介紹了南非種族隔離制度的由來,也就是延續過去的酋長制,將黑人牢牢限制在小范圍的酋長治理區,不允許黑人進入白人經營的殖民地。黑人因而無法融入近代經濟和生活秩序,發展能力更差,這就造成了進一步的污名化。
布爾戰爭期間,雖然布爾人也雇用了部分黑人參與雜役,但英國非常擅長挑唆分化,拿出誘惑力更強的條件來吸引黑人。本就長期處于布爾人奴役和隔離而心懷憤懣的黑人,給布爾人帶來了很大麻煩。荷蘭歷史學家馬丁·博森布魯克在《血染開普敦:布爾戰爭史》書中介紹指出,戰爭結束后,英國人撤掉了對于黑人的支持承諾,而布爾人——南非白人則延續和升級了種族隔離制度,作為對黑人在戰爭中支持英國人的一種報復。這就是1913年頒布并生效的《原住民土地法》導致大量黑人被白人政府強行驅離土地的時代背景。
1994年南非種族隔離制度終結后,黑人憑借人口優勢開始獲得廣泛的政治優勢。南非白人在這種情況下開始大規模對外移民,而留在南非的白人,大多是因為土地、工廠等羈絆。南非人口中的白人占比,從接近20%下降到8%。
南非1994年后,一直通過法律、政治等各種方式來征收、購買白人的土地。這其中,在白人的視角中,自然就很難說是公平、和平的,不答應贖買的白人很可能招致南非官方以及黑人群體的雙重打壓,還面臨歐美世界基于種族平權、補償有色人種的政治正確而渲染的進一步的污名化。在很多征收個案中,肯定存在大幅壓價、強迫交易。
但從南非政府和黑人的視角,哪怕經過10多年的贖買,到了總人口占全國8%的南非白人擁有南非近四分之三的農田,而總人口占全國80%的黑人僅擁有約4%的土地。而在南非的城市中,對于經濟資源的掌握方面,白人更是占據著更大優勢。這是一種必須改變的現實。
從20世紀70年代一直到本世紀初,乃至奧巴馬、拜登政府,美國官方一直扮演著推動南非走向種族和解、種族平權的角色。這種情況下,南非白人產生了更強的怨憤。
馬斯克自己就來自南非……
現在就可以比較合理地解釋為什么馬斯克哪怕個人和公司財富受損,也一定要支持特朗普2024年的競選,并在特朗普勝選后加入其政府,從事爭議很大的政府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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