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1日上午,菲律賓前總統杜特爾特在馬尼拉國際機場被逮捕。這是菲律賓警方根據國際刑事法院對杜特爾特發出的逮捕令而采取的行動。杜特爾特隨后被移送到維拉莫空軍基地。
該來的還是來了。雖然杜特爾特在回國之前就知道,有7000名警察在機場等著自己,但是他還是回來了,并勇敢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在此之前的3月8日,杜特爾特與妻子和兩個女兒前往中國香港參加活動。
就在杜特爾特離開菲律賓之后,菲律賓警方根據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在各大機場、海港設下了天羅地網。杜特爾特在香港一場演講中反擊:“我犯了什么罪?我盡我所能,只為讓菲律賓人能享有一點安寧與平靜”“如果這是我的命運,那沒關系,我會接受。”
國際刑事法院對杜特爾特發出逮捕令的理由,是指控其任內展開的“禁毒戰爭”犯了所謂的“反人類罪”。國際刑事法院認為菲律賓存在“法外處決”現象,造成了6000多名涉毒嫌疑人死亡,也有非政府組織聲稱死了3萬人之多。
實際上,菲律賓已經在2019年正式退出國際刑事法院,已不再屬于其管轄范圍,理論上沒有義務執行逮捕令。但是小馬科斯政府卻選擇了配合。在此之前的2023年5月,時任美國國務卿布林肯曾在訪菲時,敦促其配合國際刑事法院的調查,這可能被小馬科斯當作了對付政敵的尚方寶劍之一。
小馬科斯利用美國所掌握的國際組織來對付杜特爾特家族,遭到了菲律賓國內普遍的譴責。在杜特爾特被捕后,眾多的支持者舉行了抗議活動。
盡管小馬科斯和杜特爾特的女兒莎拉·杜特爾特一度是競選伙伴,但這兩大家族的分歧已經在2024年走向公開化。小馬科斯上任之后,迅速拋棄了杜特爾特與中國友好、淡化南海爭議的政策,極力向美國靠攏,并升級了菲美軍事合作,加大了在南海挑釁的力度。
2025年2月5日,小馬科斯之子桑德羅·馬科斯在眾議院領頭發起對副總統莎拉·杜特爾特的彈劾案。針對莎拉的訴狀有4條,分別是背叛公眾信任、違反憲法、貪污腐敗以及策劃暗殺總統小馬科斯。彈劾得到了215名眾議員的聯名簽署,并將提交參議院審議。
然而,參議院對莎拉彈劾案的審議,是安排在今年的中期選舉之后的。因此,中期選舉中誰的政治勢力能獲得更多的參議員席位,就成了莎拉未來命運的關鍵。
今年這次中期選舉中,將有12個參議員席位產生輪換。目前,小馬科斯背書的候選人有13個,而杜特爾特家族參選的也有老杜和他的兩個兒子。如果馬科斯運作得當,得到全部12個席位,那毫無疑問杜特爾特家族將翻身無望。而如果杜特爾特家族三人全部選上,那產生的力量也不小。如今,老杜被抓,無疑是讓杜特爾特家族失去主心骨,小馬科斯的這一招,不得不說狠辣。
那么,杜特爾特明知道自己從香港回來大概率會被抓,為什么還要執意回來呢?據分析,他有他的考慮,對此人們也可以理解。
首先,是為了家族政治生命的長遠考慮。
杜特爾特家族在菲律賓達沃市及南部地區擁有深厚的政治影響力,杜特爾特的女兒莎拉雖然被彈劾,但是還是現任的菲律賓副總統,他的兒子也在地方擔任要職。
目前,杜特爾特與其兩個兒子、兩個孫子正在競選達沃市正副市長等5個重要職位,力圖保住家族在達沃市的基本盤,確保即便莎拉被彈劾下臺,家族也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在這個關鍵時刻,如果杜特爾特選擇流亡海外,家族影響力肯定就會逐漸降低,政治勢力會被逐步瓦解,最后失去達沃市的基本盤,從菲律賓政壇銷聲匿跡。
其次,是為了獲得國內民族主義者的支持。
杜特爾特堅持認為自己無罪,堅持認為國際刑事法院無權對他進行逮捕和審判。在他被國外勢力干涉,背上不白之冤的時候,如果選擇離開,很可能會被認為是“畏罪潛逃”,對自身形象不利。而選擇回國,則可以樹立“捍衛國家主權”的形象,激發更多支持者的抗議活動,形成對小馬科斯政府的壓力,繼而獲得政治談判空間。
第三,是杜特爾特家族無法全家流亡。
和杜特爾特一起去香港的只有其第二任妻子和兩個女兒,家族的其他人還在菲國內。如果小馬科斯真的準備對杜特爾特家族動手,這些人很難離開菲律賓。與其讓他們留在國內被迫害,還不如回國硬剛。杜特爾特被逮捕,不代表著其個人政治生命的終結,反而有可能讓杜特爾特家族抓住機會反敗為勝。
和硬氣的杜特爾特不同的是,小馬科斯正在加快跪舔的步伐。3月3日,菲律賓駐美大使羅穆亞爾德斯表示,小馬科斯非常希望與美國總統特朗普會面,只要特朗普有空,他便準備立即前往。
在特朗普上臺之后,小馬科斯已經多次向美國示好,包括主動打電話問好、主動提出從美國進口液化天然氣、繼續“碰瓷”中國等等。這一切都是為了讓特朗普能賞個臉,給個見他一面的機會。
可惜的是,到現在為止,小馬科斯也沒等來特朗普的任何回復,反而是等來了特朗普簽署了行政命令,凍結所有美國對外援助90天。而去年拜登政府批準給菲律賓的5億美元外國軍事融資,到現在為止菲律賓還是一分都沒拿到,說不定這一凍結就再無下文。
此外,還不知道特朗普的關稅大棒會不會落到菲律賓頭上,畢竟,美國的盟友并不在豁免之列。
無論是為了給特朗普再交一份投名狀,還是在國內把自己的地盤扎穩,小馬科斯對杜特爾特出手,都不在意料之外。然而,人是抓起來了,接下來怎么辦?這一點,小馬科斯可能還沒想好。畢竟,杜特爾特家族也不是吃素的,莎拉還是副總統。
這件事將會在菲律賓掀起怎樣的風波?會不會風力太大,把小馬科斯也一起吹倒,誰也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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