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按:俄烏沖突爆發后的三個月內,我寫了三篇評論文章,對沖突走向和結果都談了自己的看法,并且承諾在和平到來之前不再寫評論文章,其后一直遵守這個承諾,任何突發事件都未讓我做改變。今天,我談的仍不是戰局,主旨是歐洲政治的極端毒化,可以認為,即使俄烏沖突結束,歐洲的新法西斯主義也不會消亡。
俄烏沖突,在不知不覺中走過了三年,死亡只是一種現象,而并非是一種痛苦,當事者,煽火者,旁觀者,都覺得戰爭是值得的,是應該的。
從現象看,俄羅斯是戰爭的發動者,故在歐洲國家和其它部分國家人眼里,這是一次失去正義的侵略戰爭。
然而,在我眼里,這次戰爭是歐洲新法西斯主義導演下的一次被動戰爭,也是歐洲新法西斯主義的一次戰爭預演,歐洲的新法西斯化正在成為一種趨勢,整個歐洲空氣都在漸漸被毒化,而不只是一場戰爭就能解釋一切。
什么是新法西斯主義?
這是與原法西斯主義比較后的相對概念,原法西斯主義的最主要特點是少數極端者對多數人痛下殺手,甚至有直接種族屠殺的強烈傾向,它的口號就帶有邪惡性。
新法西斯主義則有兩個不同點:
一是它宣揚正義性,它把煽動戰爭或者傳遞戰爭思想宣稱為正義。
二是它帶有集體性,現在不是一個國家熱衷于新法西斯主義,而是歐洲整體好戰。
大家注意!正義,在新法西斯主義者眼里已經只是一個詞語,并不是一個真理的絕對代表,在不同的情景下,它有不同的解釋權,而這個解釋權總是被新法西斯主義者壟斷著,“新法西斯正義”不能被誤讀為“人類正義”。
我們不妨再回顧近二十年歐洲在軍事上的一大變化:北約東擴。
按理講,以蘇聯為中心的“華沙”崩潰之后,“北約”已經沒有集團式敵人存在,孤獨的俄羅斯既沒有主動干預過歐洲主權事件,也沒有間接介入到威脅北約的行動,甚至自己還加入到北約組織的安全體系中,歐洲人嘴里的“俄羅斯威脅”純粹是一種想象中的莫須有,但就是這個“莫須有”變成了北約東擴的唯一理由,它不惜多次撕毀“北約不再東擴”的承諾。
最后,北約一步步東擴到俄羅斯家門口,正準備東擴到俄羅斯曾經的兄弟烏克蘭家里時,忍無可忍的北極熊再也忍不下這口氣了。
跟這一行動相關的另一種行動也在歐洲人的計劃當中,那就是讓新法西斯主義有試驗性的播種點,這個點選在哪里合適?就選在烏克蘭東部俄羅斯族居住的四個區,歐洲人挑唆烏克蘭排俄政府對這四個區的俄羅斯族實行新法西斯主義治理模式。
其實,全世界都清楚,經濟上已經遠遠弱于歐洲的俄羅斯根本就不想打仗,普京的首要目標是重振俄羅斯經濟,以實現理想中的復興計劃。
但是,歐洲人恰恰怕的就是這個,它們只愿意看到虛弱的北極熊,甚至想看到被肢解的北極熊,絕不愿意看到一頭強健的北極熊,歐洲人不允許俄羅斯有和平的復興環境。
和平,不可能讓歐洲人實現對俄羅斯的集體優勢。
戰爭,又不能名目張膽地聯合侵略。
“正義”的新法西斯主義就應運而生:北約東擴,北約亞洲化,北約全球化。
打了三年的戰爭,歐洲慢慢意識到推廣新法西斯主義的艱巨性,尤其是特朗普并不像前任那樣執著于援助烏克蘭。非但如此,特朗普還不讓歐洲領導人坐上俄烏戰爭的談判桌,部分新法西斯主義的狂熱政客開始了自己的新思路:脫離美國獨自重建新法西斯式歐洲秩序。
希特勒的法西斯主義之所以能夠成功并制造出人類重大悲劇,主要有兩個成功:
一是對德國人普遍性精神麻醉的成功;
二是對德國人激情煽動的成功。
精神麻醉的成功,讓希特勒掌握了所謂的民心。
激情煽動的成功,讓希特勒的屠殺計劃有了足夠數量的殺手。
新法西斯主義要成功,也注定逃不脫這兩個“成功”。
烏克蘭,作為歐洲新法西主義的精神麻醉培養基地,自季莫申科執政時就已經開始實施,后面雖有中立式短期調整,但歐洲繼續深入烏克蘭進行顛覆的步伐并未有絲毫停歇,帶有典型新法西斯特征的演員對烏克蘭人的煽動力達到了頂峰,這讓歐洲領導人看到了激情戰爭的合適時間點,以“正義”之名迫使戰爭發生就成為必然,當俄羅斯的導彈摧毀目標之后,烏克蘭人想停下戰爭都不被歐洲允許,這就是歐洲新法西斯主義的正解。
有人認為,烏克蘭加入北約軍事集團是主權自由,俄羅斯無權介入。
從純粹的主權理論分析,烏克蘭確實有這個權利。
但是,國際政治從來都沒有純粹性,它既要考慮兩國人民的歷史淵源,還要考慮到地緣政治平衡的需要,尤其是烏克蘭同俄羅斯之間非同一般的國家間關系,烏克蘭從來都不是一個歐洲國家,現在不過是被歐洲拉攏利用。根據《瀛寰志略》記載,俄羅斯分東俄、大俄、小俄、加匽俄、南俄和白俄等部,烏克蘭即小俄,位于俄羅斯西南,屬草原部。這塊地方,曾經是俄人、韃靼人及土耳其人反復爭奪的重要地帶,但在葉卡捷琳娜時代實現了全面有效治理。幾百年的兄弟一家,突然被歐洲人撕裂成不共戴天的仇人,這是新法西斯主義滲透后的悲慘結果。
如果北約不是一個侵略性很強的軍事組織,不會引起它國如此強烈的反對。但它確確實實就是個群狼集團,它不設限擴張,不只威脅到俄羅斯,而且還會威脅到亞洲不聽歐洲指揮的大國,如果它擴張到中國周邊,我們的心里也不會好受,屈從它,等于被它征服。
特朗普的上臺,讓歐洲新法西斯主義面臨一點小挫折,但并不會動搖它的推進,因為歐洲人的精神麻醉在整體上已經進入到亢奮狀態,歐洲人都認為自己跟美國一樣掌握了正義的定義權,它們不接受自己不體面地跌倒,挫折會進一步催化它們的軍事激情。多數人希望戰爭能盡快停下來,可歐洲人不愿意,他們認為,戰爭延續的時間越長,消滅俄羅斯的希望就越大,征服世界的可能性也越大。
特朗普不讓歐洲人上談判桌,表面看是歐洲人的一次失敗,但換個角度看,又是歐洲人推行新法西斯主義的一次機會,“歐洲獨立軍事集團”漸成氣候并非一句空話,它們有這個經濟基礎,也有這個科技實力,差的只是決心和時機。
美國如果退出北約會不會讓新法西斯主義失去生存的土壤?
不會。
特朗普并非完全想放棄北約領導權,他的真實內心需求仍然是錢,他既想領導北約,還不想花一分錢用在北約軍事部署上,如果歐洲人愿意越來越多地增加北約軍費,更多地花錢買美國軍火,特朗普肯定愿意領導北約。
歐洲新法西斯主義的隱現與成型并非沒有催生因素,它的最大動力來源于歐洲政治地位的邊緣化和歐洲經濟地位的顯著下降。
特朗普說歐洲人成立“歐盟”就是為了算計美國,這話只說對了歐洲人想法的一半,歐洲人確實希望借此獲得經濟上與美國平等的發言權,但歐洲人的另一半想法自然是讓歐洲人能集體主導世界走向。
北約,過去大家都說是美國利用歐洲稱霸世界的工具。
換個說法,它又何嘗不是歐洲利用美國實現國際霸權的工具?
這是典型的相互利用,當歐洲新法西斯主義傾向明朗化之后,歐洲人借助這個工具的得利點會更多,它逐漸成為歐洲人集體認同軍事干預合理化的一種心理安慰和心理保障。
新法西斯主義要取得成功,不能只是政治說教,也不能只是以“敵人”為誘餌,還需要經濟基礎的決定性影響。歐洲經濟體,在信息經濟高速推進的時代明顯表現出力不從心,歐洲的經濟地位正在被美國和亞洲拉開距離,歐洲經濟復興甚至看到不合適的抓手。這種窘迫的境況又給了以軍事經濟促進復興的重要借口,而軍事經濟的實際推動力又恰恰會超出一般性行業所能達到的效果,其最有力的影響是凝聚民心和鼓舞斗志。
誰來充當歐洲新法西斯主義的領頭羊?
現在,是沒落的帝國英國,它對戰爭的過度熱情從來都不是它嘴上的正義驅使,而是它苦苦追求的大英帝國復興美夢,烏克蘭人的死亡人數并不在它的情感考慮之中,新法西斯分子的思想基本點就是必須有大量人為這個主義而死,沒有大基數的死亡,這個主義的激情就無法有傳導效應,烏克蘭人死得越多,歐洲人就越是看到了繼續支持它打下去的理由,英國政府現在配合澤連斯基的激情表演就是想讓烏克蘭人的尸體點燃全歐洲人激情。脫離歐盟的英國,如果沒有戰爭,全世界都會忘記它的存在,所以,它最害怕戰爭結束,它最急于虛張聲勢。
未來的新法西斯主義在歐洲的領導者會是誰?
還會是德國,其次才是英國和法國。
有人認為,德國的憲法不允許法西斯主義聲音的存在,它絕不可能讓悲劇重演。
錯,德國的法律只能管制希特勒式的法西斯主義不會重現,但管不了新法西斯主義的興起,相反,德國已經成為歐洲新法西斯主義的重要參與者和鼓動者,它對戰爭的支持力度相當靠前,未來,德國會出現新的不同風格的另一群“希特勒”。
當德國極端主義者成為政治主流的時代到來時,德國的新法西斯主義必定理所當然地登堂入室,德國人的精神鴉片一定會成為歐洲人的吸食主體,現在差的只是時間。
德國再次充當歐洲新法西斯主義領頭者的關鍵因素還在于它擁有全歐洲一流的科技和一流的軍事潛力,它即使不用核武器也能擔當這一角色,因為歐洲人在心理上還對其有傳統的寄托感,哪怕它曾經傷害過許多歐洲人。當然,德國如果想跨進核門檻,也就只差個程序,缺的不是能力。
歐洲新法西斯主義目前還只是處于隱約毒化階段,還不是蓬勃發展的興旺期。
俄烏軍事沖突若結束,新法西斯主義就沒有市場了嗎?不會。新法西斯主義已經浸入歐洲人的靈魂和骨髓,沒有全面血的教訓,不可能清除內毒。
什么時候才是它公開化和全面發展的良機?
大危機。
特朗普給了歐洲一次情感上的危機,讓歐洲人更加團結,讓歐洲人更加想發展自己的獨立軍事。
不過,這并非真正的大危機,真正的大危機是歐洲未來三十年內必然要出現的種族危機和經濟危機。這兩種大危機一直在歐洲積累著,當它的包容性和忍耐度達到極限時,危機就會公開爆發。
中國人可能認為,歐洲離中國很遠,新法西斯主義不會危害到自己。
大錯特錯,新法西斯主義決不只是歐洲人的惡夢,也是世界的惡夢,它一定會傳導至全世界。
新法西斯主義在全球的領導者會是誰?美國。
我已經多次在文章中講到,特朗普顛覆不了西方體系,即使在他的任期發生過巨變,他的后一任也會顛倒過來,歐美之間還會在相當長的時期內捆綁稱霸,美國一定是新法西斯主義在全球擴張稱霸的領導者。
在亞洲,誰將會配合新法西斯主義擴張?
很明顯,日本,韓國,都將是亞洲版新法西斯主義作惡的重要幫兇,它們同樣會打著“正義“的幌子,它們同樣會以消滅或者撕裂敵視多年的亞洲大國為目標。
老法西斯主義,人類對它的猙獰面目發現得早,扼殺的周期較短。
新法西斯主義,它是以“正義“的面目出現,它把消滅人類的行為宣傳為消滅得”正義“,它的危害會更持久更可怕。
任何被新法西斯主義設定為“敵人“的國家必須有一個清醒的認識:人類正義的解釋權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公認,如果你輸了,你就可以被定為邪惡,如果你贏了,你就是正義。
毛主席曾講出“槍桿子里出政權“的光輝論斷。
把這一論斷再往前推進一步,也可以說“槍桿子里出主權“。
這個世界,真正有完整主權的國家不多,大部分國家只能算“從權國家”。(2009年,我在《熱戰時代》一書中有專門論述)
中國,不想當新法西斯主義的“敵人”,可能嗎?
不可能,因為你太大,因為你人多,因為你歷史悠久,因為你地域廣闊,因為你的智力讓它們心理上有不順,不拿你當敵人還拿誰呢?
不要躲著新法西斯主義,不要否認新法西斯主義存在,不要讓歐洲人的好戰心理膨脹,刺破它,遏制它,反擊它,才是真正的普世正義。
當前,網絡上散布著一種基調:若美俄重歸舊好,會不會勾結起來把矛頭對準中國?
散布這類言論不外兩類人:一類是極端不自信的人;一類是有意挑撥中俄關系的人。
象中國這樣一個大國,在任何時候都必須靠自己,而不要總是把安全寄托在它國身上。
同樣,象中國這樣一個大國,除非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同相鄰的軍事大國尖銳對立。
我從無單邊支持俄羅斯的偏好,只是希望它敢于站出來阻擊新法西斯主義,其它大國敢于效仿它遏制直至消滅新法西斯主義是未來很長時間內的一個新任務。
關于中俄雙邊關系,那是另一類課題,不宜放在反對新法西斯主義一事上混談。
附言:
1.兩會報告,城鄉居民養老補助提高20元。評:是個進步,雖然不多,中國人口基數大,要理解。我看了另一個信息,2025年,將安排3000億用于補貼消費,6000元以上的蘋果手機可以補貼1000元。深表遺憾,不太認同。這是劫貧濟富的手段,把刺激消費做成了幫助有錢人消費。我至少可以講十種以上比這更好的花錢辦法,真的有辦法。 必須提醒,刺激消費不能病急亂投醫。
2.特朗普第二任期第一次在國會聯席會議發表演講。評:講得不錯,這位老人是真愛美國,他是真的希望讓美國再次偉大,他是動真格地改革,水平高不高,結果好不好,由美國人事后再去評價。他對中國是一如既往地不友好,我們更難解決那個大問題。
3.生育率創新低引起了部分代表的關注和討論,有人呼吁生育補貼。評:有錢,補貼也行,但我并不認為生育率低完全是經濟壓力所致,日韓都是發達國家,生育率也很低。生育率低跟結婚率低密切相關,消極文化對中國的影響至深至毒,極端的物質化婚姻讓農村成為失婚重災區,極端享樂主義讓城市里不婚主義泛濫,腐朽的婚外文化破碎了部分人對家庭幸福感的美好期待,兩極分化的財富分配體系讓底層內部惡性撕殺,新中國構建的純潔愛情觀和平等婚姻觀被沖擊得遍體鱗傷。有人問我什么叫新文化?我始終認為,毛主席時代的文化才真是徹底與腐朽決裂的新文化,時間是新的,并不一定代表文化有新內核。
4.據消息稱有關方面決定用10萬億元支撐股市十年穩定增長到5000點。評:真假不知道,即使真有10萬億可用,我不認為它能支撐長期牛市,頂多只能撐一兩年。股市問題不一定是缺錢的問題,是另外十大頑疾:過大的融資量;過低的上市門檻;過松的監管法律;過短的大股東鎖定期;過少的分紅回報;過于復雜的交易權差異;過輕的退市懲罰;過于瘋狂的概念炒作;過于懸殊的信息不對稱;過于方便的資產外流。
寫于2025年3月7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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