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自從進入政壇以來,和美國情報機構關系就很緊張,而民主黨充分利用這個矛盾,竭力利用情報機構對他進行打擊。
在特朗普的第一任期,“通俄門”“烏克蘭電話門”等事件徹底顯示出美國冷酷的政治斗爭,而情報部門有意無意成為了棋子,也和特朗普結下深仇大怨,成為他眼中的“深層政府”。
現在特朗普卷土重來,肯定要對情報機構動刀子,以便使其按照自己的意志工作。
不可否認,多年來美國情報機構的政治化越來越嚴重,獨立性和專業性日益消失。
這種政治化趨勢帶來的改革不再將情報員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嚴重危及情報人員的安全,也嚴重削弱了美國在全球情報網絡中的信譽和領導地位。
特朗普此輪針對情報界改革,真可謂是“民主黨給特朗普挖坑、特朗普向民主黨拋雷、情報員替死殞命”。
01
特朗普和情報機構的恩怨情仇
特朗普自從踏入政壇,就與美國情報機構有著“天然”般的尖銳矛盾。
2016年競選期間,他就經常批評美國情報部門。他和情報機構結下的最大“梁子”就是“通俄門”,這一事件不僅對他的第一任期影響至深,而且延燒到現在。
2017年1月,FBI、CIA等美國情報部門得出結論,認為俄羅斯干預了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以幫助特朗普獲勝。
特朗普公開否認“通俄門”,并質疑這個情報評估的公正性,直言這是出于政治動機的迫害。
特朗普對CIA牽頭調查俄羅斯是否干預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活動非常生氣,經常點名批評CIA,稱這個調查是“獵巫行動”,暗示CIA成員是“深層政府”陰謀的一部分。
FBI作為執法部門,負責“通俄門”的責任追查,這就勢必要查到特朗普頭上。
因此,特朗普與時任FBI局長的詹姆斯·科米的關系特別緊張,經常稱FBI充滿著偏見和腐敗。
他試圖讓FBI停止調查“通俄門”,但都遭到科米的抵制。
前FBI局長詹姆斯·科米
2016年大選后,很多知名民主黨人都認為俄羅斯干預了選舉,使特朗普獲益。
他們的核心論調是特朗普團隊與俄羅斯勾結,對美國大選施加影響,因此竭力支持調查“通俄門”。
美國主流媒體與民主黨結成同盟,利用在國會的情報監督權力,不斷向媒體泄露精心選擇的敏感信息,放大了這種說法,聯手制造特朗普的政治丑聞,這也使特朗普對這些媒體更為憤恨。
“通俄門”調查對民主黨來說百利而無一害,如果發現切實證據,可以對特朗普提出彈劾,即使沒有證據,也能打擊特朗普的聲譽。
在民主黨的操作下,最終由特別檢察官羅伯特·穆勒領導了一場“穆勒調查”:這一活動從2017年持續到2019年,旨在確定特朗普團隊是否與俄羅斯政府合謀。
雖然穆勒調查最后沒有發現直接證據,但民主黨還是以特朗普與烏克蘭涉嫌濫用權力進行交易的“烏克蘭電話門”事件,在2019年底對他提出了彈劾。
民主黨為了與特朗普及共和黨進行政治斗爭,置情報人員安全于不顧,嚴重損害了美國在全球情報網絡中的信譽,但為了打擊特朗普,一切都在所不惜。
FBI后來調查發現,“通俄門”的反特朗普材料“斯蒂爾檔案”主要源自美國情報機構的一個線人,顯然是得到授意,編造了抹黑特朗普的假情報。
這件事雖然被揭露了出來,但把情報機構正在進行的調查、消息來源和工作方法等敏感細節都曝光了出來,損害了情報機構的信譽,惡化了情報官員與白宮的關系。
在烏克蘭電話門中,一名CIA情報官員2019年8月告密說,特朗普據稱向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施壓,要求調查喬·拜登的兒子。
此人為什么會告密?自然也是上有好者。消息一公開,民主黨迅速發起了對特朗普的彈劾調查。
因為種種恩怨糾葛,特朗普與美國情報部門關系越來越僵。
FBI局長科米因為拒絕中止通俄門調查,2017年5月,剛當上總統4個月的特朗普將其解職,這一決定引發了很多抗議。
因為特朗普對CIA失去信任,他在2017年任命親信蓬佩奧為CIA局長,確保該機構按照自己的意圖工作。
蓬佩奧
特朗普在第一任期的最后一年選擇堅定的政治盟友約翰·拉特克利夫擔任國家情報總監,引發了很多質疑。
拉特克利夫在情報界經驗不足,一些人認為特朗普的這個選擇是想對情報機構施加更大的政治控制。
經過有爭議的確認程序后,終于獲得確認。拉特克利夫上任后,民主黨人和前情報官員指控他利用職權解密情報,以供特朗普及其所代表的共和黨攻擊政治對手。
02
特朗普對“深層政府”深惡痛絕
對特朗普來說,“通俄門”和“烏克蘭電話門”都被證明了情報已經政治化,FBI和CIA等機構卷入了黨派政治斗爭,成為所謂的“深層政府”的象征,與自己作對。
但懂王怎么可能坐以待斃?
他反手對舉報人和參與調查的情報機構進行“噴”擊,將彈劾調查稱為“獵巫”,并直言情報機構正在密謀破壞他的總統任期。
歐洲中世紀的獵巫活動
于是,特朗普經常把以FBI、CIA為代表的 “深層政府 ”說成是一股陰暗、腐敗的力量,暗示有一個精英集團在幕后操縱一切。
在特朗普眼中,民主黨也屬于“深層政府”的一部分。而民主黨確實曾經利用“深層政府”反對特朗普,“通俄門”和“烏克蘭電話門”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但與“深層政府”斗爭并不容易。
2017年,特朗普還沒正式宣誓就職時,就列出了一份要“清除”的CIA官員名單,包括在中東工作的CIA官員和一些仍在臥底的CIA官員,在CIA內部引起很大的恐懼和疑惑。
美國中央情報總局總部
他在第一任期結束前,發布了一項行政命令,把負責“制定政策、拍板決定或者策劃政策”的員工設為“F級”。
這些人其實就是中層管理人員,屬于部門運行的中堅力量,也是特朗普所謂的“深層政府”。其行政命令規定,“F級”不受公務員政策保護,可以隨意解雇。
特朗普的目的就是整頓“深層政府”,不過當時他離任在即,沒等到該行政命令真正生效,拜登就走馬上任,并在上任第三天廢除了這個行政命令,特朗普功敗垂成。
特朗普于2021年1月離任后,與情報機構的關系并沒有緩和。
他在第一次擔任總統期間,雖然調換了一些情報部門領導人,但對于“深層政府”并沒有太多影響力,而他認為“深層政府”才是反對他、背離美國傳統利益和價值觀的關鍵。
特朗普在野的4年時間里一直對“深層政府”耿耿于懷,尤其把美國情報機構當作攻擊目標,聲稱他們破壞其政治議程和競選活動,毫不掩飾準備清除政府中對其不夠忠誠的人的意圖,而不僅僅是更換幾個部門領導人。
現在卷土重來,他決心全面改造情報機構,根除他眼中的“深層政府”,從而讓這些機構服服帖帖追隨自己的意志。
03
特朗普全面改造情報機構
2024年大選結束后,特朗普先安排親信擔任情報部門領導人。他提名前夏威夷民主黨女議員圖爾西·加巴德為國家情報總監。
圖爾西·加巴德于2022年加入共和黨,有軍事經驗,但缺乏情報機構工作背景,近百名前情報官員聯名反對她擔任這一職務。
而對特朗普來說,這更證明“深層政府”想阻撓他的議程,因此不為所動。
對于CIA局長,特朗普選擇的是約翰·拉特克利夫。他是特朗普的鐵桿支持者,曾在其第一任期內擔任過國家情報局局長,參與過針對亨特·拜登的調查。
特朗普提名的CIA局長翰·拉特克利夫(左)和國家情報總監圖爾西·加巴德(右)
一些情報官員同樣質疑拉特克利夫是否有能力領導CIA,結果當然是反對無效。
特朗普任命卡什·帕特爾為FBI局長,此人曾經質疑FBI的“通俄門”調查。
批評者則認為帕特爾與特朗普關系密切,缺乏傳統執法經驗,不適合擔任這一職務。
特朗普想用帕特爾重塑FBI,對于他的提名,民主黨雖然竭盡全力反對,但對于已經帶上“皇冠”的特朗普而言基本沒用。
懂王有了上一次執政的教訓,知道只更換幾個局長,對于“深層政府”起不了太大作用,因此準備進行重大改革。
于是他利用埃隆·馬斯克的政府效率部(DOGE)來精簡聯邦機構,對CIA、FBI、NSA等關鍵部門的高級官員進行大規模撤換,取而代之的是特朗普的“死忠粉”們。
司法部代理副部長埃米爾·博韋在1月31日要求FBI以2月4日中午為限,匯總參與2021年1月6日美國國會大廈圍攻事件相關案件調查的特工名單,并且指名要求解雇8名FBI高級官員,包括監管網絡、國家安全和刑事等調查的官員。
FBI只得乖乖交出了約5,000名特工名單。
位于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賓夕法尼亞大道附近的聯邦調查局總部大樓
特朗普對CIA主導的“通俄門”調查始終持否定態度。
他先后撤銷了大批情報官員的安全許可,因為這些官員曾經參與調查“烏克蘭電話門”事件。受影響的知名人物包括前中央情報局局長約翰·布倫南和萊昂·帕內塔、前國家情報局局長詹姆斯·克拉珀和前國家安全顧問約翰·博爾頓。
特朗普簽署的行政命令指出,這些人“故意利用情報界的威望來操縱政治進程并破壞我們的民主制度。”
另外,據稱特朗普與其盟友不僅公開承認打算恢復“F級”,還打算提拔任用5萬多名忠誠者,用這些人取代被清洗掉的公務員。
拉特克利夫就任后,向CIA員工提出了一個“買斷”計劃,員工可以自愿辭職,CIA為其補償八個月的工資和福利。
如果不這樣,可能會被解雇。對于情報人員進行大規模“買斷”,這種做法在全世界也是極其罕見的。
在DOGE整頓情報機構的時候,CIA在一封發給白宮的非機密電子郵件中列出了過去兩年內雇用的所有員工的刪節版姓名,極有可能暴露一大批美國間諜。
特朗普對情報機構更大的打擊是取消USAID,因為這個機構是美國情報機構的一個馬甲,很多“臟活”都是通過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干的。
在他動手之前,其盟友邁克·本茨就放出風聲說,USAID是情報機構的幌子,在孟加拉國政變等很多事件中扮演了非同尋常的角色。馬斯克更直白,稱USAID是一個“犯罪組織”。
美國國際開發署標志被拆除
USAID與美國情報機構的關系早就不是秘密,CIA的外圍組織“美國民主基金會”與USAID的駐外機構經常是兩塊牌子、一套班子,美國情報人員還經常利用USAID掩護身份,從事間諜活動。
如USAID在古巴開展的一個醫療項目實際上是CIA的情報收集行動。
在追捕本·拉登的行動中,CIA利用一名巴基斯坦醫生,以開展乙肝疫苗接種為名,收集本·拉登家族DNA樣本。這類事件不勝枚舉。
被CIA招募的巴基斯坦醫生沙克爾·阿弗里迪
特朗普認為USAID為他國花美國的錢毫無意義,雖然美國情報機構可以利用USAID進行活動,但他并不認同這些情報活動的價值,因此砍掉USAID絲毫不覺得可惜。
然而這一舉措不僅使美國的很多情報活動陷入中斷,而且使很多情報人員處在危險之中。
特朗普第二任期施政之初,看似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實際上都有著內在邏輯。
如果他真能顛覆“深層政府”,將重塑美國政治。
但這樣的結果將是情報機構越來越政治化,在尖銳的黨派斗爭中難以保持獨立性和專業性。
情報人員隨時可能成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難以保障安全,情報人員也對政治領袖失去信心,美國在全球情報網絡中的信譽和領導地位可能變成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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