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此次率共和黨卷土重來,被國際輿論普遍冠以“五權歸一”“史上最強”的稱號。但不湊巧的是,特朗普還沒宣布就職呢,其內部“團結”的濾鏡就碎了一地,最近圍繞移民問題打到不可開交。所以,美帝是真老虎還是紙老虎,只要遇上事,立馬現原形。那么,移民問題是如何攪亂特朗普“棋局”的呢?
近日,特朗普新建的政府效率部負責人馬斯克和拉馬斯瓦米,公開表示應該放寬美國的“特殊專業人員簽證”。
然而這一舉動,卻與特朗普傳統支持者“MAGA”聯盟的反移民觀點發生了沖突。
于是,特朗普團隊內爆發了激烈交鋒,唇槍舌劍一度氣氛緊張,馬斯克甚至在社交媒體“X”上揚言要為此“開戰”。
目前,特朗普的行李還沒正式搬進白宮呢,其內部卻率先上演起“互撕”大戲,這究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偶然,還是美國政治斗爭的必然呢?
01
特殊專業人員簽證是什么?
特殊專業人員簽證,是美國最重要的工作簽證類別之一,創始于1990 年,英文代號為H-1B,主要發放給美國公司雇傭的外籍專業技能員工,屬于非移民簽證的一種。
想要申請H-1B簽證,必須擁有高等教育學位且具備很強的專業領域知識。
拿到H-1B簽證的外籍人員,大多數從事計算機、技術類、工程類及高新科技研發實踐等工作。
其可先在美國工作三年,之后還能延長三年,但若六年期滿后,簽證持有者仍沒能獲得長期在美居住的身份,則必須離開美國。
表面上看,H-1B并非移民簽證,但本質上看,美國利用H-1B實現了虹吸并留住世界各地高端人才的目標,而多數具備核心技術的外籍人員,最終還是會轉化為新移民。
近年來,H-1B簽證呈現出三個趨勢特點:
一是數量極速增長。自2004年以來,美國雖規定每年發放的新H-1B簽證數量上限為85000份,但大學、智庫及其他非營利研究機構等并不受此限。
所以,每年實際發放的H-1B簽證遠超上限。據美國移民局的統計,2023年美國共批準了38.6萬份H-1B申請,而2024年這一數字甚至將超過75萬份。
二是行業領域鮮明。硅谷是H-1B簽證的主要集聚地,亞馬遜是H-1B的最大雇主,2024年度總共獲批3871份簽證申請。
IBM、微軟、谷歌、Meta、蘋果等互聯網科技公司同樣名列前茅,馬斯克的特斯拉2024年也以742份批準量排在第16位。
三是國籍愈發集中。H-1B簽證的最大受益群體是印度公民,約占總獲批數量的72%;其次是中國公民,約占12%;其余來自于韓國、加拿大、菲律賓等國。
恰恰是這幾個顯著特點,成為了此次點燃特朗普團隊內訌的導火線。
02
特朗普團隊內部的矛盾在哪里?
眾所周知,馬斯克雖然是美國公民,但他其實出生在南非。
同樣,拉馬斯瓦米是個印度裔美國人,他雖出生在美國,但父親是從印度移民過來的。
另一方面,硅谷科技行業巨頭們是吃H-1B紅利最多的受益方,他們強調美國科技想要保持領先和優勢地位,必須要有源源不斷的外國勞動力進來輸血,所以一直謀求擴大H-1B計劃。
而特朗普的傳統鐵桿支持者,大多數是所謂“根紅苗正”的美國白人群體。
他們認為雇傭外國勞動力就是搶本地人的飯碗,尤其是那些高科技企業,正不斷通過H-1B從國外招募到廉價勞動力,嚴重侵害了美國工人階層的利益。
特朗普上次贏得選舉,主要是依靠拉攏大量美國白人階層,其核心競選承諾之一就是實施嚴格的移民政策。
所以上屆任期內,特朗普特意加強了對H-1B簽證申請的審查,拒絕率創下歷史之最,2018年甚至高達24%,而奧巴馬執政時的拒絕率只有5-8%,拜登執政時的拒絕率更是低到2-4%。
然而,特朗普此次之所以能夠再度勝選,很大程度上是受到馬斯克及部分硅谷科技巨頭們的支持。
馬首富原則上是同意特朗普嚴控移民觀點的,但他和其他硅谷大佬們卻對H-1B群體另眼相待,這就不同于排斥一切移民的傳統MAGA政客,更等于踩了美國土生土長“紅脖子”的尾巴。
馬斯克去年12月26日發文表示,優秀工程師短缺是限制硅谷發展的根本因素…為了讓美國繼續贏下去,通過合法移民讓0.1%的頂尖人才進入美國十分重要。
拉馬斯瓦米做得更絕,他在社交媒體上長篇大論闡述自己對引進科技人才的看法。
他不僅呼吁用外國人來添補技術人員缺口,還刨了美國引以為傲的文化“祖墳”,批判美國文化才是導致本土人才缺乏競爭力的原因。
簽證數量、行業、國籍如此顯眼,本就讓移民話題敏感高熱,意見對立的氛圍里已然充滿火藥味,而拉馬斯瓦米這一言論可謂劃了根火柴,徹底炸翻了馬蜂窩。
大量MAGA及“紅脖子”群體開始鋪天蓋地狂噴拉馬斯瓦:你一個印度有色人種,竟敢指點我們白人的文化,你也配?
然后又恨烏及烏,將仇恨拉到了特朗普任命的大量印度裔美國官員身上。
特朗普的極右支持者勞拉·盧默等人站了出來,尖銳批評特朗普任命印度裔的克里希南擔任人工智能問題顧問,將印度裔稱為“來自第三世界的侵略者”,并表示期待“特朗普與科技巨頭們不可避免的離婚”。
同樣來自印度移民家庭的前南卡羅來納州州長尼基·黑莉,也與共和黨內極右群體站在同一戰線反對拉馬斯瓦米。
她表示,美國工人或美國文化沒有錯,就應該優先考慮美國人,而不是外國人。
針對馬首富關于“如果沒有H-1B外籍人才,美國就無法有效開展對華競爭”的言論,MAGA們更是連續發出靈魂拷問:
“中國沒有大量引進外國人才,怎么就有競爭力?”“中國不使用移民,難道他們真比美國人聰明?”“莫非美國未來的希望都要寄托在外國人身上?”
被攻擊的馬斯克,12月27日憤怒地在社交媒體上講:“我之所以能來美國創建SpaceX、特斯拉以及多家讓美國變得強大的公司,皆是因為H-1B簽證。你們這群家伙好好想想吧(此處省略臟話)。
如果誰不能理解H-1B簽證的重要性,我將愿意宣戰”。
面對巨大爭議,特朗普最后迫不得已地做出表態,他通過《紐約郵報》表示支持發放H-1B簽證,在這場共和黨內部的針尖對麥芒中,站在馬斯克的一邊。
然而,特朗普出于平衡性考慮的選擇,并不能撫平與MAGA之間的深層矛盾,共和黨內部一方面要限制移民、另一方面又要增加移民的“分裂”狀態,實則為接下來更多的內斗,埋下了伏筆。
03
美國式內訌的根源及影響有哪些?
為什么美國本土高端人才會短缺?
拉馬斯瓦米其實說得沒錯,根源在于美國的教育體系和社會文化。
從教育體系上看,自上個世紀90年代起,美國推崇并在全球推廣所謂的“快樂教育”,強調釋放天性、激發趣味與情感疏導,而忽視對數理化等基礎學科的嚴謹、重復訓練。
當時享譽盛名的電影《死亡詩社》,批判的就是嚴苛、機械、內卷的沉穩式教育禁錮了孩子的人身與思維自由,并在社會引起軒然大波。
電影《死亡詩社》
美國教育從此逐漸改了道,注重讓學生在學習中體驗“快樂”,課程變簡單了,學業負擔被減輕了,學術標準也被降低了。
這種教育模式下,學生的心理健康受到了多少保護尚不清楚,反正在數理化學科上肯定疏于長期、系統的基礎訓練,導致大量有天賦的學生早早就在“快樂”中荒廢。
相反,亞洲國家的教育體系,更注重基礎知識和學術能力的訓練,學生往往都經過極為嚴格的培養。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所以,美國學生在全球化競爭中的表現越來越弱,壓根就不是個偶然,科技公司依賴H-1B和移民工程師,也是迫于現實的選擇。
另一方面,拉馬斯瓦米也揭露得很準確,就是美國文化對“成功”的定義,也影響了美國人成才的比例。
上世紀90年代以來,美國社會逐漸以體育、娛樂明星為偶像,科學家、工程師等技術職業反而受到忽視,社會傾向于推崇鎂光燈下的“鮮花與掌聲”,而非技術領域幕后的“底氣和實力”。
正如拉莫斯瓦米所形容那樣:“美國文化長期將平庸奉為至高,而非推崇卓越”。
“如果一種文化崇尚的是舞會皇后、而非數學奧林匹克冠軍,或者崇尚的是橄欖球運動員、而非優秀畢業生代表,這種文化是培養不出最好的工程師的”。
教育與文化的雙重降維影響,讓美國本土人才產量不斷下滑,這就是為什么粗鄙的“紅脖子”們越來越多。
因為他們長期不學無術、不思進取,自身沒有本事和競爭力,還妄想獲得穩定的工作和收入。
當遇到更有競爭力的外國人后,就罵全球化不好,罵中國與外國人來搶生意飯碗,罵大型科技企業出賣了所謂美國人的利益。
如果按照MAGA與“紅脖子”的意愿主張,將美國眾多科技崗位完全交給本土人去做,那結局…可想而知。
實際上,傳統MAGA政客們心里何嘗不清楚這一點,但都揣著明白裝糊涂。
因為只要順應民粹的風潮,將所有的錯誤和矛頭都對準、轉嫁給外國和移民,那么他們就能收割本土民眾的選票支持,然后自己爬上美國權力的高峰,去享受資本主義最高的利益分配。
此次特朗普團隊的內訌,再次暴露了西方選舉政治制度的弊端。
這群人聚在一起,哪有共同的理想和追求?完全就是為了各自的利益,用虛偽與謊言構建起了烏合之眾的班底,一旦利益出現紛爭,很可能內部就先斗個你死我活。
盡管特朗普這回又站了馬斯克,但據一位參與特朗普連任競選的內部人士向媒體透露,特朗普已經開始對馬斯克感到惱火。
因為一貫強勢的特朗普,勢必不會滿意同樣強勢的“金主朋友”,他怎么會讓別人搶了自己的風頭,然后甘心做一個被架在前臺的演員呢?
當然,此次移民爭論的影響遠遠沒有結束,特朗普團隊乃至美國內政中更多無解的矛盾,未來將會激起更多風浪。
美國人總喜歡將其他國家樹成敵人,而事實上,美國真正的敵人,就是美國自身文化與制度的墮落。
只是日漸墮落的燈塔國,一直不愿意承認并總自欺欺人地掩蓋不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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