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旁的烏克蘭和伊朗
烏克蘭和伊朗,這兩個國家堪稱東西方博弈的風向標,大概率一時片刻分不出勝負。
當你凝視深淵,深淵也在凝視你。這歌表述最適合現在的烏克蘭和伊朗,他們正處于深淵旁的困境之中,面臨著巨大的壓力。12月16日,特朗普在新聞發布會上表示,沒有邀請澤連斯基出席自己將于2025年1月20日在華盛頓舉行的就職典禮。如果澤連斯基想要參加,可以來。這話說得很明白,就是在特朗普眼中,澤連斯基與烏克蘭并不是那么重要。特朗普此舉的目標,就是希望烏克蘭與俄羅斯和談,從而完成自己的競選諾言。對特朗普來說,支持烏克蘭死磕俄羅斯,既不符合他的個性,也不符合生意邏輯。特朗普不在意澤連斯基,但澤連斯基卻一定要在意特朗普。因為烏克蘭在對抗俄羅斯的戰爭中能支撐到現在,美國的援助是其中一個關鍵因素。但凡有一線生機,澤連斯基都要抓住特朗普的手不放。但在特朗普眼中,澤連斯基是和民主黨綁定的。話說之前的烏克蘭革命,就是拜登(當時還是奧巴馬時代的副總統)一手策劃的。可以說烏克蘭戰爭從醞釀到爆發的過程中,拜登扮演了棋手的作用。拜登的政客生涯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作為棋手激化了俄烏戰爭,可以說俄烏戰爭就是拜登的主要政治資產與遺產。特朗普和拜登又是彼此的政敵,因此特朗普不待見澤連斯基很正常。如果特朗普不給援助,那么澤連斯基和烏克蘭都將面臨跌入深淵的風險。當然這里只是說有跌入深淵的危險,并不是一定會跌入深淵。因為整個西方,建制派的勢力還是非常強悍的,不會因為特朗普上臺而改變。其一,在美國,民主黨依然很強大,四年之后就可能卷土重來。即便在特朗普時期,民主黨仍然樹大根深。如果特朗普上臺后三板斧不理想,兩年后中期大選,民主黨就可能重新控制國會。其二,歐洲、還有英國堅定地挺烏克蘭。英國并不是單一的國家,其會拉攏東歐的波蘭、立陶宛、以及北歐的芬蘭等國共同援助烏克蘭。他們和俄羅斯都有歷史恩怨,擔心俄羅斯滅了烏克蘭之后收拾自己。由于那些國家都是北約成員,他們的行動相當于綁架北約。簡單來說,烏克蘭的危機主要來自東方的俄羅斯,仰仗主要來自西方。再看伊朗,和烏克蘭的處境正相反,危機主要來自于西方的美國和其盟友,仰仗主要來自俄羅斯與中國。半年之前,伊朗的形勢還不錯。胡塞小弟對美國蹬鼻子上臉,美國也假裝看不見。真主黨小弟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哈馬斯小弟還在和以色列纏斗。敘利亞和伊拉克那邊親伊朗的民兵組織,基本盤似乎也安好無損。整個什葉派抵抗之弧在伊朗的領導下,似乎有聲有色,還有繼續壯大的趨勢。首先是哈馬斯,首領哈尼亞竟然在伊朗被以色列刺殺。加沙地帶與以色列戰斗的辛瓦爾,也是力戰而亡。其他哈馬斯高層,很多都被定點清除。現在哈馬斯的領導骨干損失慘重,戰斗力大幅下滑。更加意外的是真主黨。之前真主黨和以色列的戰爭中,雙方可以打得有來有回。所以輿論界認為,這次以色列和真主黨應該也會拉鋸一段時間。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是,真主黨領導層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以色列團滅。最后就是巴沙爾政府迅速垮臺,伊朗在敘利亞多年的投入打了水漂。敘利亞反對派,不論是任何一方上臺,都會全力圍剿親伊朗武裝。原因很簡單,所有的反對派,都是什葉派武裝的對手。再加上以色列的狂轟濫炸,伊朗勢力在敘利亞的存在已經岌岌可危。整個什葉派抵抗之弧陷入坍塌狀態,只剩下伊朗自己和胡塞武裝。伊朗前所未有地孤立,面臨前所未有的困境。伊朗這個局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找的。
關注國際局勢的朋友應該知道,所有這一切都發生在萊希遇難之后。伊朗前總統萊希是強硬派,與中俄關系不錯,態度擺得也正;雖然也和美國密談,但主要還是爭取美國取消制裁。但新上任的伊朗總統,主張與西方和解。當然和西方和解,發展伊朗經濟,這本身是伊朗自己的事兒。但自從新總統上臺之后,什葉派抵抗之弧就開始崩盤。哈馬斯首領哈尼亞,去伊朗參加新總統就職儀式,被以色列特工發現了行蹤,隨后就是哈馬斯和真主黨高層接二連三被以色列清除。這次敘利亞內戰爆發,巴沙爾政府軍拉跨是一方面,俄羅斯來不及抽身是一方面,但伊朗在敘利亞也有相當的軍事資源,卻選擇按兵不動就很讓人費解。要知道巴沙爾政府倒臺了,其他國家在敘利亞都有回旋余地,唯獨伊朗沒有。而伊朗卻選擇按兵不動,要么就是政府領導沒來得及反應,要么就是還有其他心思。這其中肯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現在伊朗困境重重,接下來該怎么辦?要么繼續幻想與西方和解,這條路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西方顏色革命,徹底洗盤;另一種是真的被西方接納(概率很低)。要么就是老老實實地圍繞東方的中俄部署戰略。伊朗為啥總是對西方抱有幻想?這個問題大致有以下幾個答案:其一,伊朗心理上認為自己是世界第一等,認為自己是棋手,喜歡下大棋。這就好比打籃球或踢足球,只想得分,不想做防守、卡位、組織等累活。其二,伊朗的認知還停留在西方中心論時代。當然了,十七世紀以來,西方占據了工業文明周期的先機,主導了世界幾百年的進程。但這種局面隨著中國的崛起正在改變。中國正在回到自古以來的位置上,東方也在成為世界的核心。伊朗顯然沒有認知到這個歷史趨勢,仍然固執地認為這個世界的中心只有西方,所以總是幻想西方接納自己(忽略了靠東方也可以壯大自身),由此而做了很多戰略誤判。總而言之,烏克蘭和伊朗,這兩個國家堪稱東西方博弈的風向標,大概率一時片刻分不出勝負。當然烏克蘭和伊朗自我認知完全不同。烏克蘭就是圍繞西方轉,把自己置于旗子的位置上,有著清晰的自我認知。伊朗則幻想自己是棋手,甚至想要東方圍繞自己轉,自我認知比較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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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蝸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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