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美國媒體報道,美國猶他州共和黨參議員邁克·李此前在社交媒體上呼吁美聯儲“聽命于總統”。作為回應,馬斯克8日發(fā)布了“100”表情符號,表示完全贊同。這事被輿論界解讀為,馬斯克支持“允許總統干預美聯儲政策”的想法。
之所以會有這么一個話題,是因為特朗普強勢歸來之后,公檢法都在倒向他,然而美聯儲并不打算屈服。美聯儲主席鮑威爾表示,就算特朗普要求他辭職,他也不會辭職,因為美聯儲運行不受總統干擾。
簡單來說,特朗普想要完成集權,必須讓美聯儲低頭,從而掌控貨幣控制權。但他能如愿么?概率不大。
回顧一下美國歷史上遇刺的總統。
四位因刺殺遇難,分別是第十六任總統林肯、第二十任總統加菲爾德、第二十五任總統麥金萊、第三十五任總統肯尼迪。前三位是共和黨人,最后一位是民主黨人。
六位雖遇刺卻幸免于難,分別是第七任總統杰克遜、第三十二任總統羅斯福、第三十三任總統杜魯門、第三十八任總統福特、第四十任總統里根,以及特朗普。
這十位總統遇刺的時間、空間、因果各不相同。
杰克遜總統是在葬禮上遭遇刺客,一位神經失常的油漆匠。
林肯是在劇院遭遇神經不正常的戲劇演員。
加菲爾德則在火車站被精神病患者擊中。
麥金萊是在博覽會上遭遇神經錯亂者。
而肯尼迪更是直接在鬧市遭遇神經病狙殺。
如此這般,不一而足,但還是有不少相同點。
相同點之一,刺客精神都不正常,不論是被打死、還是被逮捕,無一例外地精神不正常。
相同點之二,盡管刺客精神不正常,卻能準確找到美國總統,并且完成刺殺強國元首這種超高難度的技術動作。
另外有四位總統在任期內死亡,分別是第九任總統哈里森、第十二任總統泰勒、第二十九任總統哈定、第三十二任總統羅斯福。其中哈里森與泰勒死得不明不白,哈定死得無關緊要,羅斯福屬于正常死亡。
看看這風險和傷亡率,不知道還有哪個文明周期內哪種體制之下哪個大國領導的傷亡率更高、風險更大。如果以職業(yè)來看,也許只有處于戰(zhàn)斗狀態(tài)的軍隊傷亡率能與之相比。
為什么呢?
美國總統,超級帝國的門面,世界上最為高光的職業(yè)(之一),世界上最大的利益博弈者(之一)。有利益就意味著有風險,有曝光度就意味著風險放大。當大的利益和最高曝光度結合時,生或是死,以及什么死法,其實都不意外。
從微觀人性角度講,巨大的利益足以勾起個體的瘋狂。如果瘋狂的個體結合成利益集團,可以為了利益干出任何事。
從宏觀歷史周期運轉的角度看,特別是大國的歷史更迭,巨大的利益階層交替,足以碾碎處于歷史拐點的任何個體生命。即便是強悍如林肯,也無法幸免。
這么說有點籠統,如果具體到美國歷史,即工業(yè)文明周期內的資本帝國中,什么樣的利益才能讓個體瘋狂、讓利益集團喪心病狂?
通俗一點說有兩個,其一,貨幣;其二,貨幣發(fā)行權。
貨幣的重要性不言自明,從國家元首到街頭叫花子都知道貨幣很重要。需要指出的是,文明程度越高,貨幣越重要。特別是工業(yè)文明周期內,貨幣作為資本的媒介,重要性呈幾何級數放大。這世界多數人的人生,形形色色的選擇,價值多少錢,最終都要通過貨幣進行量化。
誰擁有了貨幣,誰就擁有了現在。
誰擁有貨幣發(fā)行權,誰就擁有未來。
美國總統遇刺,基本都和貨幣與貨幣發(fā)行權有關。
最早的美元出現在1792年,那是華盛頓第一個任期內。1792年《鑄幣法案》中規(guī)定:每個人都可以把屬于自己的金銀交給鑄幣廠,免費鑄造成等值的硬幣。當時的貨幣制度是金銀復本位制,即黃金和白銀都能作為流通貨幣。但這個制度的缺陷在于,黃金價格上漲,就會造成市場上流通的貨幣減少,出現貨幣供應短缺。
那時的美國人用真金白銀支付嗎?不是的,他們用老套的銀行匯票支付,麻煩且古板。
全美通用的紙幣直到南北戰(zhàn)爭開始之后(1862年)方才出現,由聯邦政府財政部發(fā)行,可以隨時兌換成黃金。美國一直堅持黃金和貨幣的剛性兌付,直到1934年《黃金儲備法案》通過,美元和黃金不再自由兌換,但美元仍然錨定黃金。1973年布雷頓森林體系解體,美元方才和黃金脫鉤。
這個過程說起來簡單,但每一步都要經歷血腥斗爭。從漢密爾頓籌建第一銀行開始,斗爭便進入白熱化。漢密爾頓領導的代表北方商人的聯邦黨和杰斐遜領導的代表南方地主的民主共和黨斗得天昏地暗。事實上第一銀行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中央銀行,因為它建立的初衷是幫助各州發(fā)行債券償還債務,而且它并不壟斷貨幣發(fā)行權,同時期其他私人銀行也在發(fā)行貨幣。導致漢密爾頓和伯爾決斗的根源之一,就是第一很行和私人銀行之間的利益沖突。第二銀行和第一銀行的功能類似,斗爭也類似。
第七任總統安德魯·杰克遜在自己的墓碑上刻著“我殺死了銀行”,就是指他解散了第二銀行。他這么做的原因有兩個:其一,美國人對集權的反感和恐懼;其二,第一銀行和第二銀行的很大一部分股權屬于歐洲銀行家。為什么會這樣呢?因為北美原本就是歐洲人的移民天堂,銀行資本家的投機樂園。美國獨立戰(zhàn)爭,就得到很多歐洲銀行家的資助。聯邦黨工業(yè)立國,很大程度上要仰仗歐洲銀行家的貸款。這些行為在農耕思維的地主階層看來等同于賣國。
所以南方地主階層最為保守的杰克遜上臺之后,發(fā)誓要和銀行死磕到底,終于關閉了第二銀行。杰克遜的動作觸動了美國大商人和歐洲銀行家的利益,因而遇刺。好在他軍人出身,自己制服了刺客,逃過一劫。
泰勒是輝格黨,具有工業(yè)立國思維,代表商人利益。當時有很大的聲音要求恢復“美國銀行”,而他表態(tài)“任期內不會恢復中央銀行”不久,就得了怪病死亡。從陰謀論角度看,這是資本家對工業(yè)思維立國的代言人不滿。
當然泰勒的死也說明不了什么,繼續(xù)往下看。第二銀行關閉之后,私人銀行如雨后春筍般冒出來,張三李四都能開銀行,想開就開,如同開雜貨店一樣簡單。銀行家在歐洲原本是資本大鱷才能玩的高大上行業(yè),到美國變得和雜貨店老板一樣廉價。結果可想而知,周而復始的銀行倒閉潮如期上演,周期性經濟危機如期到來,很多人的財富一夜之間歸零。當然在那個時代,最為迫切的問題是從政治上解決奴隸制問題。
南北戰(zhàn)爭開打,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黃金價格飛漲。大金融家摩根趁機發(fā)了一筆財。常規(guī)手段不足以支付戰(zhàn)爭支出,怎么辦呢?選擇之一,可以向銀行家貸款,但利息驚人。一番考量之后,林肯決定依靠政府信用發(fā)行貨幣。1862年通過《法定貨幣法案》,政府授權財政部發(fā)行綠幣,也就是第一款全美通用的紙幣美元,這是美國金融史上一個關鍵性的轉折點。
戰(zhàn)爭前兩年,美國發(fā)行了大約4.5億的綠幣,然而聯邦軍在戰(zhàn)場上一敗涂地,反而成全了李與杰克遜的名將榮譽。
為贏得戰(zhàn)爭,林肯需要發(fā)行更多的綠幣,然而他遇到極大的阻力。這種發(fā)行貨幣的辦法打破了當時的慣例,有點類似于現代國家貨幣發(fā)行的方式。其優(yōu)勢極為明顯,用政府信用背書,相當于政府在一定規(guī)則內做無本買賣;劣勢也極為明顯,如果國家不夠強大,很快就會貶值(如國民黨金圓券)。
在林肯時代,聯邦處于工業(yè)化早期,增加貨幣供應的結果是銀行信貸大幅擴張,工業(yè)生產和商業(yè)貿易都得到前所未有的金融支持。戰(zhàn)爭前兩年,南方聯盟國雖然戰(zhàn)場戰(zhàn)績不錯,但通貨膨脹驚人、物價飛漲;相比之下,北方聯邦僅僅是溫和的通貨膨脹,反而有利于發(fā)展。
那么林肯尋求繼續(xù)增加綠幣供應之時為什么會遭遇阻力呢?因為國內外的銀行資本家無法因此而獲利。阻力來自兩個方面:國會那幫權貴大老爺和國外的歐洲銀行家。
按照美國建國以來的套路,銀行資本家都可以在貨幣發(fā)行中分一杯羹。對銀行家而言,戰(zhàn)爭就是要賺錢,林肯這個方式讓他們賺不到錢,肯定不行。對歐洲列強而言,換取他們不承認聯盟國的辦法之一就是妥協,也就是讓利。1863年林肯簽署《國家銀行法》:授權政府批準銀行以美國政府債券為儲備金,發(fā)行統一標準的銀行券。
——相當于允許這些銀行發(fā)行國家貨幣,政府把發(fā)行貨幣的權力轉讓給銀行,從而導致美國的貨幣發(fā)行和政府債務鎖死在一起,美國政府將永遠不可能還清債務。無論從哪個方面看,政府在與銀行家的博弈中都是戰(zhàn)略性敗北。
林肯認為妥協是暫時的,打算在第二個任期獲勝、結束內戰(zhàn)之后廢除該法案,收回貨幣發(fā)行權。然而他卻在宣誓就職第四十一天、李將軍投降之后的第五天遇刺死亡。因此從陰謀論角度說,林肯的死和是否收回貨幣發(fā)行權關系極大,因為貨幣發(fā)行權是銀行家們的根本利益所在。美國誕生之前就由銀行家操縱金融,每一步發(fā)展都離不開銀行家的參與。
加菲爾德之死最能體現陰謀論的特點。加菲爾德是背部中彈,并不致命。接下來的事情就很詭異,醫(yī)生們始終無法找到那顆并不致命的子彈,加菲爾德的身體因此時好時壞。為了尋找子彈,醫(yī)生把各種醫(yī)療器材伸入傷口去尋找,折騰來折騰去,子彈沒找到,反而導致傷口發(fā)炎感染。這樣反復折騰了兩個月之后,加菲爾德的病情逐漸加重。在加菲爾德死后,醫(yī)生終于找到了子彈,其實就在傷口旁邊的表皮組織下面。另有說法是,醫(yī)生不太懂當時的高科技儀器,所以沒找著。不論那種情況,都是陰謀論的絕佳素材。
事實上,加菲爾德剛剛上任不久,還沒來得及施政,和貨幣博弈關聯不上。但隨后麥金萊遇刺案,就處于貨幣博弈的時間點上,可以作為陰謀論的佐證。
麥金萊在爭吵中上臺,選擇支持金本位,得罪了一大批人。
當然陰謀論最大的基礎是肯尼迪遇刺。因為從貨幣博弈的角度看,肯尼迪在不正確的時間地點動了美國最不應該觸碰的事兒。
經過一連串的危機之后,1913年美聯儲誕生,美國的貨幣發(fā)行權由此定型:即美國政府授權財政部發(fā)行債券,美聯儲購買美國國債,并依據購買的國債發(fā)行美元。
這就是如今世人熟悉的美元發(fā)行機制,是美國最穩(wěn)固的機制之一,也是當今世界最重要的金融機制之一。
而肯尼迪試圖挑戰(zhàn)這個機制,難度系數之大可想而知。
肯尼迪上臺時,美國經濟正遇到一個小低谷。他認為那一切和貨幣政策有關,并試圖改變局面。1963年6月4日,肯尼迪簽署了11110號總統令,讓財政部“以財政部所擁有的任何形式的白銀,包括:銀錠、銀幣和標準白銀美元作為支撐,發(fā)行‘白銀券’”,并立刻進入貨幣流通領域。陰謀論者認為,這是政治精英試圖從美聯儲手中奪回貨幣發(fā)行權。
但顯而易見的事實是,這是肯尼迪政府嘗試發(fā)行自己的貨幣。一旦實施,不論結果如何,都會削弱對美聯儲的依賴。不論是否實施,肯尼迪都動了美聯儲的奶酪。而美聯儲是帝國金融的神經中樞,是銀行家聯盟的大腦。如果肯尼迪成功,那么他將成為資本帝國的另一位政治領袖。所以肯尼迪被刺成了陰謀論的絕佳素材。
特朗普如果想動美聯儲,相當于從資本家手中收回貨幣發(fā)行權。這在美國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自己在《寰宇春秋美國卷之帝國齒輪》中解釋過,
按照立體史觀中的歷史周期運轉,工業(yè)文明的到來給財富基因中增加了“資本”因子,從而帶動歷史周期律前三個層次的運轉,把涉及到的國家從政權到體制全部更新一遍。其中的典型便是英法資產階級革命。
工業(yè)文明周期內,新世界中主要大國形成兩個系統:資本主義系統與社會主義系統。
資本主義系統內,以資本為核心驅動力,構建體制和政權,其代表國家是海權思維的英美。二戰(zhàn)之后,被摧毀的軍國主義的德國和日本也被改造為資本主義國家。
整個美國史,就是一部工業(yè)文明演化史,完美詮釋了“資本”因子誕生、萌芽、壯大這樣一個過程。銀行國有還是私有的斗爭一直是其中的一個主題。在資本主義系統中影響貨幣的走勢,和社會主義系統中影響政治的走勢一樣;影響貨幣權的歸屬,和社會主義系統中影響政權的歸屬一樣,都處于風暴眼,要承受巨大的代價。本質上適用于歷史炮灰律。
所以從這個角度看,美國總統遇刺,尤其是試圖影響貨幣走勢的總統遇刺,說是資本家干的也解釋得通。因為在美國的體制中,政治就是為資本服務。特朗普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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