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國際油價暴跌和西方經濟制裁的影響,2015年以來,盧布兌美元匯率下跌已經超過10%,1月26日,國際評級機構標普將俄羅斯主權評級從BBB-下調至BB+,10年來首次將俄主權評級降至垃圾級,受此消息影響,盧布大跌4.7%,俄羅斯面臨較為嚴重的發展危機。
似曾相識的一幕在上世紀80年代后期上演,二戰后的日本在美國的幫助下曾經如日中天,經濟總量躍居世界第二位,但好景不長,1985年一份“廣場協議”阻斷了日本大好的發展勢頭,日元在隨后的17個月內升值57%,泡沫破裂后,日本經濟幾乎陷入停滯狀態,至今尚未完全擺脫。
一降一升,都是匯率的巨大波動,背后都是沒有硝煙的金融大戰,但結局是否相同,卻充滿變數,畢竟俄羅斯和日本這兩個國家有著太多的不同。
與戰后的日本受到一定程度限制,將精力集中于經濟建設,國防軍費支出大幅減少不同,俄羅斯是傳統的軍事強國,是少數擁有核武器的國家之一,相比其經濟實力,不可撼動的軍事實力對他國的震懾力要更為明顯,因此,雖然烏克蘭局勢造成俄羅斯與美歐之間關系的極度緊張,但制裁也僅能限制在經濟領域,雙方爆發直接軍事沖突的可能性非常小。而且,美國與日本是盟友關系,對日本出手大打金融牌恐怕是日本始料未及的,而美國與俄羅斯卻一直分處不同陣營,雙方間的對抗是由來已久的,所以,抵抗此次“金融打擊”,俄羅斯應該是做了比較充足的準備。根據報道,俄羅斯已經開始在經濟困境中謀劃轉型發展。
實際上,關于對俄羅斯實施經濟制裁,美歐同盟內部也有不同的聲音,除美英兩國態度強硬外,歐盟多國已經開始考慮取消對俄制裁。去年開始,俄羅斯和不少歐洲國家因為相互實施制裁,給雙方都造成了巨額損失,可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兩敗俱傷的狀態不是他們所樂見的。由于利益不一致,美歐同盟關系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牢固,也為緩和當前局勢提供了機會。
與當年美日之間在“金融戰場”遭遇,直接以匯率、利率為“武器”不同,這次盧布兌美元匯率的波動是由國際原油市場傳導而來,石油出口大國除俄羅斯之外還有很多,同時,除供給方面的因素,影響國際油價變動的原因相對復雜,近日沙特王位更替是否會對國際原油市場造成長期影響尚需拭目以待。比起直接的匯率市場,美元作為國際結算貨幣,對原油市場的掌控能力顯然還是要稍遜一籌。
對比日本頻繁的首相換屆,俄羅斯人民對其元首的信任也是必須考慮的一個重要方面。這一點從俄羅斯第一副總理在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年會上的講話可見一斑,“我們將經受住國家面臨的任何艱難時刻”,俄羅斯人不會屈從“任何外國壓力”,“決不會放棄自己的領袖!決不!”在俄羅斯人民看來,普京就是國家、民族精神的象征,支持領袖就是對民族利益的維護。面對盧布大幅貶值、物價持續飛漲的艱難局面,俄羅斯民眾抵抗打擊的能力值得贊嘆,“我們強大,我們知道如何克服困難——它在我們血液里”,街頭對俄羅斯普通民眾的一段采訪令我們不能不對這個堅韌的民族刮目相看,這其中蘊含的民族精神令人深思。
那些寄希望于“金融戰”,期待俄羅斯能像當年的日本一樣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人們,也許要更多地考慮一下這兩個民族之間的不同,經濟制裁、油價下跌真的能使俄羅斯屈服嗎?至少從俄當局現在的反應來看,俄羅斯恐怕很難成為下一個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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