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90年代后,兩極格局解體,“一超多強”的提法反映了當今國際政治格局的力量對比,就長遠而言多極化是國際政治格局的發展趨勢。現在有人從烏克蘭局勢推論當前的國際政治態勢就是“新冷戰”的開始,對此應該慎重評估。在全球經濟一體化、科技革命日新月異及國際關系民主化浪潮下,各國之間相互依存與合作的潮流成為構建國際政治格局的重要支撐。
美國奉行“兩洋戰略”擠壓中俄的戰略空間,希望打造由其主導的單極格局
自20世紀初逐步崛起為全球大國以來,美國始終憑借其得天獨厚的地緣優勢,一直奉行“兩洋戰略”,即通過控制分別位于美洲大陸兩側的太平洋和大西洋的制海權,進而主導歐亞大陸的政治經濟秩序,最終實現稱霸全球的戰略目標。“兩洋戰略”不僅是冷戰后美國全球戰略的核心,也是整個20世紀美國全球擴張戰略的一條主線。大西洋是其家鄉之水,美國通過兩次世界大戰和美蘇冷戰,以“馬歇爾計劃”和北大西洋公約為基礎,建立起了相對牢固的美歐同盟關系。美國主要通過北約東擴和北約新戰略,利用和控制歐洲,防范俄羅斯東山再起。在太平洋一側,進入21世紀以來,美國不斷加大對亞太地區的關注和投入力度。奧巴馬就任總統以來,更是明確提出“亞太再平衡”戰略,全方位“重返亞洲”。美國通過建立并深化與日、韓、澳等國的雙邊盟友關系,實現其在亞洲的長期存在和戰略主導權,尤其是利用日本防范和遏制中國的意圖十分明顯。
美國的“兩洋戰略”嚴重擠壓了中國和俄羅斯生存空間,上世紀末本世紀初,臺海地區的緊張局勢及當今的烏克蘭亂局都是美國在亞太遏制中國及北約東擴引起中俄兩國強烈反彈的結果,并且直接造成地區局勢的高度緊張甚至爆發低烈度地面戰爭。美國雖然堅持維護在全球的領導地位,但是不可能出現由其主導的“單極”世界格局。美國倡導的全球領導是有選擇性的單邊領導,不管是小布什時期的強勢反恐,還是今天奧巴馬政府的巧實力外交,美國的對外戰略都是圍繞其國家利益進行。今天美國雖然國力衰弱了,但是仍然可以穩坐“一超”的交椅,只是不具備戰略遠見,同時更加無力領導世界。
中國奉行和平發展戰略,成為構建世界政治格局的平衡力量
冷戰后,中國的快速發展令世人矚目,英國《經濟學家》等西方多家媒體預測,中國的GDP將在十年內超過美國。以2013年為例,在全球增長乏力的嚴峻形勢下,中國成功應對外部風險挑戰,經濟保持穩定健康發展,對亞洲經濟增長貢獻率達50%以上,對世界經濟增長貢獻率將達27.76%,繼續成為世界經濟復蘇重要引擎。
十八大報告指出,“當今世界正在發生深刻復雜變化,和平與發展仍然是時代主題。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深入發展”,“我們主張,在國際關系中弘揚平等互信、包容互鑒、合作共贏的精神,共同維護國際公平正義”。中國在新時期仍然應該堅持韜光養晦,不當頭,不爭霸,這應作為一個長期性的基本國策。作為一個大國,中國外交有足夠的戰略定力和戰略自信,也完全有能力保持戰略主動,不會因一時一事或某些人、某些國家的言論而受到影響。
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為總書記的新一屆中央領導集體在對外戰略中穩重有進。在中國對外關系體系中,中美關系是中國外交工作需要協調的最重要雙邊關系,也是當今國際社會的焦點。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應邀與美國總統奧巴馬在安納伯格莊園舉行歷史性會晤,就共同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達成重要共識,為中美關系長遠發展指明了方向,向世界傳遞了中美選擇不沖突、不對抗,共同致力于相互尊重、合作共贏的積極信號。2013年習近平主席選擇俄羅斯作為首訪首站,通過這一系列密集的高層交往,中俄進一步加深了戰略互信,提升了務實合作,活躍了人文交流,加強了國際協作,使中俄關系成為當前我國層次最高、基礎最牢、內涵最豐富、最具地區和全球影響力的戰略伙伴關系。我國周邊外交的基本方針,就是堅持與鄰為善、以鄰為伴,堅持睦鄰、安鄰、富鄰,突出體現親、誠、惠、容的理念。我國領導人著眼于與周邊國家共同發展的現實與長遠需要,提出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打造中國—東盟自貿區升級版、籌建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等一系列重大合作倡議,繪就了我國同周邊國家全面拓展合作的宏偉藍圖。
俄羅斯正在恢復全球主要政治大國的戰略地位
當前國際社會及中外媒體稱俄羅斯總統普京是“王者歸來”,而普京也誓言建設一個“強大的俄羅斯”。面對新的國際戰略環境、新的內外安全挑戰,普京在新的任期內加緊對外交戰略進行重大調整。具體表現在:整合原蘇聯地區,將其打造成多極世界中獨立一極的戰略依托;加快融入亞太一體化的步伐,為國家快速崛起創造有利條件;穩定與改善對歐洲關系,加強對美國的戰略防范。總體看來,近期普京大幅調整外交戰略運籌重點,有望成為中俄進一步深化戰略協作伙伴關系的重要機遇。
2011年10月3日,普京在《消息報》發表文章,提出建立“歐亞聯盟”的設想;同年11月18日,俄羅斯、白俄羅斯和哈薩克斯坦三國簽署了一項正式協議,計劃到2015年正式建立“歐亞聯盟”。俄羅斯一直給烏克蘭施壓,把長期以來與歐盟協商要加入歐盟的烏克蘭拉進普京計劃的“歐亞聯盟”,作為新俄羅斯“迷你”帝國的中堅力量。在美國全球部署特別是北約東擴順利推進的同時,對于俄羅斯這個大國的激烈反彈評估不夠,認為俄羅斯實力萎縮,不可能再與過去的蘇聯同日而語,即使2008年北約宣布格魯吉亞和烏克蘭“將成為北約成員國”,俄羅斯立刻表明其底線出兵格魯吉亞,美國仍然未能警醒和自檢。而普京認為烏克蘭當前事態發展是對俄羅斯核心戰略利益的真正威脅,最終出兵克里米亞并且肢解了烏克蘭。當前在歐美加大對俄羅斯制裁的同時,中俄戰略協作伙伴關系成為俄羅斯的重要戰略依托,2014年5月,俄羅斯天然氣股份公司和中石油在經歷了10年的艱難談判后,就每年對華供應380億立方米天然氣達成一致,中俄以能源安全為基礎的戰略合作邁上新臺階。
歐盟、日本雖有相當實力和影響,但是在對外戰略上基本追隨美國“搭便車”
經歷了六次擴容,歐盟成為一個涵蓋28個國家、總人口超過4.8億的世界第一大經濟體。此外,歐盟還成功地在部分成員國內實施了統一的貨幣——歐元。新世紀伊始,歐盟曾提出“正統一起來的歐洲”應責無旁貸地“從促進穩定和提供發展范本兩方面主導國際事務”。歐盟在爭取全球主要領導地位的努力中離不開對美國的借重,特別是歐債危機的持續發酵使歐洲的領導力大打折扣。盡管美歐之間有矛盾和歧異,但它們畢竟從意識形態、世界觀和文化傳統上,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統一戰線,他們之間的矛盾和歧異是次要的。從外部來說,美國一直在向歐洲施壓,要求歐洲沖到遏制俄羅斯崛起的最前沿;當前的烏克蘭政府倒向歐美后更是一再向歐洲示好,把抗衡俄羅斯的希望寄托在歐洲身上。
在亞洲,美日同盟在冷戰后結束漂流,逐步確立中國為假想敵。日本多年前就在經濟層面提出了東亞經濟合作的“雁行模式”,同時日本的對外戰略一直依托美國希望成為亞洲的領導者,特別希望與美國并立為亞太領袖。對于中國的迅速崛起,日本需要時間來適應,因此中日關系還處于結構性轉換的關鍵時期。自2012年9月,日本挑起釣魚島事端以來,日本右翼化趨勢愈益明顯,日本借助美國牽制中國的戰略意圖日益明顯。尤其是2012年底安倍晉三第二次擔任日本首相之后,日本政府對外戰略轉型進一步加劇了右翼化態勢。美國從其“亞太再平衡”的戰略對日本安保政策變化采取縱容和鼓勵的態度。不管是在2014年4月美國總統奧巴馬訪日期間,公開表示《美日安保條約》適用于釣魚島,還是近期美國公開表示“歡迎日本政府關于集體自衛權和相關安全事務的新政策”,都說明美國對日本的外交轉型和加強美日同盟的舉動進行了積極回應。
以金磚國家為代表的廣大發展中國家成為構建國際政治格局的重要力量
在“多極化”發展的同時,“極”以外的力量也呈上升趨勢,甚至勢頭更為強勁,盡管新興市場國家和發展中國家面臨的困難增多,但整體實力增強的大趨勢未改,世界多極化進程進一步加快。隨著以金磚國家為代表的新興國家快速崛起,八國集團的作用逐漸被二十國集團取代,于是取代“多極化論”的“非極化論”再次受到重視。2014年金磚國家領導人會晤期間,金磚五國簽署協議成立金磚國家開發銀行,金磚國家開發銀行是全球范圍內第一個以新興市場國家為主創設的銀行,意味著經濟總量占到全球21%、擁有全世界40%外匯儲備的金磚國家,在全球金融架構中將發揮更積極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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