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2月17日,第二次毀滅性的全球戰爭已經逼近,《時代》和《生活》雜志的出版人亨利·盧斯呼吁同胞“創造第一個偉大的美國世紀”。上世紀50年代,在我的童年,家家都有以圖片為主的《生活》雜志,但這本雜志在1972年作為周刊停辦,在2000年作為月刊停辦?!稌r代》雜志則還在搖搖擺擺地前行,但已今非昔比。沒有人會宣布,這是《時代》的世紀,美國的世紀,或者其他什么人的世紀。
未來有這么多種,實現的卻這么少。1962年10月22日晚,身為大學新生的我聆聽了約翰·肯尼迪對美國人民的演講。他告訴我們,蘇聯人正在古巴島修建一系列導彈發射場,肯尼迪總統告訴我們,我們或許處在某種毀滅世界的核戰邊緣。但是,正像我們想象的那么多種未來一樣,這不知為什么沒有發生。而經過這么多年,我還在琢磨自己什么時候完蛋。
如果那天夜里,來自未來的你告訴我,經過大約半個世紀,蘇聯幾乎只剩下記憶;沒有另一個超級大國挑戰美國的至高地位;美國唯一危險的敵人就是分散的伊斯蘭極端主義團伙,而且大部分都在當時的美國人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國家,我的驚奇感將無法描述。不言而喻的是,在這樣一個未來,美國人歡欣鼓舞,美國世紀無疑將歲歲年年地延續下去。
如果我在2001年9月10日展望未來,我想象的世界無論如何都不會包括下面這些內容:9·11襲擊;或者那些摩天大樓如世界末日般倒塌;或者白宮自豪指揮的無人機暗殺行動,在地球上的偏僻部落地區導致成千上萬人喪生;或者巨額經費注入國家安全機構,其規模使冷戰相形見絀;或者把酷刑宣傳為美國生活方式的必要部分;或者開啟全球綁架行動;或者我們的第二次阿富汗戰爭,這一次持續了至少13年:華盛頓從這一切當中什么也得不到。
美國仍未汲取教訓
9·11已經過了近13年,華盛頓仍然沒有汲取教訓。在阿富汗和伊朗,幾乎每步都比上一步更糟。但從這樣的歷史,從反復的軍事干預、增兵中,華盛頓學到了……?沒錯,你猜得對:發生危機,我們應該再次投身進去,就像在今天的伊拉克,奧巴馬政府不斷把部隊、無人機和直升機派回去,密謀支持某些政府人物,拋棄其他人,分裂遜尼派叛亂分子和極端主義組織。此外,別忘了政府官員沒完沒了的建議,他們對局勢不斷提供的官僚評價,還有他們急于向一塊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土地發送武器。與此同時,他們忙著“調停”動蕩的阿富汗選舉:對華盛頓來說,這在當前局勢下不大可能產生積極的結果。想想這個奇妙的難題:未來在很大程度上是個謎,除了涉及華盛頓采取的行為及其可以預料的災難結果。
華盛頓竟然如此毫無頭緒,你不感到驚奇嗎?盡管存在激烈的內部分歧,幾乎沒有哪個管理班子全體不懂得站在他人角度思考問題,或者對自身行為的影響如此充耳不聞。以德國為例。先是愛德華·斯諾登揭露國家安全局的竊聽行動,公眾對于美國大規模監視德國普通人及其領袖產生的反應并沒有得到多大重視。民調顯示,輿論開始顯著地反對美國,但華盛頓卻理解不了。
我們美國時刻面臨一個問題:奧巴馬政府為什么在外交政策上不能重新開始呢?要弄清楚所謂美國世紀日漸衰落的命運,只需跟蹤國務卿約翰·克里沒完沒了的出訪。他去哪兒,大大小小的災難就隨身出現;哪怕當他的干預起初被宣傳為一定程度的勝利,比如最近在阿富汗??梢园阉醋魉ヂ涞拿绹兰o的化身。
無人機可以視為美國世紀不斷衰落的晴雨表。它是出現在全球舞臺的最新“完美武器”,得到一流的評價,帶來勝利的希望。像之前的原子彈一樣,等到有關的斷言被證明是虛妄的宣傳,它已經在我們的世界扎根并開始復制。無人機就是先進武器領域的約翰·克里。飛到哪兒,就帶去某種殺戮的精準。問題在于,扣動扳機的手指依賴的仍然是站不住腳的信息。這意味著無辜者跟所謂的“武裝分子”、“高價值目標”和“基地”領導人一起送命。無人機去到哪里都相當于伊斯蘭武裝分子和恐怖組織的招募廣告。它留下的是動蕩和災難。它不斷地殺死壞人,也不斷制造出更多壞人。而就算有關它的負面消息不斷出現,上了癮的華盛頓也無法停止使用。
縮短的美國世紀留下的真正遺產或許是災難性的。核武器開啟這個世紀,宣布人類現在可以自我毀滅。全球變暖結束這個世紀,宣告自然或許可以成為毀滅人類的更好武器。20世紀90年代,那似乎是一個美化的說法。如今,鑒于1%選舉(指美國總統大選圍繞金錢,是社會金字塔頂尖精英的游戲,與普通大眾無關),不平等日益加劇而對利潤的不懈追求,還有全球氣溫不斷打破紀錄,歷史的終結或許有了一個可怕的含義。(作者湯姆·恩格爾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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