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米亞終于決定脫離烏克蘭。近日克米里亞舉行公投,結果絕大多數贊成獨立并加入俄聯邦。其實,從克里米亞議會公布《獨立宣言》、決意去掉“自治”二字,以及不顧美歐與烏當局反對、執意進行公投起,這一切早已成為定局了。
作為國際關系的基本準則,主權原則在當代的一個暗含暗含之意就是領土不可變更原則,不過這個原則在政治實踐之中并不是絕對的。當2008年科索沃宣布從塞爾維亞獨立時,美國人和歐盟就在第一時間宣布了支持;而當克里米亞以公投的形勢宣布脫離烏克蘭時,迎來的只有美國和歐洲的反對之聲。
克里米亞脫離烏克蘭,某種程度上也是歷史使然。克里米亞原屬奧斯曼土耳其帝國,1768年的第五次俄土戰爭中,俄國大勝,迫使奧斯曼帝國承認克里米亞“獨立”。1783年,俄國女沙皇葉卡捷琳娜正式將克里米亞吞并,使其成為俄國領土。1918年,克里米亞成立了社會主義共和國,加入俄羅斯聯邦,1921年又以俄羅斯聯邦的一部分的身份加入蘇聯。1954年,赫魯曉夫當政的蘇聯為慶祝烏克蘭與俄羅斯結盟300周年,宣布將克里米亞劃入烏克蘭。在當時的條件下,這無疑是蘇聯國內的行政區劃調整。
1991年,蘇聯解體后,烏克蘭與俄羅斯分別獨立,克里米亞成為烏克蘭的一部分,但由于其居民中近六成為俄羅斯族,因此克里米亞要求回到俄羅斯,并曾于1992年5月宣布獨立。俄羅斯議會也曾通過決議,要求廢除1954年將克里米亞劃入烏克蘭的法令,但遭到烏克蘭反對。經過反復博弈和談判,克里米亞作為自治共和國留在了烏克蘭。
有如此復雜的歷史淵源,加上俄羅斯族在克里米亞人口中占近六成的比例,公投的結果是不言而喻的。過去十年間,烏克蘭政治上動蕩不安,經濟衰退不止,而俄羅斯則政治穩定,經濟上已經在逐步恢復,對克里米亞而言,俄羅斯顯然是更有誘惑力的選擇。當一批批“志愿者武裝”搶占克里米亞烏克蘭軍營時,當克里米亞的烏克蘭駐軍紛紛倒戈時,烏克蘭在克里米亞脆弱的力量已經喪失殆盡。
烏克蘭并非沒有自己的反制能力,一是通過武力強行奪回克里米亞,二是通過經濟和電力等方式來制裁克里米亞。不過烏克蘭的反制措施顯得有點太過脆弱:經歷了冷戰后的“大裁軍”,烏克蘭軍力孱弱,基本上無力恢復克里米亞的主權;而貿然的對克里米亞半島斷水斷電,則很可能會遭致俄羅斯的制裁,畢竟烏克蘭的天然氣進口和東部經濟離不開俄羅斯。
自己沒有足夠實力,烏克蘭需要求助歐盟和美國。不過無論是美國還是歐盟,都缺乏有效管控局勢的能力。雖然歐盟和美國信誓旦旦的要“凍結俄羅斯資產”“將俄羅斯提出八國集團”,但是這些經濟壓力能否在政治上收到實效還未可知,況且歐盟內部的分歧嚴重,美國在阿富汗、伊朗、敘利亞等諸多問題上仍舊有求于俄羅斯,歐盟和美國能否真的對俄羅斯“硬起來”還真的讓人懷疑。
事實上俄羅斯也不愿同西方完全“決裂”,雖然俄羅斯在能源上扼住了歐盟與烏克蘭的“氣管”,但歐盟與美國同樣捏住了俄羅斯的要害。俄羅斯目前的外匯儲備高達6000億美元,其中大約三分之一是美元、三分之二是歐元,這意味著俄羅斯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美歐隱形的金融威脅。
值得注意的是,盡管克里米亞宣布加入俄羅斯聯邦,盡管俄羅斯力挺克里米亞“公投”,但是克里米亞真正融入俄羅斯還需時日。畢竟從貨幣到社會保障,克里米亞要再方方面面同烏克蘭說再見并不容易。當然在“改造”的進程中給俄羅斯已經牢牢把握住了先機,從阿塞拜疆和亞美尼亞接壤的納戈爾諾-卡拉巴赫(納卡地區),到格魯吉亞北部的阿布哈茲和南奧塞梯,再到摩爾多瓦與烏克蘭交界的德涅斯特河沿岸共和國,法理與現實的真空都為相關各方的政治博弈提供了巨大的活動空間。
盡管各方信誓旦旦,但是為了克里米亞和烏克蘭的“主權完整”而同俄羅斯“撕破臉”,恐怕歐盟和美國還沒有這個勇氣與底氣。加上在克里米亞問題上“有氣無力”烏克蘭,俄羅斯恐怕已經占盡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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