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時代》周刊網站3月25日刊登題為《馬克思的復仇:階級斗爭如何塑造世界》一文,文章認為,馬克思不僅診斷出資本主義的缺陷,而且診斷出這些缺陷導致的后果。如果決策者找不到新的辦法確保經濟機會的公平,全世界的工人可能真的團結起來,通過階級斗爭維護自身利益。
文章稱,在自由貿易和自由創業的繁榮時代,卡爾·馬克思認為的確定歷史方向的階級斗爭似乎消失了。資本主義似乎正在實現諾言:在財富和福利方面把每個人提升到新的高度。這也許只是過去的想法。全球經濟陷入漫長危機,世界各地的工薪層承受著失業、債務和收入遲滯的重負,馬克思對資本主義的犀利批判——即這套制度天生不公,有自我毀滅的傾向——無法被輕易摒棄。
貧富差距不斷加大
馬克思的理論是,隨著世界財富集中在少數貪婪者手中、引發經濟危機并加劇富人和工人階級的沖突,資本主義制度將不可避免地使大眾陷入貧困。馬克思寫道:“在一極是財富的積累,同時在另一極是貧困、勞作之苦、奴役、無知、野蠻和精神墮落的積累。
文章稱,越來越多的證據表明,他或許是對的。令人悲哀的是,很容易找到相關數據證明越來越富的是富人而非中產階級和窮人。華盛頓經濟政策研究所2012年9月開展的一項研究指出,2011年,全職男性工薪族的年收入中值為48202美元,比1973年還低。根據經濟政策研究所的計算,1983—2010年,美國增加的財富有74%流向最富裕的5%人群,底層60%人口的財富卻減少了。難怪一些人回過頭來重新評價馬克思這位19世紀的德國哲學家。
這并不是說馬克思就完全正確。但當前日益擴大的不平等所產生的后果卻正如馬克思所預言:階級斗爭又回來了。全世界的工人都越來越憤怒,要求從全球經濟中得到公平的回報。從美國的國會大廳到雅典街頭再到中國南方的生產線,資方與勞方不斷升級的矛盾開始影響政治和經濟局勢,這種矛盾自20世紀以來前所未見。這場斗爭的結局將影響全球經濟政策的發展方向、福利國家的未來,以及從華盛頓到羅馬等地由誰來主持政府。
馬克思如果健在,他會說什么?紐約新學院大學的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理查德·沃爾夫說:“‘我早告訴過你們’之類的話,收入差距導致的激烈矛盾是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的。”
階層矛盾明顯加劇
文章認為,美國各經濟階層之間的矛盾顯然在加劇。圍繞如何解決財政赤字問題的黨派之爭在很大程度上就是階級斗爭。當貝拉克·奧巴馬總統談到對最富裕的美國人增稅以填補預算虧空時,保守派抗議說他要發動一場針對富人的“階級斗爭”。
但共和黨自己也在搞某種階級斗爭。共和黨的計劃實際上是通過降低社會福利,把調整的重負轉嫁給中產和較為貧窮的階層。把共和黨刻畫為對工人階級麻木不仁是奧巴馬連任競選的重要戰略。美國總統奧巴馬批評說,共和黨的候選人米特·羅姆尼對于美國經濟只有“一點計劃”,那就是“確保社會最頂層的那部分人按另一套游戲規則行事”。
盡管雙方各有堂皇的辭令,一些跡象顯示,這種新的美國階級偏見已經轉變有關美國經濟政策的爭論。“涓滴”理論(即政府對商人與富人階層減稅并提供經濟優待政策可在整體上改善經濟并最終使貧困階層生活改善的理論)強調1%的人獲得成功也將使99%的人受益,但這套理論面臨嚴密的推敲。美國進步研究中心主任戴維·馬德蘭認為,2012年總統大選使人們重新聚焦中產階級的重建,以及尋找另一套經濟模式以實現這個目標。他說:“思考經濟的整個方式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文章稱,這場新的階級斗爭的猛烈程度在法國甚至更為突出。2012年5月,金融危機和預算削減使很多普通人更加明顯地體會到貧富差距,他們投票支持社會黨的弗朗索瓦·奧朗德。奧朗德曾經宣布:“我不喜歡富人。”事實證明他言行一致。他獲勝的關鍵在于承諾從富人那里獲取更多以維持福利國家。為避免像其他一些歐洲決策者那樣為降低預算赤字而大幅縮減開支,奧朗德計劃把所得稅提升至75%。這個想法被憲法委員會否決,但奧朗德正在策劃推出類似的措施。
與此同時,奧朗德讓政府重新向普通人傾斜。他取消前任實施的不得人心的延遲退休年齡的決定,把某些工薪層的退休年齡降回到60歲。在法國,有很多人希望奧朗德更進一步。非政府組織的發展事務負責人夏洛特·布朗熱說:“奧朗德的稅收提案無疑是第一步,代表政府承認當前這種形式的資本主義已經變得極不公平且機能失常,不進行深刻的改革就可能發生內爆。”
文章指出,奧朗德的方式激起資產階級的反對。在資本流動性越來越強的世界,階級斗爭的武器也發生變化。一些法國富人拒絕出錢而選擇移民,同時帶走急需的工作崗位和投資。
馬克思預言或成真
文章稱,馬克思如果健在,預言的就是這么一個結果。有跡象表明,全世界的勞動者對自己黯淡的前景越來越失去耐心。在馬德里和雅典等城市,無數人走上街頭,抗議居高不下的失業率以及讓情況更糟的緊縮措施。
不過,到目前為止,馬克思筆下的革命尚未實現。工人們或許面臨共同的問題,卻沒有團結起來解決它們。比如,美國的工會成員在經濟危機中不斷減少,而轟轟烈烈的“占領華爾街”運動也終于失敗。巴黎大學的馬克思主義專家雅克·朗西埃說,抗議者不是像馬克思預言的那樣打算取代資本主義,而只是想改革它。他解釋說:“階級沖突今天帶來的是修補現有體系的呼吁,即通過重新分配財富使這個體系在長遠看來更可行,也更有持續性。”
盡管有這樣的呼聲,當前的經濟政策繼續激化階級矛盾。債務纏身的歐洲各國政府在失業率上升、增長遲滯的情況下大幅縮減社會福利。多數情況下,政府選擇修復資本主義的手段都進一步強化了資本主義。羅馬、馬德里和雅典的決策者面臨債券持有人的壓力,他們要求取消對工人的保護并進一步放開對國內市場的限制。《工人階級的妖魔化》一書的作者歐文·瓊斯把這稱作“自上發起的階級斗爭”。
文章認為,沒有什么力量阻擋這場斗爭。全球勞動力市場的出現削弱了發展中世界的工會。自撒切爾夫人和里根實施自由市場革命后,被拉向右邊的政治左派尚未設計出可靠的替代路線。朗西埃說:“幾乎所有進步的或左翼的黨派都在某個時刻為金融市場的崛起擴大以及福利體系的倒退作出貢獻,以證明自己有改革的能力。我認為,任何國家的工黨或社會黨或政府對當前經濟體系進行大幅度重組的可能性很小,更不用說徹底變革這種體系了。”
附豎琴螺評論:
《階級斗爭或將卷土重來》,美國《時代》周刊網站3月25日文章。不得不承認,美國至少還能公開討論階級斗爭,而號稱自己是馬教信徒的中共機關刊物卻多少年不討論階級斗爭問題了,更有甚者,在中共和國務院的正式文件上,資本家和工人居然不是階級關系而是階層關系了,這也能算是在走社會主義道路?肯定不是。如此一來,對五星紅旗的解釋都要重寫了。這在我們讀書的時候,政治課老師都是要嚴格區分階級與階層的,不知道現在的政治課究竟是個什么怪模樣了?!謝謝《參考消息》用進口的辦法讓廣大老百姓看到了這個詞。
我們這里引列寧在《國家與革命》中的一段話:“階級斗爭學說不是由馬克思,而是由資產階級在馬克思以前創立的,而且一般說來,是資產階級可以接受的。誰要是僅僅承認階級斗爭,那他還不是馬克思主義者,他可能還沒有走出資產階級思想和資產階級政治的圈子。用階級斗爭學說來限制馬克思主義,就是割裂和歪曲馬克思主義,把馬克思主義變為資產階級可以接受的東西。只有承認階級斗爭、同時也承認無產階級專政的人,才是馬克思主義者。”
階級斗爭一直未斷過,并且隨著資本主義全球化而使得階級斗爭也全球化了。因此,單就接下來的形勢而言,不是階級斗爭或將卷土重來,而是無產階級專政或將卷土重來,當然,這至少需要經歷一場嚴酷而慘烈的世界范圍內的斗爭。否定馬克思主義的人總是將馬克思對某個具體問題的論斷歸入馬克思主義,并且反過來以某個具體論斷的不成立來否定馬克思主義的真理性,換言之,這種人首先是將馬克思主義教條化,把馬克思主義變成形而上學,然后再以他對馬克思主義的錯誤認識以及這一認識本身所必然具有的歷史片面性來否定馬克思主義的真理性,因而才會有什么馬克思主義過時論。實際上,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只是真理根據天氣變化換了幾套行頭的產物,但是,偏偏就有這么多人“只認衣衫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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