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菲律賓的“虎克軍”,我國上些年紀的人大約還有印象。這支全稱為“菲律賓人民解放軍”的武裝,是那個東西方對峙趨于白熱化的年代,在東南亞各國紛紛興起的共產黨武裝之一。受到中國革命勝利的影響,“虎克軍”成立之初,就明確以“毛澤東思想”和“人民戰爭”理論作為自身的指導思想,在菲律賓國內發起了聲勢浩大的武裝起義。在抗美援朝時期,我國的報刊雜志上,曾出現過許多關于該武裝組織的報道,其“總司令”拉拔也成為當時國人崇敬的英雄。
在菲律賓革命運動中最出彩的就是“新人民軍”(NPA),它起源于二戰前的菲共,興起于反日戰爭;1969中蘇對抗以后忠于毛主義的一派正式確立了現代新人民軍的雛形,成為一支獨立的武裝力量。
新人民軍遵循主席教導,始終沒有廢棄武裝斗爭,至今仍在與菲律賓反動派政府軍作戰。菲律賓政府始終沒有消滅他們,即使在美國人的大力支持下。
時過境遷,當今天中菲兩國關系因南海領土爭端而再起波瀾時,國人重新審視菲律賓,卻對那只“虎克軍”的繼承者——菲律賓“新人民軍”知之甚少,甚至不加判別,就根據西方國家的政治傾向,將之稱為“恐怖組織”,從而很可能輕易錯過一件駕馭、馴服中菲關系的天賜利器,不免令人唏噓。
“新人民軍”,顧名思義,是在原有菲律賓人民軍,即“虎克軍”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上世紀50年代中期,“虎克軍”在菲律賓政府“發展經濟,根除叛亂的社會土壤”和“區域合圍、村落集結”的鎮壓策略下,屢戰屢敗,人員銳減,指揮官多數投誠政府,最終除少數轉入鄉村地下斗爭外,大部被政府收編,并被集中流放(即菲律賓歷史上著名的“集群安置政策”)到棉蘭老島。此后,菲共時興時滅,在十幾年的時間內,未掀起大的波瀾。到上世紀60年代末,世界范圍內的左翼民主革命席卷東南亞各國,正值菲律賓馬克斯政府傳言欲廢除總統任期制從而激起全國聲討浪潮之際,新的菲律賓共產黨借勢成立,同時成立了以“人民戰爭”為建軍理論、以“新民主”為奮斗目標的新人民解放軍,也就是現在所說的“新人民軍”。
“新人民軍”自成立起,就宣告自身有兩大任務,即“推翻資產階級獨裁政府”和“反對美帝國主義的新殖民政策”。為此,該武裝在以中共為主,以越南共產黨、朝鮮勞動黨、阿爾巴尼亞勞動黨為輔的大力支援下,對菲律賓政府開展了全面持久的游擊戰爭。同時,“新人民軍”與菲律賓國內各民族主義政治團體、武裝派別合作,不定期對美國駐菲律賓軍事基地,以及美國武裝人員進行“個別清除”行動。至70年代中期,該武裝奪取了呂宋島、民答那峨島等地一些列鄉村地區的實際控制權,并成功炸毀美軍設在馮貝克軍港的航空燃料庫,勢力達到頂峰。
在菲律賓革命運動中最出彩的就是“新人民軍”(NPA),它起源于二戰前的菲共,興起于反日戰爭;1969中蘇對抗以后忠于毛主義的一派正式確立了現代新人民軍的雛形,成為一支獨立的武裝力量。
新人民軍在上世紀8,90年代一度擁有近3萬戰士,如今雖說狀況不佳,幾千人還是有的。菲律賓人民軍并不保守,他們與時俱進,允許成員的同性婚姻!這比美國人更“人性”。
進入70年代后期,隨著中越、中阿關系惡化,特別是中國政府終止了“輸出革命”的對外政策,各社會主義國家對“新人民軍”的支持逐漸斷絕。同時,伴隨因蘇聯入侵阿富汗而導致的東南亞各國民眾反社會主義浪潮,菲共在國內外獲得的社會同情和輿論支持陡然減少。與此同時,馬克斯政府實施“鄉村土地調整”和“國民收入倍增計劃”,取得一定成果,從根本上鏟除了“新人民軍”賴以生存的社會土壤。內憂外患下,“新人民軍”被迫改弦更張,做出了一系列重大變革:
其一,從“社會主義”轉變為“民族主義”。“新人民軍”從理論建構和行動指導上,逐漸淡化社會主義成分,同時努力接近80年代后在菲律賓興起的民族主義思潮,提出“使菲律賓真正獨立”、“我們不是任何人的仆人”等口號,以期獲取廣大民眾的支持。
其二,從反對“資產階級政府”轉變為反對“馬克斯獨裁政府”,迎合菲律賓國內的民主化浪潮,打造“支持民主”的形象。
其三,從“親華”轉為“反華”,以民族主義為基礎,利用菲律賓國內底層民眾對華裔菲律賓人經濟地位較高的不滿,號召“清算華人資本家”,“菲律賓人掌握國家財富”等。
其四,從“人民戰爭”、“游擊戰爭”轉變為“以領導和平集會為主,以武裝斗爭為輔”,力圖順應冷戰后期全球范圍內減少武裝沖突的大趨勢。
應該說,“新人民軍”的轉型,在一段時期內是成功的。八十年代中期以后,“新人民軍”曾被行政當局默許,以間接方式參加中央政府選舉。同時,繼馬克斯之后的科拉松政府,同意與該武裝就國內和平和“新人民軍”政治地位問題進行平等談判。這些,都被看成是“新人民軍”融入政府的成功嘗試。
但好景不長,隨著冷戰結束后菲律賓政壇右傾化加劇,特別是菲軍方強硬派兵變未遂,導致菲政府內與“新人民軍”和解與對話的呼聲逐漸弱化,圍剿主張重新提上日程。此后,失去國際社會主義政黨援助的“新人民軍”,不得不在極端劣勢的條件下,與菲政府軍進行艱苦的游擊戰。至本世紀初,美國政府宣布,將 “新人民軍”列為恐怖組織,宣稱與菲政府就圍剿“新人民軍”進行情報、軍事合作。全球反恐浪潮,將“新人民軍”置于極端不利的境地。
在菲律賓革命運動中最出彩的就是“新人民軍”(NPA),它起源于二戰前的菲共,興起于反日戰爭;1969中蘇對抗以后忠于毛主義的一派正式確立了現代新人民軍的雛形,成為一支獨立的武裝力量。
在這種處境下,“新人民軍”于2005年前后,再次為生存做出變革。此次變革,以領導該武裝近三十年的創始人維迪下野、出國為標志,一大批第一、二代“新人民軍”領導人或退伍,或宣布脫離組織。與此同時,以菲共少年團書記、華裔人士阿斯巴爾德為領導核心的新一代“新人民軍”領導層被確立下來。這其中,有鳳蘭(即維薩亞斯群島東北部的小河島)島的礦產商人,有菲律賓鄉村輕工企業企業主,還有菲律賓地下進出口貿易公司的負責人。這些人的共同點有兩個:
其一,他們大都具有中產階級,甚至企業主階層的社會身份,因為不屬于“大馬尼拉特權階層”,而受到政策性歧視;又因為身處菲政府監管力量薄弱的少數族裔自治領地,而有一定的行動自由。他們代表了菲律賓民眾廢除“大馬尼拉特權”和“世襲政治”的的主張。
其二,他們大都具有中國背景,或是本人為華裔,或在中國閩南一帶有產業投資,或是與中國企業有進出口貿易等。他們主張全面審視對華關系,將中國提升到菲律賓外交日程的首要位置;廢除與美國的軍事協定,禁止西方國家在菲律賓從事任何損害中國利益的行動;與中國建立特殊的伙伴關系,為華裔菲律賓人提供政治庇護。這些主張,基本順應了菲律賓近百萬華人,以及具有中國血統的菲律賓人的意愿。
從“新人民軍”第二次變革至今,無論是國際形勢還是中菲兩國的關系,都發生了深刻的變化。國際上,反恐形勢已逐漸弱化,強調國與國實力競爭的論調再次高漲;而中菲關系也度過了從亞洲金融危機以來的十余年甜蜜時光,開始出現領土歸屬與經濟利益的雙重碰撞。而每到中菲關系發生齟齬時,都會有“新人民軍”的聲音通過駐巴黎、倫敦的海外支部傳出:“中菲關系是東南亞穩定的基石”、“菲律賓的未來在中國”、“中菲友好是送給菲律賓人民的最好禮物”……
一方面,“新人民軍”通過所謂“零五改制”,已成為代表菲律賓少數族裔地區產業經濟利益的核心團體,掌控了超過25億美元的客觀財富,已逐漸形成了輕易很難撼動的利益共同體;另一方面,通過與中國商界、僑界等的千絲萬縷的聯系,“新人民軍”在一定程度上,成為菲律賓招攬外資,特別是招攬全球華商投資的重要組織。據菲律賓政府2009年三月提交議會法案審核小組的報告顯示,“新人民軍”參與營建的當地華商投資項目,不少于2375個,總投資額不少于7億美元。
由于以上兩方面的原因,再加上“新人民軍”奉行的與中國“超經濟接觸”政策,使當下菲律賓行政當局不對其顧慮很大,難言清繳,不得不在中立國頻繁接觸和談。可以說,論及牽扯菲律賓政府行政資源與精力,未有組織或個人敢望及“新人民軍”之項背。
在菲律賓革命運動中最出彩的就是“新人民軍”(NPA),它起源于二戰前的菲共,興起于反日戰爭;1969中蘇對抗以后忠于毛主義的一派正式確立了現代新人民軍的雛形,成為一支獨立的武裝力量。
相關文章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