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短兵相接時代正式拉開帷幕
譚偉東
中美戰略研究院 總裁
美國鄭重重返亞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大西洋時代徹底結束。太平洋時代進入過渡期。美國主導的歐洲中心,經過美洲特別是北美大本營的混合大西洋西方時代徹底結束。亞洲復興在壓抑和曲折中進行。美國主導的太平洋時代的美國世紀正式登上美國戰略決策舞臺。從伊拉克,阿富汗撤軍,經過阿拉伯之春的中東地區,完全達到了美國攪局、做眼、造勢、布局的戰略意圖。從歐洲衰敗,中東亂局的美國依賴中,美國迅速地脫身,開始其太平洋,主要是亞洲戰略新布局。這里既有美國的世界全方位霸權的力不從心,也有美國未來國際甚至世界全球利益悠關的根本著眼和關切。其中商業和經貿利益,世界財富的美國攫取是核心和關鍵。但美國的經貿利益,從來都是政治和戰略優先。因為他們始終明白,政治是制度性、秩序性和集中化的大經濟,甚至最大經濟。中國偽精英們對此就根本不入門,甚至一竅不通。財富獵狗永遠會敗給財富虎豹。政治不成熟,必然經濟保不住,也就文化無根基。毛主席的政治掛帥,也就奠定了真金白銀的大經濟和文治武功的大文化。張宏良解讀的美國把毛澤東思想和中國古典智慧學到手,甚至“用到家”,的確抓住了要害。
作為心理戰,信息戰,特別是經濟、金融、資本、貨幣和外匯戰的整體戰的第三次世界大戰,在沒有宣戰,沒有交戰國,沒有硝煙戰場,沒有累累白骨和尸橫遍野的和平態勢下已經大體或者徹底完成。西方世界,特別是西方盟主美國獲得了空前的勝利,贏得了巨大的有形和無形財富。西方的硬實力、軟實力、巧實力縱橫交錯,琳瑯滿目,演繹出當代精彩紛呈的不戰而勝的屈人之兵之大劇。其中,漢奸、俄奸、拉美奸等等魑魅魍魎遙相呼應,把當代的大大小小的李鴻章、慈禧太后、汪精衛演繹得淋漓盡致,活靈活現。但與此同時,西方世界也不單單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甚至是無可挽回的戰略資源的徹底喪失和政治文化資本的透支崩潰。美國看似成功地清理了占領華爾街運動。既未流血暴亂,也沒有激起社會巨大震動,但經濟和文化社會巨大分裂和沖突,已經演變成政治覺醒和政治沖突。1%上流社會的現代精英資本專政,已經在美國,在全世界聲名狼藉,臭不可聞。發達國家的中產階級跟進和發展中國家的全民覺醒,只是時間、規模和政治結局問題,而不是可以視而不見,無足輕重的問題。世界和各國都不可能照樣統治下去了。統治治理模式必須改變。不變則只有死路一條,甚至等待的就是徹底革命與戰爭。
奧巴馬在澳大利亞的公開講話早就宣誓出美國太平洋戰略的開始,由此也預演了短兵相接時代的到來。作為美國總統,他在第三國,公開叫囂,中國人若像美國人一樣消費和生活,則地球和世界是不可持續和不可承受的。若在希特勒時代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和期間,這就會被解讀為以下兩點:第一或者美國和西方要為其生存空間而戰,而再行現代帝國與殖民主義,第二或者就是警告中國和所有的發展中國家,要么接受西方發達優越的現實,放棄現代化崛起,要么等待美國干涉。作為美國總統,奧巴馬在任何國情咨文中和講話中,從來拒絕接受美國第二的任何可能,同時明確無誤地宣稱也拒絕中國第一的任何可能。既然美國總統對美國夢和歐美西方國家的過度消費和過度優越沒有任何反思和道德約束,那么國際現實的唯一可能就是短兵相接。因為早期崛起,現如今不對稱消耗世界資源,享受著不可思議高度豐裕和享受的西方,非但不反思歷史,糾正現實,反到以命令的口氣和煽動的語言,那么國際社會的現實選擇就只能是歷史經驗的現實回聲。
日本為何敢于公開以中國為假想敵進行真兵演練?南海為何群狼四起,動蕩不安,極不太平?中國滿世界救援、滅火、獻愛心,一而再再而三又是韜光隱晦,和平崛起,又是睦鄰友好,合作共贏,又是零關稅,又是全方位開放,卻“熱臉貼到冷屁股”,在圍堵、制裁、限售,甚至在聯合軍演、航空母艦臨海、近海耀武揚威中,祈求生存呢?都是美國霸主的戰略意圖所為。也是主流精英數十年鼓搗、綁架的結果。那些高唱著成長的煩惱,不厭其煩地要《中國忍耐度過外交尷尬期》,堅持一百年不動搖的韜光隱晦的三流外交家們,就差公開抬出李鴻章、北洋政府、蔣家王朝了。特色國情、國際接軌、世界潮流、普世價值、現代理性、法制國家就是他們幾十年不變的四字經。
明朝以前,中國封閉起來就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中國不但地大物博,人口眾多,而且實在是應有盡有,自得其樂。在世界,在周邊,在整個朝貢體系享有超級威望和耀眼的光環與成就。但進入清朝以來,世界格局完全變了。但事實上卻壓根就不是李鴻章所謂的三千年未有、未遇到的歷史大變局。李鴻章無非是以自己的無能、短視、貪婪,來敷衍和搪塞國人和其主子與同道。近代,所謂變,核心就是國際對手變了。西方世界,從民族文化傳統和社會統治思想看,既不是農耕民族,也不是游牧民族,而是破皮無賴的海盜民族。其特點在文化境界和結構上,就是斯賓格勒在其恢弘巨著《西方的衰落》中系統展示的浮士德文化。其以無限、無邊、無盡為價值核心,在數學上是以萊布尼茲的極限學為標志,在領土和疆域上,是以世界帝國主義和殖民主義為特征,在建筑和空間上是以世界城市、摩天樓為標志,在經濟金融上是以貿易和紙幣為標志。抽象、無限、單一功能、徹底集中,而其背后就是資本的無限貪婪。斯賓格勒沒有馬克思那樣的階級立場和革命家情懷,也沒有尼采錘子哲學那樣的所向無敵,但卻比黑格爾來得深刻,把輪回和周期,借助于形態學,特別是國際文化、文明形態學比較,演繹到了比之中國老子要豐富多彩得多的歷史與世界觀象。西方野蠻對手的出現,攪亂了整個世界,舊秩序和制度,甚至文化一同也因此沉淪乃至滅亡。對手和敵人變了,超級野蠻強權,理性世界霸權和現代化裝飾統治征服,分化瓦解,各個擊破,聯合國軍征伐,金蛋外交,銀團收買,炮戰威逼利誘,鴉片自毀長城。內朝向內殖民主義的民族壓迫和封建腐朽反動的王朝政治,在蠻主新興更加野蠻殘暴的帝國主義面前,只能“寧與友邦,不予家奴”,才會“量中華之物力,結余國之歡心”。統治主子的賣國奴才相來自于其本質上的帝國主義的一丘之貉。這才有了孫中山的“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平均地權,創建民國”。
西方的現代崛起和中國的近代衰敗是一個事情的兩個方面。這是迄今為止唯一的世界重構。馬克思把西方資本主義科學地定義為:精致化的野蠻。這是十分深刻和辯證的。歷史上的帝國和一切征服與統治,都不改變原有的生活、生產方式,改變的僅僅是剩余分配或頂多是強制勞作與生產。并且,其除了征服和鎮壓之需要,以往的征服并不摧毀生產力和產能,反倒要盡可能在其后,實行休養生息,恢復和改善既定的生產力。西方資本主義的對世界,主要是中國的橫沖直闖,從軍事上以暴力征服,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八國聯軍和日本侵略慘無人道,禽獸不如。這里,這時,這個方面,沒有任何的文明,除了野蠻就是殘暴,連精致化的偽裝都沒有。而當一系列不平等條約,關稅、開放、投資、攫取,“華人與狗不得入內”,列強瓜分完畢時,持久、最大化統治攫取和利益計算,開啟了西方理性精致化包裝。既然沒有一個列強可能獨吞中國,那就“利益均沾”,勢力范圍各自平衡。既然無力無能直接統治四萬萬五千萬,那就半殖民半封建混合體制。這種混合社會,表面上獨立、主權、領土完整,事實上比之殖民地更加惡劣和虛偽。多重統治、多重壓榨、內外聯手、共治共壓。
西方世界大體上是通過有控制地解體亞洲經濟,主要是解體中國和印度經濟,徹底完成資本原始積累和工業革命起步的。中國的白銀資本背后世界和中國龐大的財富,包括制度建構,哲學人文理念,科學技術知識,成為西方世界的直接來源和效法榜樣。二次世界大戰以后,西方世界,主要是美國面對千萬大兵回國和戰爭期間建構起來的巨大的產能,開始了西方世界唯一的一次真正的所謂黃金時代。由于羅斯福新政中的國家干預經濟、福利經濟,甚至直接經濟計劃和國家社會保障體系,造成了西方世界的混合經濟體系和社會主義系統存在,結果出現了中產階級繁榮和社會發展的黃金時代。然而,西方世界的黃金時代大體上維持了十到十五年。尼克松沖擊發生時,美國經濟結構性的資本主義弊端已經相當嚴重。國際收支嚴重不平衡和黃金外流,顯示出的是美國內生的經濟活力和能量已經消失殆盡。聰明或狡猾的西方,主要是美國戰略家們巧設機遇,瞞天過海,開始了第二輪的有控制的解體世界的一系列戰略決戰。跨國公司全球化資源配置,集約化指向極端后的產業外移和外包,私有化、自由化、全球化的此起彼伏、波浪推進、相輔相成,通過金融杠桿化、證券化、數字化,通過傭金自律、利息浮動、匯率自由浮動、資本自由流動和各種各樣的龐齊游戲,先后催生了信息革命、高科技泡沫、房地產泡沫,創造了人類經濟上前所未有的非理性繁榮。
盡管五六十年代,后斯大林時代的赫魯曉夫和勃列日涅夫時期,都曾經先后搞過經濟管理改革。但基本上都不曾觸碰核心經濟機制,更沒有動經濟基礎的所有制。中國的改革開放從一開始就基本上步上了農業私有化之路。中國改革,在西方的戰略家眼里就是是和平演變的絕佳良機,有控制的解體世界的最好國際信號。事實上,解體社會主義陣營的蘇東波,也是在西方欲89民運徹底解體中國未遂,揮師西進才完成的。波蘭成為前沿戰。羅馬尼亞、匈牙利、保加利亞、東德一路“凱旋”,波羅的海原蘇聯三國拉開戰略進攻,蘇聯、俄羅斯徹底繳械。
經過阿拉伯之春和中亞布局后,剩下的就是北朝鮮和伊朗。對誰動手,尚等待時機。但就如同哥倫布新大陸發現一樣,不管歪打正著到哪里,真正的指向是東方中國。太平洋短兵相接的新時代已經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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