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共和尼泊爾革命的前途引發了不少人的關注,這是一個好現象,說明大家對國際共運的前途的關注。但由此而來的對國際共運該抱什么樣的態度,進而上升到“對共產主義世界觀該抱什么態度”則成為了必須弄清的問題。
一、“很大的一盤棋”
首先需要明確一點:共產黨人不是神棍,國際共運和本國共運靠的也不是燒香念佛撞木魚般的“祈禱詞”就能進行的,需要總結前進和挫折中不斷出現的教訓和失誤以避免再走彎路,包括別人的和自己的。成天念叨“相信XXXX領導人”或是“相信XXX的民眾”的人,恰好是犯了這類形而上學的錯誤。馬克思主義者和各類唯心主義和形而上學世界觀持有者的區別在于:馬克思主義者相信人類按照主觀能動的改造世界。請注意,是“能動”的改造,不是坐等或者盲目樂觀,要總結經驗努力廣泛討論努力實踐而不是空喊口號坐等神跡可以等來的。失去了“能動改造”這一基本世界觀的人,絕不能算是馬克思主義者。
這類思維最常見的思路就是“一盤很大的棋”這種幻想。抱有這種思路的人,我曾在《也談共產、民族兩主義》一文中談過自己的淺見:這是一種帶有思維墮性的偽共產主義思潮。面對在斗爭實踐中的組織或領導人的錯誤甚至背叛,許多帶有思維惰性的人不愿主動思考究竟哪出了問題,該如何解決問題,反而把頭埋進沙子里一廂情愿的“上邊肯定另有深意”、“相信領導,人家還會不明白”?癥狀嚴重一些的就醉心于編造各種“秘聞”,癥狀輕的就四處“滅火”,禁止別人去分析評判這些錯誤。需知,尼共及其領導人是人而非神,同樣有犯錯誤的可能甚至某些人還存在著背叛的可能,又如何能夠斷定他們“就是可靠就是英明就是正確”的?相信人民是對的,但人民也必須經過本階級的先進分子進行教育、喚醒才能成為革命的堅實基礎,否則大約華老栓和夏瑜的故事也并非中國所獨有吧!面對如今尼泊爾國內反動勢力卷土重來,尼共自身由于腐化墮落和路線之爭導致組織分裂,解放軍處于思維混亂和事實上的“禁閉”基本喪失了戰斗力以及人民因為尼共的無所作為和脫離群眾等等現實的問題,還在一廂情愿相信這是“一盤很大的棋”這類思維的人,不是騙子就是傻瓜。
二、“老子黨”
處于幻想并借此生存的人,一但幻想破滅那是要跟人拼命的。于是為了阻止別人繼續打破這個幻想,便借用了一個新帽子“老子黨”。
所謂“老子黨”,乃是中國共產黨之發明,用以專指蘇共的霸道。特指蘇共在與其他黨派打交道時動轍以“制裁”和“坦克”逼迫友黨改變自己內外方針的霸權主義作派。經某些中國人特有的“發散性解釋”,現在已經變成了“就是不許提意見”,否則就是“老子黨”。如此算來,當年毛澤東同志對蘇共修正主義的指責估計也可以打成“老子黨”思想作怪。甚至有人曾說過“你們這是不許別人革命,會把人都嚇跑”云云。更有甚者就直接赤膊上陣“你們左派”如何如何。
革命者首先要明確的是自己的身份:他們首先是人民的仆人,其次才是人民的領頭人。他們的一生都需要接受人民的監督和批評,這也是毛澤東同志提出的預防周期率的根本辦法。批評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對批評的態度和分析批評的失誤。如果誰面對批評擺出一副“你批評我就是扣帽子,就是老子天下第一就是‘老子黨’”的態度,那這本身也是一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扣帽子嘴臉。世界上最好扣的帽子無非是“扣帽子”的帽子,以拒絕“帽子”的口號拒絕批評的人更不能算是一個革命者,至少不是一個合格的革命者。而所謂的“批評把人嚇走”的論調則除了論證這個被“嚇走”的人是個沽名釣譽放不下身段的偽革命者,說明不了旁的事。革命要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但革命卻不是簡單的妥協與退讓。對于與自己意見相左的可團結者,在非重要領域求同存異,在行動上盡量保持一致是正確的,但同時無產階級政黨絕不能喪失對其的批評和改造,更重要的是在那些原則領域絕對不可后退,為此毛澤東同志甚至在皖南事變時不惜指示:不怕開罪那些中間黨派!周恩來在和平談判期間甚至不惜對滿屋的各黨代表大發雷霆。那些為求同而求同為妥協而妥協的結果如何,看看中國共產黨人在1927年的遭遇就一清二楚了。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就算同志間也必須有急風暴雨式的批評,革命者不好當誰都知道,但在中國這個從來不缺乏犬儒主義的國家里,估計這會成為很多人的一大忌諱。很多人熱衷于“拭目以待”,殊不知正是這種“看”而不“做”的惰性思維第一次“看”完了一個辛亥革命,第二次“看”完了一個北伐戰爭,直到毛澤東提出“不管能不能談成,解放軍都要過江”的提出,革命才第一次沒有因為妥協退讓而讓反革命取得最后的勝利。
尼共醉心于已有勝利所帶來的榮譽(甚至可能是普拉昌達個人擔任總理的私人榮譽)而不顧原則的妥協,也同樣導致了現在尼共文則喪膽,武則乏力只有靠“外圍組織”以“保護憲法”的口號來進行反抗的尷尬局面。
三、“老虎屁股”
不接受批評也不允許批評的人按俗話該怎么稱呼呢?那就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誰批評我或我的偶像就是和我過不去,那我就要紅眼咬牙的跟你撕破臉皮即此等人的特征。普拉昌達的某些粉絲是這樣,普氏自己也是這樣。因有人批判自己,阻礙了與封建官僚和資產階級的妥協,普氏奮起開除自己的戰友,最終導致了尼共的組織分裂,為尼共自身也因為這些分裂力量大損。不光是有形的力量,包括民心士氣和黨員思想在內的一系列問題上終于引發了混亂,而他的“新盟友”聯合馬列等資產階級黨派和國防軍等反動派別不失時機的拿出了自己的真正嘴臉,終于導致了尼共不但沒有能力貫徹自己的主張,反而連自保都成了問題。根據尼泊爾憲法,總統只是禮儀性的元首,而總理一職才是政府首腦,在本次政府危機里,虛位的元首和作為總理下屬的總參謀長竟如此輕易的不但保全了自己的位置反而還扳倒了總理,與當年聯合馬列的下臺過程如出一轍,這充分說明了尼共目前的無力——在占據優勢的情況下尋求妥協,以資產階級的方式進行“議會斗爭”的馬列主義政黨結果大抵都是如此。所謂的“民主”就必須有妥協,可偏偏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又恰好是社會主要矛盾的兩方,這就決定了兩者不可能通過民主議會的方式取得妥協——要么其中一方改變自己的性質。于是作為“妥協”的一方,尼共的妥協使得它最終變得和他曾經反對的對象們沒有任何區別的政黨,并在對方的游戲規則里被邊緣化乃至消滅。普氏一伙拒絕批評,把自己當成“老虎屁股”,最終的結果就是被人打了屁股。
可悲的是,很多信奉“很大的棋”的“革命者”仍不肯自省,不僅自己拒絕反思,更把自己的偶像也當成了“老虎屁股”,絕對不許別人碰一碰,并且拼命試圖尋找所謂的“證據”,胡說什么“毛主席當年也準備向政府繳槍”。天地良心,毛主席當年明確的說是“人民的武裝,一枝槍,一粒子彈都不能交給反動派!”要改編全國軍隊?好,雙方平等協商同時改編,而且還必須先建立“民主政府”。你要玩小動作?對不起,咱們談不成還打不成么?類似尼共這樣拿幾個人去政府議會里做官然后就把軍隊關在軍營里坐視對方擴軍的方式恰好是他最反對的。至于什么“倒臺也是勝利因為了教育人民云云”的人,就近乎于“改革交學費也是好的”的類似政治流氓了。
尼共的革命失敗是誰都不愿意看到的。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最后竟然以一種如此經典而又可悲的悲劇收場,實在是令所有對國際共運抱有堅定理想的人所傷感。但對于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者來說,失敗要有失敗的價值。總結失敗的教訓,掩埋逝者的軀體,拋開類似“很大一盤棋”、“老子黨”和“老虎屁股”之類的錯誤觀念,然后大步重新踏上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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