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美國與俄羅斯在烏克蘭問題上不斷爭鋒,美國的國內注意力似乎都已經被吸引到了俄羅斯身上。不過與國際上風風火火的針鋒相對不同,美國國內學術界卻開始了另外一場辯論,不少美國學者建議不要緊盯著俄羅斯,因為“中國才是美國的敵人”。
美國防長哈格爾近日就表示,美國對烏克蘭的支持“并沒有將任何資產(從亞洲及其他地區)撤走”。對烏克蘭危機最低限度的軍事反應主要是因為奧巴馬希望避免沖突升級。哈格爾說,即便俄羅斯派遣軍隊進入烏克蘭東部地區,美國仍不會出兵。看來,美國雖然已經猜到了普京同志的底牌,但仍不打算改變把美國力量的全球矛頭仍然對準中國的基本戰略。
一些人認為烏克蘭的危機意味著奧巴馬政府應推遲一直以來承諾的“重返亞洲”的戰略計劃,甚至應當將戰略重心再次轉向歐洲。哈格爾的訪問行程是有意針對這種看法做出了回應。哈格爾堅稱上述情況不會發生。他說,在與俄羅斯的沖突中,美國將支持自己的北約盟友,但尚未有計劃增加美國在歐洲的軍隊數量。在俄羅斯“吞并”克里米亞后,白宮曾大肆鼓噪派遣美軍支持東歐。但事實上,美國并沒有向該地區部署過多的軍隊:目前僅向波蘭和立陶宛部署了18架戰機、延長了一艘海軍驅逐艦在黑海的巡航,以及向烏克蘭武裝部隊派送了約30萬份戰地食品,而這些對于美國全球戰略格局而言,都是無關痛癢的。
其實對于任何一個國家來說,對外政策的基石就在于準確客觀的認清國際關系的大環境。正在這種大環境下,其中的重要前提就是厘清主要威脅。二戰期間,美國將德意日“三國同盟”視為對美國乃至世界安全的最大威脅。因此,美國不僅成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最重要的基礎性力量,而且也成為維護世界正義、和平的化身,美國的國際地位空前高漲。戰后,美國之所以能夠建立新的國際秩序,一方面源自于美國強大的軍事、經濟實力,另一方面也得益于它的道德感召力與權威性。
冷戰結束后,美國陷入到戰略對手“空缺”的失落與迷茫之中。很大程度上來說,美國有著一種根深蒂固的“敵人”情結。于是,美國開始不斷地尋找敵人,并在此進程中重新界定自己。新世紀之初,美國似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敵人”——中國。
其實中國在美國的眼中一直是一個分析上的“他者”。在冷戰結束之后,中美關系一直磕磕碰碰。從克林頓時期北約轟炸我駐南聯盟大使館,到在小布什政府執政伊始,中美之間發生的“南海撞機”這樣的嚴重事件。美國對中國的敵意一直存在。小布什就曾公開聲稱,中國不是美國的戰略伙伴,而是美國的戰略競爭者。當時的美國政府對于這個發現是充滿欣喜的,并且在戰略上作出了重大調整,“重返亞太”政策已箭在弦上。
“9-11事件”打破了美國的戰略部署。此后八年,美國開啟了頗具爭議的全球反恐時代。不過,我們需要清楚的是,盡管美國將其敵人“鎖定”在“基地”等恐怖主義組織以及與此相關的恐怖主義活動上,但美國所投入的重大戰略力量仍然是置于對傳統民族國家與重要地緣戰略地區的經略之上。例如,美國所發動的阿富汗、伊拉克戰爭,不僅拔除了“基地”組織的大本營和庇護者,而且其勢力還滲透、擴大到中亞、中東地區。
不管有心還是無心,美國利用“反恐”之名,在高加索地區、非洲地區廣泛建立或租用軍事基地,對伊朗、朝鮮等國家冠之以“邪惡軸心”“暴政前哨”等名號,這一切都是基于地緣戰略考慮,而非是簡單地打擊恐怖主義。從這個角度來說,小布什政府的外交戰略究竟成敗幾何,現在似乎還不是下結論的時候。可是,經歷過八年的全球反恐戰爭,美國在一點上是弄明白了,即將恐怖主義這一缺少實體存在的對象作為美國的“敵人”是荒謬且不可持續的。
伴隨小布什政府任期終結的不僅是美國深陷的兩場戰爭、受損的國際形象、支離破碎的美國經濟,還有一個重要的地緣戰略挑戰,即2008年8月間的俄格戰爭。頗為有趣的是,六年以后,奧巴馬政府同樣面臨著這樣的困境。因為烏克蘭問題,美國與俄羅斯又一次站到了博弈場的中央。在奧巴馬第一任期內,美俄關系“重啟”進程或因為此次事件而戛然而止,美歐與俄羅斯新的地緣戰略之爭似初見端倪。
從現象上來看,在這兩起事件當中,美國似乎都處于相對被動的地位。并且,美國所可采取的反制措施并不多,也未必有效,但美國對其盟友所做的政治承諾是否可信,在國際社會中著實打下了大大的問號。因此,2014年3月20日,奧巴馬在就烏克蘭問題發表講話時強調,“美國對北約(NATO)盟國的支持毫不動搖”。3月26日,奧巴馬在與北約秘書長拉斯穆森會晤時再次強調了這一點。
其實從更大范圍和長遠來看,奧巴馬政府看來已經認定:對美國的利益而言,亞洲和太平洋是最重要的地區。在貿易方面,美國對亞洲的出口規模大大超過對歐洲的出口。歐洲有維持和平的北約組織.而亞洲缺乏類似的區域性組織,仍需依賴美國的軍事存在。不同于俄羅斯,中國是一個充滿活力、正在崛起的大國。美國現在的任務是,要盡力使亞洲的領導人相信美國真的是在少花錢多辦事,而且并不會因為烏克蘭或其他地區的硬實力危機使其戰略重心從太平洋轉移。
美國在冷戰后將其所謂的敵人(全球意義上)指向了三個目標:中國、恐怖主義、俄羅斯,其中恐怖主義這個敵人,仍然被指向了一些國家,如薩達姆治下的伊拉克、美國人厭惡的伊朗等。美國人緊盯著的,從來都是“對手”、“敵人”,以敏感的戰略神經平復內心的恐懼。因此說來說去,無論烏克蘭再動蕩,局勢再糟糕,美國還是放不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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