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看到關于底層群體欺負更弱者的報道和視頻,有“農民工樓下避雨吃飯遭保安驅趕”,也有“工地上心酸一幕!老人被男子欺負,不依不饒步步緊逼”,還有“真實工地生活,連食堂打菜的員工,都是高高在上的感覺”,無論保安還是打工者,無論是老年打工者還是年輕打工者,無論是工地的炊事員還是下苦力著,實際上都是生活的底層,只不過底層中還有更弱的底層。可同是底層打工人,同是用苦力討生活的人,本應互相關照互相幫助,卻出現年輕苦力欺負老年苦力、保安欺負民工、打飯的鄙視下苦力的荒唐。盡管這幾起事件是個別的,不代表農民工群體乃至工人階級的素質和道德水平,但卻血淋淋地展示了強的欺負弱的,弱的欺負更弱的現實,這等只有資本主義社會才有的弱肉強食,堂而皇之且接連不斷地發生在社會主義社會,實在讓人感到痛心和揪心。無論如何都應該引起人們高度重視和深刻反思這些事件。
事件一,據新浪網2023年06月16日披露《工地上心酸一幕!老人被男子欺負,不依不饒步步緊逼……》(見圖一),網友跟帖“都是苦命人何必如此,工地老人被人欺負不依不饒”,同事說老人被欺負后就再也沒有看到他,顯得心酸又無助。
事件二,據齊魯晚報報道《農民工樓下避雨吃飯疑遭保安驅趕 公司回應:會調查核實》(新浪網2023年06月16日,作者齊魯晚報)見附圖二,6月15日,廣東深圳。網曝一公司保安驅趕在門口避雨吃飯的農民工,視頻中一男子對農民工說“我們這里不準吃,講點道理”。6月16日,該公司工作人員稱,會去調查核實,并向領導反映該問題,如果保安確實作風有問題,會有相應處罰。
事件三,據自媒體披露,工地炊事員在民工面前就有高高在上的感覺。現實的工地生活,連食堂打菜的員工,都是高高在上的感覺,沒辦法畢竟能在工地開食堂,都是有背景的,見附圖三。
事件四,據網易披露,《保安打農民工為什么這么兇狠?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網易2022-12-18)見圖四,多名保安與民工沖突,看到保安打農民工這樣的事情,而且打得這么狠,打到骨折傷殘的程度,一下就想到了曹植“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詩。雖說警方已立案,但給人的思考卻是深刻的。
有句俗語叫“窮幫窮,富幫富,麥糠不能做豆腐”,用麥糠不能做成豆腐簡單生活常識,形象地說明“窮人只幫窮人、富人只幫富人”,貧富之間沒有共同利益、不會互相幫助的深刻道理。這個俗語的另一說法,是“窮幫窮,富幫富,官面幫財主”,更準確映射出封建社會窮人關心窮人相親相助,官府跟財主同類相護的社會生態,而新鳳霞在《傻二哥》“我談起當年的老鄰居,傻二哥說‘窮幫窮,富幫富,官面兒幫財主。全靠了窮鄰居們,才熬到解放,才熬到了頭哇”的話語,便是這句俗話的有利印證。于是黨領導人民鬧革命以階級弟兄為紐帶,當年提起階級弟兄真是親得不得了,生活在富豪家庭的革命者對待階級弟兄要比剝削壓迫群眾的爹娘還親,解放后的團結友愛,一方有難八方支援,為了大局,為了階級弟兄毫不猶豫做出犧牲,《龍江頌》表現的就是1963年春東南沿海某地發生百年未遇的特大干旱,龍江大隊為了支援階級弟兄,引水給后山干旱地區的九萬畝地,先是犧牲三百畝良田,由于旱情太嚴重,又堅決執行縣委堵截九龍江的決定,龍江大隊全部淹沒兩千多畝莊稼,唱出了為大局犧牲局部利益的共產主義凱歌,其中就有“當前抗旱任務重,抓緊農時不放松。舊水車修好自己用,抽水機支援旱區階級弟兄”的經典話語。而發生在1960年的為了搶救六十一個階級弟兄,山西河南北京和人民解放軍乃至全國各地全力以赴的感人事件,更是階級弟兄相親相愛的真實寫照,《為了六十一個階級弟兄》入選語文課本后,影響了一代又一代人。即使后來不再提階級、階級弟兄,也依舊流行那些流傳千百年眾多的“寧向窮人借一斗,莫向富人求一口”“莊稼人靠牛吃飯,財主靠窮人吃飯”“落雨莫爬高墩,窮人莫攀高親”“吃力的不賺錢,賺錢的不吃力”“坐轎不知抬轎苦,飽漢不知餓漢饑”“只幫窮人支鍋,不幫富人吃喝”“窮人知道窮人苦,窮人見了窮人親”“人不窮一般大,水不流一般平”等的諺語俗語,勸導提示人們的為人處世。所發生的底層欺負更弱者的同類傷害,的確有違古訓,顛覆千年傳統。
上文所述的底層相殘四個事件,共同點就是把自己的快樂和威嚴建立在欺負鄙視同一戰壕戰友之上。其中的年輕農民工欺負老年農民工,而年輕農民工老年農民工都是農民工,都是出賣苦力的底層人,都是面臨累死累活還怕拿不到工錢的可憐人,僅僅因為年輕就去欺負年老的,不是活生生的親者痛仇者快嗎?做飯的農民工,無非是不受風吹日曬,干活的輕點,有什么資本和理由看不起同類而高高在上呢?最可恨的是保安,他們之中有相當一部分來自于農村,屬于另外一種形式的農民工,即使是城里就地招募、招聘沒有工作的閑散人員,也大都屬于底層的普通平民子弟,也是找不到好工作才不得不去做保安。可以說,無論干什么活的農民工,本質都是農民工,都是來自貧困階層、平民階層、貧苦的階層的社會底層。為什么底層人之間不能夠相互體恤關愛,卻要對同類的更弱者殘酷地下狠手加害呢?尤其是保安,不是體會同類的難處,而是忘記自己姓誰名誰,仗著老板給的那么點可憐的權力,擺出凌駕農民工之上的架勢,屢屢為難討薪、就餐等農民工,充當欠薪老板的打手,甚至出現打傷致殘討薪農民工的慘象,頗似過去地主資本家養的狗腿子欺壓百姓的情形,體現了人性當中極惡的一面。底層人本該同病相憐,相互關愛照顧,居然干出老板都不愿意看到的把同類殘害到慘不忍睹的境況,不僅讓人痛心疾首,也讓人想到了本是弱者卻欺負更弱者的阿Q。
阿Q,是魯迅筆下充滿悲劇色彩的人物,本來自己是一個無家無業,連名字都沒有的底層小人物,可他不僅在強權欺負面前慣于用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而且有著令人恨之入骨的欺負更弱的劣性。他在強者欺壓面前自輕自賤,被人揪住辮子往墻上撞頭的時候,能下賤到把自己比作“蟲豸”。可在面對比他力量弱小的同類時,又竭力模仿趙太爺權勢滔天的樣子,調戲小尼姑,荒唐求愛吳媽,甚至把革命幻想成像趙太爺那樣欺負窮人。他不只是封建等級制度的犧牲品,更是封建社會的產物;他身上不只深深打著被地主階級壓迫剝削的烙印,也是舊社會國人劣根性和長跪不起奴性的集合體,所以魯迅先生認定阿Q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可憐又可恨的人。
讓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已經死去的阿Q又莫名其妙地活了過來,而且形形色色。盡管現在的阿Q,沒有過去的阿Q那么猥瑣不堪,那么貧窮衣不蔽體,但總是以不同形式演繹阿Q的悲劇。一是盡情演繹“我們先前比你闊得多啦”的虛榮心。阿Q悲劇的根本,是不敢面對非常落魄的生活現狀,卻編造諸如“我們先前—比你闊得多啦”、“我的兒子會闊得多啦”的“美夢”麻醉麻痹自己,得到類似吸食鴉片那樣的精神安慰。那些不斷以自己把他們帶出來為由,學著老板再在工人身上剝一層皮的所謂主管,那些戲弄打工大學生的民工,那些自以為成了上層執法的保安,有沒有認為把自己當作上層人,演繹阿Q自我安慰的自欺欺人?有沒有一廂情愿認定自己已經是老板一樣的人,釋放阿Q活在虛幻世界里的虛榮?二是依舊缺乏改變自己的動力。阿Q悲劇的關鍵,不是一味濫用精神勝利法,而是缺乏改變自己的勇氣,不敢正視自己的不足,所以他只能活在白日夢中,活在自己創造的幻想中。比如阿Q的頭上長著癩子,不去甚至根本不想醫治,而是十分忌諱別人說癩頭,滑稽到別人還不配有癩子的地步;再比如阿Q在強權和強者欺負他時,故意說成“這不是兒子打老子,是人打畜生”,正是這種用精神勝利法,把強者的欺凌當作美滋滋的。上文那些事件中的農民工、保安等底層群體,不想法改變自己,也無力改變自己,就像阿Q那樣欺負弱者尋求刺激,不是更悲哀嗎?三是身在底層卻沒有底層群體應有的同情心。《阿Q正傳》中象征封建地主的趙太爺,以“土皇帝”自居瘋狂剝削貧苦農民,但阿Q深受封建思想荼毒,不僅適應地主剝削壓迫,心甘情愿地當“順民”,而且還羨慕幻想學習地主階級的剝削壓迫,形成那種欺軟怕硬、喜歡白日做夢的性格,成為封建社會“正統”思想異化了的“傀儡”。那些算計克扣農民工的主管,欺負農民工的保安,給農民工做飯的看不起農民工,以及那些形形色色的欺負更弱者的群體,深受西方資產階級有錢就有一切、自私自利價值觀的毒害,深受西化滲透西方人種優良、封建社會“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來會打洞”的欺騙,盡管也不滿意出苦力流大汗只能得到微薄報酬的現狀,又骨子里向往上層人作派和生活,欺負耍弄不如他們的同類,并以此尋開心,既缺失道德良知,又失去基本的人性,也算得上“哀其不幸,怒其不爭”,正應了托爾斯泰“人們一切不幸的根源,不是饑荒,不是火災,也不止是那些作惡者,而在于他們各自為生”的名言。
弱者欺負更弱者,是骨子里羨慕向往上層生活,千方百計以欺負同類討的上層社會的歡心,不遺余力變著法兒往上層社會擠,甚至干脆把自己打扮成上流社會一員,耀武揚威,把給同類造成傷痛獲得短暫上層社會感覺的慰籍,真應了精英們宣揚的“上層社會人捧人,底層社會人掐人”,的確成了西化滲透和私有化自私自利的犧牲品,實在是可憐可悲可嘆可笑。同時又提出了兩個不能回避的社會問題。一是底層人互撕,表面看對資本和上層社會有利,或是嘲諷他們人撕人,或是坐山觀虎斗。因為它隱含著底層中已有不小的向往上層、以充當幫兇打手等獻殷勤方式竭力擠向上層的群體,但這些欺負更弱者的投名狀,盡管成為類似某些老板自己赤膊上陣毆打討薪農民工的擋箭牌,但由于方式方法粗暴,很容易讓資本和上層社會的形象嚴重受損。比如以毆打、蠻橫等方法替老板阻擋討薪工人,不讓民工在門前吃飯、避雨等失去人性的為虎作倀,都讓資本和老板打上為富不仁、為富縱惡的標簽,還會激起社會大規模動蕩,這對富人和老板謀取更大利益非常不利。比如不讓農民工在公司門前吃飯,馬上引起全社會聲討,公司立馬作出回應就是明證。
二是底層人互撕,表面看無礙大局,既掀不起什么大浪,也影響不了老板和資本的發展,有不少人對此抱以笑料和看笑話的態度。其實不然,底層人為生存糊口爭得你死我活,既是西方強權社會“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弱肉強食的滲透和泛濫,是顛覆中國幾千年“性本善”的行善積德傳統,尤其是抹黑新中國學雷鋒助人為樂的嚴重后果;同時也折射著社會公平公正和生活追求的潛在問題,傳遞著現實中的分配不公和伴隨官本位滋生的層級制度正在形成,更表現出工人階級隊伍異化、群體化和失去本能的生計化的危險信號。比如保安屢屢以執法的架勢以高高在上的氣勢對付弱者,讓人馬上聯想到經常為管理部門、執法部門頂缸的臨時工和輔助人員,他們都是發生矛盾后的槍頭和犧牲品。所出現的弱者欺負更弱者,既會產生連帶社會效應,也會刺激社會矛盾加劇,甚至會上升到影響社會穩定的政治問題。
農民工保安弱者欺負更弱者的現象,也暴露出相當一部分工人缺乏教育和組織,工人們幾乎是為了討生活沒有什么精神寄托,甚至拿著血汗錢換取片刻歡樂等實際現狀,隱含著工人隊伍潛伏著嚴重危機。這些弱者欺辱更弱者的一系列事件,不僅反映了工人階級隊伍重要部分農民工的覺悟,也反映了工人階級隊伍中最主要力量農民工的一盤散沙,缺乏凝聚力,既沒有黨領導下工人階級諸如二七大罷工、支援抗戰、反對蔣介石獨裁時的團結一致,也沒有新中國成立后在黨領導下改變一窮二白、粉碎帝國主義封鎖、創造獨立自主自力更生奇跡的眾志成城。不僅缺乏特別能戰斗的素質,也沒有硬骨頭的品質,只是干活拿錢乞求別拖欠工資的可憐人,一群只想著養家糊口忍氣吞聲的賣命人。可底層工人不團結欺負弱者,直觀是一些人素質低,如果深究他們為什么素質低,追問為什么新中國初期那么窮那么困難,工人農民能互助互愛,團結的像一個人一樣?關鍵在于黨組織重視人民群眾的組織和團結教育,從偉人《抗日戰爭勝利后的時局和我們的方針》提出的“人民靠我們去組織。中國的反動分子靠我們組織起人民去把他打倒”,到新中國初期偉人強調“國家的統一,人民的團結,國內各民族的團結,這是我們的事業必定要勝利的基本保證”,都表達了組織人民的責任是黨的各級組織,只有把人民組織起來,才能顯示人民的力量。從高唱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向著法西斯蒂開火、讓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向著太陽、向著自由,向著新中國、發出萬丈光芒”,到爭做“新時代的火車頭”,拿出工人階級硬骨頭精神,“胸懷祖國放眼世界,革命的路上決不停留,高舉紅旗勇敢前進”,則是真實再現了組織起來的人民迸發出的力量。現在的私企中的工人們既沒有組織,也沒有人去組織,盡管一些私企有工會有黨組織,但大都是擺設,不敢替工人說話,不敢在工人受到欺負時替工人出頭,在工人群眾中根本沒有吸引力、號召力,很值得深思。現今出現打工者被同為打工的欺負鄙視的事件,忘記曾經的同一戰壕戰友的血肉友誼,背叛曾經的階級兄弟似海深的深厚情誼,上演“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自相殘殺,不能不讓人痛心。這等工人階級隊伍異化、分化,與富二代、星二代和官二代等特殊階層固化形成的鮮明對比,對黨的根基執政基礎產生的嚴重影響,更值得我們高度重視。
“勞動最光榮、勞動最崇高、勞動最偉大、勞動最美麗”,“讓誠實勞動、勤勉工作蔚然成風”,是人民領袖對新時代工人階級的激勵,也是對營造新時代工人勞動氛圍的要求。各級黨組織團結教育廣大職工積極參加“當好主人翁、建功新時代”主題活動,發揚主人翁精神,反對一切不勞而獲、投機取巧、貪圖享樂的思想,絕不能讓阿Q們在人民當家作主時代復活,重新唱響“工人階級硬骨頭”的主旋律,發揚工人階級“特別能戰斗”精神,干一行、愛一行、鉆一行、專一行,講好勞模故事、工匠故事,營造尊重勞動、崇尚技能、鼓勵創造的勞動光榮的社會風尚。
中國人民,中國工人階級,應當而且必須永遠記住偉人曾經向全世界莊嚴宣告的“中國勞動人民還有過去那一副奴隸相嗎? 沒有了,他們做了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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