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13日傍晚,47歲的河南周口籍女農民工周秀云在山西太原龍瑞苑項目工地門口,遭遇警察王文軍拽頭發、擰脖子等暴力侵害,殞命當場。
根據2015年1月29日央視《焦點訪談》節目的敘述,周秀云被王文軍“一個動作”放倒在地不能動彈,從下午17時19分至17時41分,“在長達23分鐘的時間里,王文軍一直踩著周秀云的頭發沒有離開原地,而周秀云則始終直挺挺躺在地上,幾乎一動不動”。
法醫鑒定,周秀云“因鈍性暴力致閉合性頸部損傷而死于急性呼吸循環功能衰竭”。
警察王文軍最終以過失致人死亡罪、濫用職權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周秀云慘死已近七年,王文軍也早已經刑滿釋放。但是,周秀云的冤屈并未因為真正得到伸張,以致于網絡上至今充斥著對周秀云的污蔑與辱罵:
(持類似說法的人不少,筆者專門截取這個人的微博,就是要澄清盡管其網民與筆者的筆名重名,但至少在周秀云案上立場是截然相反的)
王文軍出獄后也到處“喊冤”,對自己暴力殺死周秀云的罪惡沒有絲毫的懺悔,反而聲稱自己是被“國內外敵對勢力相互勾結”所構陷:
今天早上,王文軍更是發了一條嚴重歪曲事實真相的微博:
出獄后的王文軍丟失了警職,據他描述他的母親罹患癌癥已經到了晚期,對其個人的生活遭遇筆者是持同情態度的;但對于其利用職權欺凌弱小、在勞資沖突中自覺維護資方利益的惡劣行為,以及對自身罪惡沒有絲毫懺悔的惡劣態度,筆者表示極大的憤慨和痛恨。
王文軍不過是丟失了警職,而周秀云卻因為他永遠失去了性命。筆者不反對王文軍去主張自己的權利,但犯罪事實俱在,王文軍總得對自己的錯誤有所檢討和反思吧?但凡王文軍對于自己殺害周秀云的罪行有絲毫的悔意、但凡王文軍對周秀云這樣的女農民工有絲毫的同情,筆者都不會有如此大的憤怒;但是沒有!從他在微博的“喊冤”文字看,只言片語都沒有!他反而一再模糊“維護執法權威”與“暴力執法”的界限,繼續懷著極大的惡意將周秀云描述成“潑婦”、“襲警者”。
王文軍有此態度和立場,也就不難解釋,在他當初出警解決沖突的第一時間,為何不先去問詢雙方,而是一上來就要把周秀云一方的農民工當作“罪犯”“銬走”,引起周秀云一方的憋屈,進而導致悲劇的發生了。
王文軍最終不過是沙威(雨果小說《悲慘世界》中追捕冉阿讓的警察)式的小丑和悲劇人物。
當然,筆者真正在意的,遠不僅僅是王文軍本人以及王文軍在微博上歪曲真相的言論。“周秀云案”所引發的關于“維護執法權威”與“暴力執法”界限的爭議持續至今,在近幾年的若干事件中均有反應,對于這些事件本來應該就事論事、具體討論。然而,現在卻有這樣一種惡劣的輿論空氣,某些人拿美國警察暴力執法的行為來“比爛”,一味地單方面鼓吹“執法權威”、鼓動“一言不合就爆頭”的行為,漠視底層的合法權益。在今天這個底層勞動人民社會地位不斷跌落、勞資矛盾越來越普遍的階級社會,這樣的輿論空氣不啻為對底層勞動人民發起的階級戰爭,是對勞動人民權利的踐踏;更令筆者不安的是,這樣的輿論空氣正在源源不斷灌輸給普羅大眾,讓大眾放棄團結,對勞動者個體受侵害的事件選擇漠視甚至嘲諷,幫助資本階層分化、瓦解勞動人民。
正因為如此,作為“周秀云案”從開始到現在的持續關注者,筆者有義務還原這個案件的一系列基本事實。
1、襲警還是暴力執法?周秀云與王文軍沖突的原因
王文軍聲稱是周秀云家人“群毆一個工地打工的保安”,事實真的如此嗎?
王文軍昨天在微博上放出了一段用“12·13”案發現場塔吊監控、周秀云家人手機以及警方執法記錄儀剪輯的視頻:
這段視頻開始于2014年12月13日17時05分,王文軍等人出警到達現場。但是,周秀云家人及工友手機拍攝的視頻卻記錄下了王文軍等人到達之前,保安廳內部發生的事情:
遺憾的是,這些視頻很早就被屏蔽了,筆者沒有保存視頻,只有視頻對話內容。(有收藏這些視頻的網友可以私信筆者,將來上傳至網盤存底)
工友的手機視頻還原了王文軍達到現場之前的經過:案發當日下午,周秀云的兒子王奎林進入工地要工資受到了當事保安的阻攔,并發生了相互推搡;隨后由值班保安和工友孟林、李康、徐前進拉開,有理論并無肢體動作;后來,周秀云趕到保安室,這中間只有理論;再后來,周秀云的丈夫王友志到達保安室的時候得知保安隊長已經報警,雙方也都同意報警,周秀云等人的目的是等警察到來協商解決工資的問題。
關于是否是討要工資的問題,筆者下面再討論。從工友視頻可以看出,王文軍等警察到來之前,同在窄小保安崗亭內的保安方數人與討薪民工方數人,是早已“和平”共處一室,雙方人員之間有言語爭執,但完全沒有肢體沖突。
根本不存在王文軍所污蔑的一伙人“群毆一個工地打工的保安”的事情,王文軍自己在微博所貼出來的“12·13案”刑事判決書也從來沒有支撐過這樣的說法:
王文軍自己所發出來的剪輯視頻反而證實了周秀云一方就是在等到警察來“主持公道”。
17時05分30秒,王文軍等人開始走下警車;17時05分38秒,周秀云一方的工人首先走出保安廳來到王文軍等人面前;隨后,涉事保安等人才從保安廳走出:
在保安出來之前,雙方已經開始對話。王文軍等警察問,“你咋嘞,要進去干啥嘞”,王友志回答:“不是俺進去干啥,(他們)現在不給錢,俺要吃飯,向公司要錢”。
隨后,保安隊長開始講沒戴安全帽不能進的問題,王友志一方的反駁是保安也沒戴安全帽。
開始參與沖突的保安出來后,一上來就對王文軍等人講自己被打了,王文軍讓保安指認,并讓工友一方拿出身份證。王奎林等人當場有些不滿,但還是掏出了身份證,僅僅是因為一名工友在掏身份證前接了個電話有所遲緩,而王奎林掏身份證的過程看了一眼警察,就發生了下面的對話:
警察:“你看啥呢?”(兇狠的語氣)
王奎林:“我看你態度不好。”
警察:“對待犯罪嫌疑人還要態度好嘞?”(兇狠的語氣)
王奎林:“我哪里犯法了?”
警察:“欠收拾!”“身份證拿出來!”
王友志:“共產黨領導下不是這樣的。”
警察:“閉住你的嘴!要身份證為啥不給?”(事實上這時警察已經拿到身份證并用執法記錄儀拍攝)“還有誰……銬子拿出來……”(一個警察直接打了王奎林的臉)
工友:“警察打人了……”
其后,在王文軍等人要強行拷走王友志等工人的過程中,周秀云上來阻攔。
從執法記錄儀拍攝的視頻看,在王文軍揪住周秀云的頭發已經在半躺在地上的時候,周秀云為了不倒地,本能地揪住王文軍的褲兜,這被那些污蔑周秀云為“潑婦”的人說成是“抓襠”,本能地防止自己倒下被污蔑成了主動襲擊王文軍。真要是“抓襠”,王文軍還能全程無絲毫痛苦,淡定地在那里猛揪周秀云的頭發?
17時18分45秒前后,王文軍一個扭脖子動作,徹底將周秀云摁在地上,并踩住了她的頭發;正是這個動作導致周秀云失去了生命。
我們再來看一下整個事件的經過:
王文軍等人到來之前保安廳現場沒有暴力沖突;
王文軍等人到來之后一上來只向工人一方索要身份證,雖然工人一方不情愿、但也在配合,并沒有任何妨礙公務的行為,根本不需要一開始就采取“拷走”這樣的強制措施;
工人一方是在等警察過來“主持公道”,王文軍等人到來不問任何具體過程和是非,單純讓保安指認所謂“犯人”,一上來就把工友說成“犯罪嫌疑人”實行行為和語言上的侮辱,這已經完全不是公正哪怕是合法地執行公務了,這是導致周秀云一方反抗的根本原因;
王文軍作為轉業軍人出身的警察,在制服周秀云的過程中所采取的動作也不符合警察的執法規范,他應該預見到那個扭脖子動作的后果,相反從執法視頻看,王文軍是帶著很大的怒氣實施這個動作的;
在長達23分鐘的時間里,王文軍等人早已控制了現場局勢,周秀云早已一動不動、生命體征出現問題,而路對面就是醫院,但周秀云沒有得到任何的及時施救;反而是王文軍等人在怒氣沖沖地將周秀云的丈夫及兒子帶回派出所后,繼續施以暴力毆打,并且口中帶著地域歧視性的辱罵……
可以說,正是王文軍等人一開始的不公正態度和暴力執法行為,才徹底激化了矛盾。王文軍等人偏幫工地資方的言行,充分地表明他們是警察隊伍的害群之馬,而今卻要挾整個警察隊伍,打著“維護執法權威”的旗號,為自己的錯誤行為詭辯。
2、是抄近路還是討薪?保安與王奎林沖突的起因
保安與王奎林最開始發生沖突的原因,據工地保安一方向警察敘述,是因為王奎林等人沒有戴安全帽,保安在阻止王等人進入工地的時候,雙方發生了沖突,被工人打了。
央視《焦點訪談》的節目旁白也聲稱:“王奎林和幾位工友外出購物回來,想(抄近路)穿過工地回駐地時,遇到了保安的阻攔。”
那就是要坐實王奎林等人根本不是為了討薪,僅僅是因為想抄近路,因此沖突的過錯首先在王奎林一方。這是后來輿論想“翻轉”周秀云案的一個重要說辭,在王文軍“喊冤”的文字中也在不斷重復這樣的說法。
然而,從上面王文軍自己放出來剪輯視頻看,王奎林等人現場就已經反駁“保安和保安隊長都沒有戴安全帽”,王友志等一開始就表示工友這邊是進去要工錢的。
為了在輿論上“翻轉”周秀云案,焦點訪談等媒體從這里開始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那就是在還原沖突起因、找當事雙方“對質”時,卻只采用保安、“路人”和警察的說法,完全不引用工友一方的說法,連上面王文軍自己放出來的剪輯視頻那段王奎林的現場反駁片段都沒用進去。
焦點訪談還一再強調該項目是國企山西四建集團承建項目,暗示“國企管理正規”??尚Φ氖?,正規的國企建筑公司承建的項目卻實行的是違法的層層分包。當時據律師李勁松的調查,與王友志等人的本工班組勞工洽談承包業務的是小包工頭周理品,周理品上面還有中包工頭車大偉,車大偉上面還有大包工頭冉定周,連大包工頭冉定周都不是山西四建集團友成建筑勞務公司的員工,他也只是一個承包商角色。而王友志的班組即便與小包工頭周理品之間,也沒有簽訂過正式的勞動合同和承包合同,這也能叫做“正規”?
管理“正規”的工地當然應該戴安全帽。但具體到這個工地從12月8日打完混凝土已經停工好幾天了,工地自己在非施工期投機取巧先采取了“不正規”的管理方式。
在《焦點訪談》后來到現場采訪的擺拍視頻中,從保安到記者都整齊地佩戴上了安全帽:
而從上面王文軍自己放出來的視頻看,現場僅有那個一早在外面等警察的保安戴了安全帽,其余保安都沒有佩戴安全帽:
從工友自己在保安廳里面拍攝的與保安隊長等人理論的視頻來看,在工地里面的保安隊長自己都不戴安全帽:
據王奎林講述,案發前一天的12月12日,他們已經和四川工友一起進去過項目部,四川工友也沒戴安全帽,他認為“13號保安以未戴安全帽為由阻止我們進入的行為很明顯就是要阻止我們去討要工資”。
然而,從媒體到官方一開始就否認“討薪”的說法。命案發生后,山西省農民工工資專項檢查領導小組炮制了一份《調查認定:“討薪農婦身亡案”并非“討薪”引發,工程項目不存在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其中寫道:
2014年11月7日,山西四建集團友成建筑勞務公司由木工組負責人臨時調來王友志帶隊的13人班組突擊趕工,實際于2014年12月8日完工。從2014年12月12日開始,勞務公司與王友志班組開始核對工程量,13日上午進行了結算,雙方簽字認可。勞務公司再次支付王友志工資6000元,供其提前購買返程車票和生活必需品,同時承諾最晚于12月15日上午支付剩余工資2.711萬元。勞務公司已先后兩次支付農民工工資,雖然還存有尚未支付完畢的工資,但雙方事前有支付時間約定,工程項目不存在拖欠農民工工資問題。
這個認定被媒體以及后來的案件審理過程所認定,然而,這份“調查認定”卻根本不符合事實。
王友志等本工班組勞工是自2014年9月29日(“調查認定”連工作起始時間都是錯的,根本不是什么11月7日)被小包工頭周理品安排進B區工地開始工作,并安排住進了工地簡易宿舍,至2014年11月28日(根本不是“調查認定”聲稱的“實際于2014年12月8日完工”,12月8日完工的打混凝土根本不是王友志班組的活)王友志木工班組完成了工地B區1053平方米木工組工程量。
雙方沒有簽訂過勞動合同,也從沒有約定過工資支付的具體時間,僅僅口頭約定“一平方米多少錢”(總面積和工程量是很清晰的),“干完活兩三天就給錢”;根本不是什么“12日開始,勞務公司與王友志班組開始核對工程量”,也根本沒有什么“雙方事前有支付時間約定”的具體日期,不過的確約定了“干完活兩三天”。
從11月28日完工到12月12日期間,王友志等一直在持續向小包工頭周理品催要結清欠薪,但小包工頭周理品一直都是不停地以口頭承諾過兩天就結清搪塞。12月12日,王奎林和四川工友集體赴項目部討要工資的結果,是周理品于13日上午才安排兩三個手下(本人沒出面)到了工地簡易宿舍支付了6000元現金給工友,還讓王奎林手寫了一張“經收6000元生活費”的字條,根本沒有說剩下的工錢什么時候給,這才有了13日下午王奎林等人購物回來再次進入工地討要工資的事。
“不戴安全帽、未佩戴工作牌”的確是保安13日下午阻止王奎林等人再次進入項目部的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僅僅是“王奎林不戴安全帽抄近路”的一個無理要求就能導致后面沖突一步步升級嗎?
從王文軍上面放出來的剪輯視頻看,警察問“進去干啥?”工友們一再解釋說是要工錢。而那段優酷上被屏蔽的王文軍到達前保安廳內部的視頻,更是證實了工友“討工錢”的動機,茲將網友之前整理的保安廳對話視頻輯錄于此:
時間:2014年12月13號 16時54分22秒 時長1分43秒
人員:保安隊長、四個保安,其中有一個是和王奎林推搡的保安;周秀云、王友志、李康、孟林、王奎林、王成、王廣偉、于海、徐天動、徐前進、于夯、鄭憲飛
錄像開始前保安隊長講,只有他一個人不戴安全帽可以進出工地,其他人都不可以進出,錄像后不久,他就改口說,現在你們可以進了(不戴安全帽)。
保安隊長:給警察說一聲你們的事,一會要過來。
周秀云:你三句話不說就弄死我類
李康:俺就是不戴安全帽照樣可以進,因為你都可以隨便進出,我憑啥不能進,對不對啊?
保安隊長:可以、你現在就可以進
周秀云:他剛才說不可以啊,剛才他說的我可以進,你們就不可以進。
于海:已經不施工了,俺也不下底下去(工地施工面)。
周秀云:俺也不干活。
王友志:他施工不施工只要是這里面的工人都可以往這里面進,進要錢類。
孟林:俺要錢又不下底下(工地施工面),上他辦公室類。
周秀云:(我們)又不是冒充的。
王友志:給我錢了撈著我在這我都不在這,這么冷的天我(怎么)可能在這凍著玩啊?
周秀云:你看看俺那屋子咋住?
于海:你看宿舍里有暖氣沒有?啥都沒一啥,都是一個人一個薄被子。
王友志:當保安當共產黨就不培養這樣的人,
周秀云:打了灰十來天了(指木工活已經干完十來天了,我們木工活是為打灰支模板的)5號打的灰,今個十幾號了?
王友志:4號打的灰。
周秀云:在這等了十來天了,要錢不給錢。
(保安隊長一直抽煙不說話)
根據王奎林的講述,小包工頭周理品的確在12月17日發了剩下的2.92萬元工資,再無欠薪,但這已經是周秀云身亡后的第五天,此時已經引起了地方部門和輿論的關注,包工頭再傻還敢繼續欠下去?但某些媒體和部門最無恥的做法就是據此認定案發之時也無欠薪問題,并一口咬定保安與工友沖突的起因不是“討薪”,這完全是不符合事實的。
那些無恥的家伙把死于非命的周秀云污蔑為“潑婦”、“刁民”,把周秀云的兒子王奎林說成是“任性”的“富二代”,把王友志說成是一個有錢的“包工頭”,指責他用的是價值幾千元的三星手機——這是何等的無恥和下作。
如王友志這樣的“包工頭”,手底下連帶自己的妻子、兒子、親戚、同鄉人以及個別四川工友總共才12個工人,他剝削誰了?剝削他妻子、剝削他兒子、剝削他自己?而一個農民工在這些資本乏走狗眼里是不配使用價值幾千元的三星手機的。
乏走狗們一方面強行在底層勞動者內部劃分階級,分化瓦解底層勞動人民;一方面卻又對王友志之上的小包工頭、中包工頭、大包工頭……以及國資建筑公司下屬的勞務公司層層轉包的金字塔結構視而不見,對房地產業背后的血淋淋的殘酷剝削的事實視而不見。他們之所以這樣,無非是要給王文軍這樣的自覺維護金字塔結構和資本利益的害群之馬辯解,是要妖魔化周秀云一家這樣在王文軍的不公執法面前膽敢生出一絲反抗之心的底層勞動者。
不得不承認,王文軍的學習能力還是有的,跟資本乏走狗們在微博上廝混久了,“敵對勢力”這樣的時髦詞匯也用上了。“敵對勢力”、“行走的50萬”有沒有?當然是有的,“敵對勢力”是以搞掉社會主義制度為己任。而你們的實際作為,不就是在以勞動人民當家作主的社會主義為敵,以最底層的勞動人民為敵?你們才是真正的“敵對勢力”!周秀云沒有白白犧牲,起碼揪出了你這樣的害群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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