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五村過去叫流村,是河北省安國市的一個鄉村,1958年8月5日,毛主席來此視察,從此改為“八五村”。第二年在毛主席視察時坐過的田間窩棚原址,建了一座“毛主席視察紀念館”,2019年仲春,我來此參觀采風。
聽紀念館的人說當時毛主席在田間接見過的流村黨支部書記、紅星農業合作社帶頭人王長鎖還健在,便立即到他家中拜訪。
這位92歲的老村支部書記聞聽要拍毛主席到八五村視察的電影,眼睛一亮,激動地說:“這事兒我盼了幾十年了,你們怎么現在才來呀?再不拍,我要去見毛主席了。”
采訪八五村原黨支部書記、紅星農業合作社帶頭人王長鎖
王長鎖說,你今天找到我算找對人了,我要一五一十的告訴你毛主席來安國的情況,不像有些人瞎造謠,說我謊報高產,說毛主席搞浮夸風,這是壞人抹黑偉大的領袖,扶黑黨員干部與群眾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的積極性和創造性。他談起那次見到毛主席的情景記憶猶新,幾次激動得抹眼淚。
老人深情地回憶說,那天我正在地合作社的豐產田里彎腰拾掇紅薯秧子,聽有人聲響動,猛抬頭,一伙干部突然出現在眼前,看身材魁梧的毛主席從田埂上走過來,我以為是做夢呢,這大熱的三伏天,正晌午,莊稼地里象蒸籠似的,我們農家都掛鋤了,毛主席怎么能從棒子地里走出來,我不敢相信,可毛主席微笑著走過束伸出手,親切地問我好,我慌忙站起,手上都是土啊,很不好意思,毛主席緊緊握住我的手,我感到那大手特別的溫暖,目光是那么的慈祥,我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直哭……,我瞅著毛主席頭上汗珠從頭發滲出就像斷了線的珍珠順著臉頰向下滾,貼著肉的襯衣都溻透了,要是中暑了可怎么辦?陪同的縣長焦家駒讓人馬上到村里去找條毛巾來,越快越好。他看到有三個戴著草帽的農民在不遠處耕地,就過去借了一頂,把草帽遞到毛主席的手里,毛主席接過順手搧了幾下,笑了笑戴在頭上。說換塊地去看看。
毛主席邊走邊問這是什么東西?我答:“是多穗高粱,這是我們農業社試種的矮桔的能長出多個穗的高粱。”毛主席說以后就不叫高粱了,可以叫它矮梁了。對焦家駒說你回頭拿一把多穗高粱,一把本地高粱給我,我要嘗嘗哪個好。
毛主席看了路邊 “紅星農業合作社豐產田”的木牌,點著頭說經過試驗能高產穩產的才大面積種植,這個辦法好,很科學,值得推廣。
我說:“毛主席您請看,我們這片萬畝豐產田,是黨支部組織各家各戶,把分得的土地溝溝壑壑統統填平,幾千年大小不一的地塊連成了一片啦。”
焦家駒說:建國之前,私有制一家一戶的生產方式,搞了幾千年,造成了兩極分化。這種傳統的小農經濟嚴重地阻礙了我國的農業發展。于是,分了田地的農民們自發地成立了互助組。很多地方由互助組又開始轉成了合作社了,通過建設園田化,我們安國由缺糧縣變為余糧縣。
毛主席很高興地打了一個很有力的手勢,大聲說:“好呀,實行合作化,使全體農村人民共同富裕起來。”
毛主席一會兒走,一會兒停下來看玉米的長勢壯不壯,有時還剝開抽穗的玉米數一數有多少排,見又粗又大的棒子錘顆粒飽滿,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在谷子地里,毛主席深情地說:我們靠小米加步槍打敗了日本侵略者,打垮了蔣介石,農作物改革不要把谷子改掉了。
我陪著毛主席不知不覺間走了二三十里地了,前面有一個看莊稼的窩棚,天太熱了,焦縣長提議咱們在那兒歇一會兒吧。毛主席笑著點了點頭,說好吧,歇歇就歇歇。說著就搖著蒲扇朝前面窩棚走去。
這是用幾根木木棍撐起幾張蘆席搭起來的小棚子,支著一張似床非床,似桌非桌、似凳非凳的架子,上面有點干草,人可坐下休息,這是在北方很常見的看莊稼看瓜果的小窩棚。
毛主席衣服濕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他隨意地坐在窩棚的凳架上,自己摘下草帽,舉起蒲扇煽著風。大家圍著毛主席身邊,有坐有立,有敞胸露懷的,有光膀子的,有戴草帽的,有包頭巾的。毛主席風趣地說:借這個窩棚座談一下吧。問我們的合作社現在有什么困難?問我們實行合作化下步怎么打算的?有些話像刀刻斧砍一樣留下深刻的印象,如“我們窮人,就是說,占農村人口大多數的貧農和下中農,應當有志氣,如像河北省遵化縣被人們稱為窮棒子社的王國藩社那樣,站立起來,用我們的雙手艱苦奮斗改變我們的世界,將我們現在還很落后的鄉村建設成為一個繁榮昌盛的樂園,這一天肯定會到來的。 大家看吧。”
河北省委和保定地委領導同志來了,毛主席對他們說,干部不是官老爺,要和群眾同甘共苦。真正的知識不在機關里,而在下邊,在工廠、農村、學校里。沒有原料制造不出政策來。
有位記者照下了毛主席在窩棚里和我們干部群眾拉家常的一瞬間,成了歷史的永恒。
下午一點多,焦家駒說:毛主席,縣委在等著向您匯報。毛主席從窩棚的凳子上拿起蒲扇和毛巾還有手中的草帽說:物歸原主。十分親切而慈祥地直看著每一個社干部的眼睛,說道:“耽誤了你們不少的工夫。祝你們豐收!秋后我要有時間的話,再來看你們。”然后與我們握手告別。
王長鎖說,縣委沒有客房,縣委書記劉振宗事先把自己的辦公室騰出來,架了一張床,想讓毛主席臨時休息一下,毛主席到了縣委,沒有休息,直接走進了特別簡陋的會議室聽匯報,在光板長條板凳上一坐,口問、耳聽、眼看、手寫,親自作記錄。同志們七言八語,氣氛熱烈。
劉振宗要安排毛主席吃飯,毛主席風趣地說喝了你們的大碗茶,吃你們幾塊西瓜,不吃飯了。
王長鎖說,上面所講的,都是原原本本的真事,毛主席為了我們貧下中農走上社會主義大道,過上好日子,這次出來,冒著酷暑,馬不停蹄,8月4號下午在徐水縣大寺各莊視察,5號來到我們安國紅星合作社,6號到了河南新鄉七里營,7號在商丘道口農業社,9號到了山東歷城北園水屯村農業社,10號到了天津……別說65歲的毛主席,就是一個青年人也抗不住在三伏天天天鉆莊稼地,就是下面的鄉干部們也難以做到能下這么大的辛苦。毛主席,愛人民,他是我們的帶路人,為了建設新中國呼咳喲,領導我們向前進!這樣不辭勞苦的帶頭人我可是親眼看到了,為了苦難的中國人民翻身解放,他犧牲了六個親人,為了打擊美帝侵略者,他讓兒子第一個參加了志愿軍,請問還有那個黨和國家領導人也把孩子送到朝鮮戰場上?查了查沒有,唯此一個。毛主席為國家辛勤工作了一輩,去世的時候沒給子孫留下一分錢的遺產。這就是萬民擁戴的帶路人,古今中外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老百姓為什么高呼毛主席萬歲?因為他實實在在的愛人民,全心全意地為人民服務,為人民謀幸福。他把人民比做老天爺,這話是后來徐水大寺各莊支書閻玉如對我說的,毛主席在徐水與省、保定地區、縣的干部們座談時,用特大的嗓門厲聲問道:“你們信不信有老天爺哎?我相信有老天爺,人民就是共產黨的老天爺,誰要是騙了老天爺,誰要遭報應的!”毛主席把我們老百姓比作了老天爺,我們老百姓感恩毛主席,把他比作紅太陽。
我記下了王長鎖講的這些十分珍貴的資料,又去采訪了縣委書記劉振宗的三個兒子和在八五村田野里曾經見過毛主席的苑榮弟,(保定市退休的區委書記)那時她才15歲,也采訪了現任八五村黨支部書記張景山同志和村里的有關鄉親們,我對這段歷史又有了重新的了解和認識。
緊接著,我去了徐水縣大寺各莊,“毛主席視察田”的大門還在,背面“農業學大寨”的字跡還在。那里也有一座“毛主席視察紀念館。1993年修建的。我與紀念館的同志和村干部們進行了座談,這次釆風后,便進行了電影劇本初稿的創作。
徐水縣大寺各莊“毛主席視察紀念館”
大寺各莊“毛主席視察紀念館”內
“毛主席視察田”的大門“還在
“毛主席視察田”的大背面“農業學大寨”的字跡還在
三個月后,我帶著寫出的《毛主席來安國》初稿,來八五村再訪王長鎖,與他核對了劇中的內容,特別是毛主席的一些原話力求一字不差。
這一次王長鎖說了許多心里話,“我們家世世代代像牛一樣給地主家扛活,我六歲的時候,看見日本鬼子用槍上刺刀把我爹開膛破肚,只有到了毛澤東的時代,我們窮人才活出個人樣來,只從那年見到毛主席,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毛主席領導窮人打天下,為了天下無窮人。毛主席領導窮人走集體化道路,為了一個公平的新社會,他把共產主義種子撒在這片一窮二白的大地上生根發芽。我們親身經歷了這樣一個人心向善、干部和群眾干勁沖天,改地換天的新時代。我今生見到了敬愛的領袖毛主席并在窩棚里與他拉家常,我王長鎖可以非常自豪地說,這輩子沒白活。
再訪王長鎖
王長鎖的授權書
臨別時,王長鎖伸出手,在作品授權書上按下鮮紅的手印。我問他還有什么要求和要囑咐的,他說:“安國是曲圣關漢卿故里,歷經了多少苦難,才得到今天的解放。建議要寫出有過《六月雪》的土地上見到了紅大陽,要寫出一個真的毛主席,別摻假,現在演毛主席的電影電視劇,我看總有點別扭,古月太磨嘰,唐國強有些裝腔作勢,其余演的更不像了,現在還沒一部能像前蘇聯《列寧在十月》、《列寧在一九一八》那樣演出活生生的無產階級革命領袖的形像!
我回來對劇本進行認真的修改,有一天,八五村黨支部書記張景山同志來電:王長鎖老書記辭世了!已入土為安。雖說九十多歲老喪為喜,心中甚是傷感,我感到授權書上那個紅手印份量很重,這是他最后的印記和遺愿。安息吧,長鎖老書記,我決心誓將你再現毛主席來安國的遺愿化作紅色經典,代代相傳。
三年過去了,劇本幾易其稿,每年8月5日之前,我總是要求有關部門召開劇本研討會,提升劇本水平,也以此紀念毛主席視察日。但沒有一位領導同志敢拍板,都推說表現大躍進時代的題材40多年來還沒有先例,現在碰這個題材太敏感,弄不好要出政治問題,如果上級有指示要拍這個片,要開這個研討會,我們會跟著跑步前進,現在我們可不能擅自行動,等等看吧。有關的影視公司,有的怕拍出來不讓上映播出,有的怕拍這片賺不了錢賠了本,也有的公司感到制作該劇的政治風險和經濟風險太大,顧慮重重,故此,直到今天還未將該劇推進申報立項的流程。
今又到了8月5日,我看著王長鎖先輩的授權書和與他的合影發呆,心中要說的話很多,卻有一種被人卡住喉嚨的感覺,夜不能寐,奮筆疾書,寫出此文,愿公開發表,一吐心中的郁悶,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告慰王長鎖老書記在天之靈,了卻“八五”遺愿!
2021.8.5.天眸
電影《新天地》故亊梗概
1918年10月6日,關立枝趕著毛驢車送哥哥去布里“留法工藝學校”,在保定見到青年毛澤東和蔡和森他們“要把這天和地徹底翻個個”,40年后,1958年8月5日,在家鄉趕著大馬車為集體跑運輸的關立枝,再次見到已是人民共和國主席的毛澤東,冒著酷夏來視察紅星農業合作社,在一個窩棚里與鄉親們熱烈談論“實行合作化,使全體農村人民共同富裕起來。”曲圣關漢卿的故里,歷經了多少苦難,才得到今天的解放。有過六月雪的土地上見到了紅大陽,幾千年大小不一的私有制土地都連成了一片,萬畝豐產田在大平原上一望無垠,勞動的歌聲響徹了村莊田野,日月換了新天!
「 支持烏有之鄉!」
您的打賞將用于網站日常運行與維護。
幫助我們辦好網站,宣傳紅色文化!
歡迎掃描下方二維碼,訂閱烏有之鄉網刊微信公眾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