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先鋒編者按:塵肺病工人不但自己備受折磨,家庭也因此負債累累。這些塵肺病工人家屬的泣血告白,聞者無不落淚。然而,深圳市仍然在用謊言和暴力對待他們。同志們,面對此情此景,我們不應沉默,我們要大聲疾呼,要求深圳市拿出真誠的態度,直面現實問題,盡快解決。
“我的丈夫死的時候才40歲啊!”
“我丈夫現在才38歲,雖然還沒有發病,可是未來能活幾年,真的說不好。”
這是一群塵肺病人的妻子。她們的丈夫曾經或者現在經受著塵肺病的折磨。
然而,受折磨的,不只是塵肺病工人,還有因此而失去了生計來源的一家人,特別是不得不扛起家庭負擔的妻子。為了病重或去世的丈夫能得到賠償,也為了一家人的生計,她們替夫南下深圳,踏上了維權之路。
“我家里有三個孩子,大的上高中,小的上小學,最小的在上幼兒園。”一位塵肺病工人的妻子說,“如果他倒下了,我們上面有老人要贍養,下面還有三個孩子,真不知道日子該怎么過。”
“那段日子不知道怎么過來的。”談起那些丈夫發病的日子,很多妻子都不忍回憶。 “我家住在路邊,路人看到我老公的樣子都會忍不住掉眼淚,何況我們家人。那真是人不像人樣,看他的樣子都覺得很痛不欲生。而且這個病會引起器官的衰竭、肺氣管堵塞等并發癥,說不好哪一口氣喘不過來就面臨生命危險。所以我們得時刻都做好準備,有時候出去辦事,最怕的就是接到家里的電話,生怕聽到不想聽到的消息。”
除了面對丈夫的病痛,以及忍受丈夫隨時都要喪命帶來的傷痛,妻子們還要肩負起全家的經濟壓力。因為塵肺病工人無法從事工作,家里的經濟來源就此斷了,再加上塵肺病經常引發感冒和并發癥,住院是常事。高昂的住院費,以及不給力的新農合報銷比例,讓很多斷了生計的塵肺病家庭負債累累。
“最多的時候,家里欠了三十多萬的債。”這筆本來不應該由個人承擔的治療費用,沉重到足以壓倒一個家庭。有些妻子不忍沉重的生活壓力,選擇離婚,有些妻子在丈夫去世后,為了撫養孩子,不得不選擇改嫁。
塵肺病工人跟很多建筑工人一樣,都是沒有勞動合同、沒買社保,哪個工地有活就去哪里干活,他們所工作的工地,遍布整個深圳,包括羅湖邊檢大樓、皇崗口岸,還有各個地鐵線、華為、水圍村等等,而作為爆破工、風鉆工、打樁工,他們的工作現場都是塵土飛揚,有工友形容自己工作的樣子,“簡直不像個人樣,塵土與泥水布滿全身”。但當年大多數人對塵肺病沒有了解,沒做什么防護措施,而且因為塵肺病潛伏期長達十年到十五年,很多人在結束這份工作回老家時,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患病了。
2009年至2018年,恰好是很多工友潛伏十年病情的爆發期。很多09年沒有診斷出塵肺病的人,相繼被診斷出來,并且陸續發病,甚至已經去世。
“我的丈夫,07年就發現有病,但是09年那一次維權時,沒有參與,后來12年去世了”。
“我的丈夫,11年發現自己的身體有問題,14年去世。”
“我的丈夫,16年發現自己是塵肺一期。”
當他們回到老家幾年后,陸續發病時,再要去找工傷與法律的賠償,就變得異常艱難。按深圳市政府現在的處理方案,首先,他們要先通過仲裁證明勞動關系,才能給他們鑒定職業病,再做工傷認定,這樣的流程走下來,只適用于那些有爆破證以及有勞動關系證明的人,70%的人被擋在了第一步:勞動關系仲裁敗訴。
漫長的維權過程,不是每個維權的工友能耗得起的。他們本來經濟上就很拮據,從老家來一次深圳,路費、住宿費、吃飯錢,來一次幾千塊就沒了。所以他們都很省著花錢,一位塵肺病工人的妻子說:“我們每天就是中午吃一餐,早餐和晚餐就不吃了。”
她們最大的呼聲就是深圳市政府能夠盡快解決他們的訴求,讓他們的丈夫得到應有的賠償!
十幾年前,深圳市因為自己的監管不到位,造成了幾萬名工人患上了塵肺病,這個病造成的后果不該由個體家庭去承擔,深圳市的發展離不開這些工人的血汗,應該直面這些問題,盡快解決!不應該讓塵肺病工人及其家庭再忍受維權造成的折磨與經濟上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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