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病來襲,生活窘迫
我是彩虹,一名職業病——工業性氟病患者。
我是在《新京報》《回不去的家園》中提到的湖南晟通科技集團有限公司、湖南創元鋁業有限公司工作時患上這種病的。
報道鏈接:http://epaper.bjnews.com.cn/html/2014-12/06/content_550682.htm?div=-1
2014年12月6日,我又因肺部感染、高燒(職業病經常高燒)不得不住院搶救。
可連醫保都沒有的我,患職業病6年來治病求醫的費用至今無處報銷。
生活沒來源,親朋好友也都早已債臺高筑,借貸無門,不得不再一次向大家求助!
請大家幫助我闖過這最重要的關卡!
在此之前,家人流著血和淚,帶著全身患病的我已闖過職業危害因素識別、職業健康檢查、治病、職業病診斷鑒定、勞動能力鑒定、仲裁和訴訟立案等重重關卡,歷經磨難,誓不放棄!
這病可不是從天而降的
2011年2月9日,多次參與無償獻血、身心健康的我通過嚴格體檢和軍訓,以車工名義和高工資、高福利的承諾與湖南晟通科技集團有限公司簽訂了無固定期限勞動合同。
但之后我卻被安排在湖南創元鋁業有限公司電解槽上部從事機械維修,工資、福利遠低于承諾。
不僅如此,這份工作不僅勞動時間長,經常免費加班加點,而且勞動強度大,一人一班檢修4個車間七八里路長共438臺電解槽,吃飯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
而且,我在工作中長期遭受高溫、粉塵、強磁場、噪聲和高濃度氟化物(那時根本不知道,也未采取有效防護)等多種傷害而患職業病。
2012年初,我因呼吸困難,怕冷,全身酸疼無力而住院,經查,兩肺紋理增粗增多模糊,脊柱和骶髂骨發炎,左骶髂骨密度明顯增高。
患病后廠方甚至暴力推脫
2013年我已喪失勞動能力,連坐都不行,全身骨變,多個內臟器官病變,請假治病,工廠就多次逼勸辭工,后被三個保安拖拉揉摔出廠不能動彈。
我在普通醫院多次檢查治療不見效,怎么都查不出骨骼發炎、骨密度增高的原因。
經醫生多次會診,了解了工作環境,才懷疑是職業病!
經多方查找,才找到電解工藝及氟化氫的危害,一看,我身上所有的臨床癥狀與醫學檢查結果都與氟化氫的危害一致!
做職業病檢查需要用人單位開出介紹信,可工廠怎么都不肯出示介紹信介紹職業史。
后來經過多個部門長時間協調,工廠才于2013年7月24日對沒有條件和資質的縣疾控出示沒有職業史的介紹信,縣疾控批轉到了湖南省職防院。
后來這個介紹信被工廠以報銷醫藥費為由騙了回去,但是費用最終一分都沒有報。
我在家人帶領和幫助下持著好不容易從工廠磨來的轉介紹信快速來到湖南省職防院。
我還只到職防院走廊就聽到醫護人員在談論自己,他們對我的突然出現感到非常驚訝和尷尬!
工廠管人事的孟紅月也隨之打電話來“詐”我和家人:“你在寢室玩,請的假不算,要算曠工!”
醫院工廠狼狽為奸
本來一天幾百元就可全部完成的檢查項目,湖南省職防院卻要我做了一個星期、三千多元的檢查。
其中很多都是重復檢查,并出示了兩種相差十倍的骨密度正常的檢查結果,說不是職業病,他們治不了,還告訴我說是得了癌癥、致密性骨炎,不給任何治療要我出院!
家人接著帶我去湘雅、腫瘤醫院檢查,均否認癌癥、致密性骨炎,骨密度也不正常。
后來我們求醫大半個中國,沒一家醫院、一個醫生承認我是癌癥、致密性骨炎,骨密度都不正常,均告知是職業病,湖南省職防院的骨密度檢查是假的。
多次請求湖南省職業病醫院治病遭拒后,家人只得赤腳拖鞋提著被子(因我全身骨骼遭腐蝕不能坐,只能躺)帶我各地求醫。
但是一些醫生和醫院對我的病都避而不談、談而不寫、查而不治,我們這才知道職業病太敏感,普通醫院治不了,本省的職業病醫院不治了,外省的也不能插手治,只能活活等死!
我經過幾個月艱辛求醫,到2013年10月底才在愛心人士的指點幫助下,在1985年全國氟骨癥治療現場工作會所、 GB3234—1982《工業性氟病診斷標準》起草制定處、現為湖南省工傷定點醫療機構的湘鋁醫院得以悄悄治療!
也就因為湘鋁醫院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治病了,職業病鑒定專家組組長張玉蓮在我的職業病鑒定會上公開說要通過湖南省衛計委處罰給我治病救命的湘鋁醫院!
2014年7月11日,廣東省職防院門診以“氟骨癥”收留我自費住院治療,醫院和一些醫生一開始還指導我及家人維權。
7月18日,我姐姐到工廠給我請假,工廠多次逼問我的行蹤,我姐姐如實告知。
當天查房時,醫生還說我要加強治療,中午就動員我出院。
出院時,我進院時的“氟骨癥”就成了“頸腰椎病”!
因出院小結時我和醫院僵持了,醫院竟調走病友,以停電停水停餐、封門封廁所、房間噴藥致我摔倒嘔吐等方式趕我出院!
幾番爭取,醫院才把我的病歷改為當初診斷的不能作為結論的“工業性氟病 觀察對象”。
我自費治病被趕出醫院后,廣東省職防院要記者發了顛倒是非黑白的文章,說我是要職業病診斷,還污為“醫鬧”。
難于登天的職業病鑒定
職業病治病如此艱難,職業病的診斷鑒定可想而知!
做職業病診斷,需要工廠出示職業史證明、職業危害因素檢測報告、現場調查等,可工廠拒不出示、配合。
診斷機構向工廠發函索要不給、向安監部門催要不理后,我們連夜租車找工友證明、找老家辦三級證明。
現場調查時,工廠更是說得黑白顛倒、面目全非。
我明明進廠兩年多、在電解槽上部檢修、八小時外免費加班加點,工廠卻說我進廠幾個月、在電解槽下巡槽、每天上班兩三個小時等等。
工廠該出示的資料不出示,卻把一堆請假條交去,以此證明我患的是普通病。
患病期間還要我頻繁請假,一次只能請一兩天、兩三天假,且當天送病歷時還不能寫請假條,說要領導研究后才能寫,害得我家人幾乎天天在工廠和醫院的路上往返……
我2013年7月就開始在湖南省職防院做職業健康檢查,申請職業病診斷(同時也在常德市職防所申請),跑路無數,均不受理。
在我家人的一再催促下,拖到2014年3月才給出不能作為結論的工業性氟病觀察對象,連時間和日期都是錯的,地址張冠李戴。
觀察對象是診斷前的一種狀態,它不能作為職業病診斷鑒定結論,也有違《職業病防治法》第47條和《職業病診斷與鑒定管理辦法》第48條等。
132種(原來115種)職業病中也只有33種設有觀察對象(現已全部刪掉觀察對象,并增加了急性中毒),法律上的空白,讓維權更加步履維艱。
這些都導致我治病的費用基本醫療和農合都不管(都只管普通病,不管職業病,職業病屬工傷管),工傷保險也不管,工廠更不管!
而且“觀察對象”一“玩”就“玩”了病入膏肓的我兩年!
對職業病診斷結論不服,我只能申請鑒定。
可市級鑒定仍給觀察對象,省級鑒定因為超過法定期限不組織鑒定,連抽專家都做假,專家簽名的鑒定結果不讓看、不公開!
湖南省政府行政復議判令省衛計委信息公開違法、責令15日內公開,可省衛計委仍不公開。
2015年省級職業病鑒定時處處為難申請人,鑒定專家組既不看病人資料,也不給病人陳述的機會。
組織鑒定的省衛計委衛生監督科的陳兵科長還罵申請人的“娘”,公開叫囂“我做假了你又能把我怎樣?”
上訴之路坎坷不斷
職業病檢查、治病、診斷、鑒定比登天還難,我就不走職業病之路了,走侵權之訴。
可是仲裁、法院均不受理,就連信息公開、信訪都走不通,都是互相推諉,拒不受理,還惡意中傷。
拖到2015年3月,常德市職業病防治所才給我診斷為還可繼續上班的工業性氟病Ⅰ期,工傷認定氟中毒。
可勞動能力鑒定指定的醫院又是職業病診斷機構,申請回避都不行。
我明明呼吸困難,重度肺功能損傷,喪失勞動能力幾年了,按《職工工傷與職業病致殘等級GB/T 16180-2014》可判定二級傷殘,可勞動能力鑒定卻還是要正常上班的傷殘十級。
省級勞動能力鑒定把我逼到湖南省職防院照了42張不必要的骨片,做了幾千元不必要的檢查后,仍給十級傷殘!
無奈,我只能等案件立案后向法院申請司法鑒定,可這個過程也是幾經周折,拖了快一年。
最后在全國十佳鑒定機構、廣東省復核機構的中山大學司法鑒定中心鑒定為三級傷殘!
從2013年我確認疑似職業性氟病開始,我們就一直找工廠解決治病求醫的費用和患病期間的工資待遇等問題,政府和有關部門也一直在協調。
可到2016年4月仍沒結果,還在拖。5月,我不得不走仲裁、訴訟之路,可仲裁不受理。裁定,法院也磨了很久才于2016年6月立案,案號(2016)湘0725民初980號。
在我訴廠方的勞動爭議案在桃源縣人民法院審理中,廠方卻拒絕我請假治病。
工廠以各種方式對我展開攻擊
工廠以曠工、辭工惡意非法終止我的勞動關系,停止一切社會保險,公然違反《職業病防治法》《勞動法》《勞動合同法》等!
我是與晟通科技集團簽訂的無固定期限的勞動合同,工作服廠各種證照均為晟通集團的,之前各項社會保險也為晟通集團繳納。
可患職業病后,卻是創元鋁業終止我的勞動關系,又是2015年11月20日就把創元鋁業股權轉讓給蘭卡公司了,與創元鋁業毫無關系的晟通集團的工會批準創元鋁業解除我的勞動關系,至今也未出現任何終止勞動關系的情形。
且創元鋁業終止我的勞動關系是我在廣州住院治療職業病期間、向多年無人居住房屋垮塌的老家郵寄通知不成后,2016年9月7日守候在我姐姐的辦公室外。
他們趁我姐姐開門之際闖進了我姐姐的辦公室,丟下《關于請假申請報告的回復》和《終止勞動關系通知書》,還罵我姐姐。
廠方終止勞動關系不僅實體不合法,程序不合法,送達也不合法。
之前,我及家人還接到工廠警告的律師函、辱罵殺人的短信,不明車輛在院內成天守候,網絡被監控、掐斷,微信、QQ等被人莫名登陸、發信息,人被跟蹤、約談,網上也毀謗攻擊。
在此,我向眾人和法院、法官鄭重聲明:今后我及我家人有什么意外,都與晟通科技集團有限公司和湖南創元鋁業有限公司及其相關單位和人員脫不了干系!
我先向桃源縣人民法院申請恢復勞動關系、續繳社會保險案不受理,創元鋁業、晟通集團在我之后分別起訴我終止勞動關系、沒有勞動關系和勞動合同關系未經仲裁卻先立案,原告被告互相告,幾案并審,案號(2016)湘0725民初2092號(于2017年4月17、9.19、9.28、10.31、11.9五次開庭不判)。
我與工廠的兩起勞動爭議案(案號(2016)湘0725民初980號、(2016)湘0725民初2092號)都早超審限,至今未判,幾換法官,處處刁難。
工業性氟病是以骨骼改變為主的全身性疾病,上崗前我無任何身心疾病,卻還要我申請審查哪些費用、藥物是治職業病的,嚴重超審限,并用虛假下作辦法規避、拖延審限,視職業病工傷患者生命如兒戲!
連我申請的法律援助機構和援助律師都遭和諧、打壓,使我連起碼的司法救濟都得不到,害得我80多歲的文盲母親流淚當被告,姐姐抱病掛著吊瓶出席庭審。
我職業病工傷認定幾年了,卻未能享受職業病工傷待遇。
因工廠未給我做在崗體檢,工傷保險不管,我們多次向多部門申請社會保險先行支付和先予執行都無效。
幾起案件早超審限,找市縣信訪、法院、檢察院、人大等都沒用。
我6年來治病求醫的費用至今無處報銷,生活沒來源,住院治病連醫保都沒,醫院幾次住院的賬都未結。
親朋好友早已債臺高筑,借貸無門了,而在與生命賽跑的我及家人確實等不起、拖不起、磨不起!
請求大家幫助我闖過這一關!
原標題:依法維權真是天大的諷刺,不信你看這個職業病工友的維權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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