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文革后期出版過《自然辯證法》這么一份期刊以來,就很想讓更多的人也知道。 “科技領域是剝削階級的世襲領地”,這是《自然辯證法》雜志1972年第二期開篇評論文章中的一句話,今天讀來是那么的深刻。 點擊上方圖片進入微店購買 這篇評論文章指出:在階級社會中,科學技術總是為一定階級利益和階級需要服務的。但是,由于科學技術研究的對象主要是客觀自然界,某些陰謀家就在科技是“超階級”、“超政治”的幌子下,讓科技領域成為搞陰謀詭計的“防空洞”,試圖保持剝削者們在科技領域的世襲地位。他們明面上是要發展科學技術,實際上是要把科學技術的發展納入他們允許的政治軌道,借此籠絡科技工作者。 自然科學領域歷來是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辯證法和形而上學兩種世界觀激烈斗爭的重要陣地。此時,主導中國自然科學研究的,不是唯物主義、辯證法,而是唯心主義、形而上學。中國科技界,依舊彌漫著爬行主義、權威意見、洋奴哲學等阻礙科學技術發展的錯誤思想。即便經歷了文革前期的猛烈沖擊,傳統的力量依舊頑固。 文革后期,為了在科技領域打破資產階級學術權威依舊一統天下的局面,也為了發展自然科學理論和科學技術成就,就必須學習和宣傳辯證唯物論的世界觀,批判唯心主義和形而上學,這就需要一份有份量的刊物。 十月革命和中國革命的成功,已在社會領域證明了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法的真理性、科學性,而現代科學技術的發展,也在自然領域證明著辯證法的真理性、科學性,因此自然科學界也需要一份有份量的刊物來推廣辯證法。 《自然辯證法》雜志的創辦就是為此目的而來! 自然辯證法,簡單說就是指用唯物主義和辯證法指導自然科學的研究。這是由恩格斯在他的《自然辯證法》一書中開拓的研究領域。《自然辯證法》雜志,是文革后期上海市委寫作組創辦的8種刊物之一,是貫徹毛主席思想的產物,是在科技領域向資產階級思想開火的橋頭堡。 這份刊物以其敏銳的政治導向、專業的編輯隊伍、戰斗的姿態、對科技前瞻的研究、重視基層和實踐經驗的選題著稱,一經發行就產生巨大影響,并受到國外觀察家的密切關注。 它創刊于1973年,當年出版了2期,以后每個季度出一期,1974、1975年各出版了4期,1976年秋在出版第3期后停刊,因此一共出版了13期。每期刊物220頁、15萬字左右,定價5毛錢,發行量20萬份以上。它的牽頭人,是上海市委寫作組的朱永嘉,后期實際負責人是王紹璽。 這份雜志有一個豪華、專業的編輯和寫作隊伍,后來還從中走出許多重要人物。它的編輯和寫作隊伍主要由4種人構成。 一是上海市委寫作組原有的朱永嘉、王知常、朱維錚、王紹璽等;二是從各大高校中組織起來的一大批自然科學知識功底深厚的專家、教授,主要是復旦大學、華東師范大學、上海師范大學里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天文、醫學等專業的專家學者,包括蘇步青、談家楨等有名的學者。 第三種是通過《自然辯證法》雜志學習班培養選拔出來的成員。學習班從各個單位選出在學習上工作上都比較優秀的人,經三個月的學習考核后,選取成績優秀者進入編輯部。第四種是通過1974年起在復旦大學哲學系下專門開設的自然辯證法專業進入雜志的成員。該專業僅舉辦了兩屆,專門為《自然辯證法雜志》創造青年儲備力量。 這兩屆學生的自然科學功底較好,進校以后由自然科學領域里頂尖的專家學者教授知識,經過了三年學習后,又在《自然辯證法雜志》編輯部里進行了兩年的實習,之后再由雜志相關負責人挑選里面寫作功底較好的留下來。 《自然辯證法》雜志的編輯,絕不是只會喊口號、操弄政治的權謀家,不是草臺班子,而是有一批有著著扎實的科學、哲學功底的人士組合而成。 正是這樣一個精挑細選的編輯隊伍,才保證了期刊的選題和政治方向。其中的重磅文章,多出自上述編輯、寫作隊伍。其余文章,則多來自工廠、醫院、科技工作者、科技愛好者等。 陳克艱1974年進入雜志社工作,后為上海師范大學哲學系教授。根據他的回憶,當時很多文章先由懂得專業學科的大學生們寫初稿,再由寫作方面比較強的人修改,最后再由相應領域的專家修改三稿,這個過程叫磨稿。 有時候,一篇文章要磨半年、一年才能發表出來。可見,編輯部對文章的嚴謹性要求是極高的。今天,還有什么雜志能用這種精神來發表文章呢? 《自然辯證法》雜志的文章,主要涉及天文、宇宙、數學、生物、物理、氣象、地質、醫學(中醫、中西醫結合為主)、農業、實踐科學、外文選譯和中國古代科技史的整理等。如果你認為這些文章都是專業領域,會不會看不懂,那你的擔心就是多余的。 這些文章除了研究馬克思的數學手稿的幾期連載外,其余文章多是通俗易懂的。因為文章要么是從辯證法、唯物主義的哲學角度探討自然科學各個領域,要么是實踐經驗的總結,而不是純技術問題。 打破對權威的崇拜和束縛、打破亦步亦趨的爬行主義、打破跟著外國人步子走的洋奴哲學,提倡在科學研究和生產實踐中學習毛澤東思想、應用辯證法,排除唯心主義、形而上學價值觀對科研和生產實踐的干擾,貫穿在了這本期刊的各篇文章中。 例如,上海第十三電子廠是如何打破爬行主義,建立我國第一臺集成電路計算機的,某農場是如何打破洋教條,在作物育種或養殖方面取得新經驗的,醫療系統是如何打破癌癥不可知、不可治論,通過中西醫結合方式大大提高癌癥患者生存率的。 這類文章都來自基層的實踐經驗,例如工廠、醫院、農場、公社、科研單位、科學協作組,甚至中學。重視一線實踐得來的經驗,對這些經驗進行總結、發揚、推廣,是這本雜志十分鮮明的特點。 它不是書齋和實驗室的產物,而是工人、農民、醫生、科技工作者等實踐經驗的提煉,因而顯得接地氣、生氣勃勃。雜志的每一期,都有“從實踐中學習辯證法”欄目,就是專門刊登這類文章的,占據相當的篇幅。 當時(現在更是),很多科研工作者在科技問題上陷入歐洲中心論,似乎近現代一切科技成果都是西方人的貢獻,月亮都是外國的圓。 為了增加讀者對輝煌燦爛的中國古代科技成就的了解,為了揭示歷代科學技術發展與否背后的政治因素,雜志特意開辟了中國古代科技史話欄目,對中國古代在天文、能源、農業、醫學、四大發明等方面取得的遠遠領先歐洲的科技成果進行了詳細、全面的梳理,特別注重回顧在中國古代科技領域的體現的儒法斗爭現象。 這個工作從創刊一直持續到停刊,文章資料詳實、選題豐富,洋溢著民族自豪感、打破科技問題上歐洲中心論的高遠志向,以及批判儒家弘揚法家的鮮明態度。 愛因斯坦是二十世紀最重要的物理學家,在物理學領域做出了卓越的貢獻。但是,作為一個哲學家來說,他所建立的理論體系從世界觀來看是反動的,屬于列寧指出的“卓越的物理學家,渺小的哲學家”的行列。 《自然辯證法》雜志對愛因斯坦的世界觀、科學成就進行了系統的研討,在肯定了他在物理學領域的貢獻和原因的基礎上,更多的是分析了愛因斯坦由于不懂得辯證法,因而不可能從根本上擺脫唯心主義和形而上學的束縛,最終是如何走上唯心論的先驗論的。 雜志通過對這位最具代表性的科學家的解剖麻雀,用最鮮活的例子說明了為何要提倡在科學研究領域自覺學習辯證法。這種敢于懷疑、敢于批判權威的精神,不正是體現那個時代的敢于破舊立新的精神風貌嗎? 雜志社還應讀者的要求,召開過幾次座談會,并刊登了座談會紀要,例如關于電子計算機、遺傳學等。這些座談會的選題,在當時的科技界都是非常前沿,參加者都很廣泛,包括科技工作者、工廠工人、公社社員等,他們的發言也和文章一樣,充滿了來自實踐的真知灼見。雜志還特別關注國外科技界的最新動態,每一期都有一兩篇翻譯的文章。 除了上述板塊,雜志還有許多分期連載的重磅文章,例如講生物進化的《生物生生不息》、講人類進化的《人類的繼往開來》等,同樣洋溢著強調變化、規律、聯系、內因等辯證法思維,對靜止的形而上學世界觀、科學觀發起了有力沖擊。 好幾期雜志的開頭還有政論文章,今天讀來都為文章的預見性、生動性、論理的徹底性暗暗折服。例如,署名袁任平的《科技領域必須堅持無產階級專政》,以及《提的什么綱?評科學院工作匯報提綱》等,文章所下論斷,1976年后即被證實。 這本雜志引起當時外國觀察家們的高度注意。直到刊物停刊半年后,西方還有媒體稱贊它是自恩格斯之后,自然辯證法領域最好的讀物,它的許多編者、作者,都是一流的科學家。 《自然辯證法》雜志,與上海市委寫作組創辦的影響力極大的《朝霞》(文藝領域)、《學習與批判》(思想哲學政治領域)齊名,它的最終結局也就可想而知了。1976年秋天,隨著北京的風云突變,這份雜志隨即停刊。 今天,如果要對《自然辯證法》做一個歷史定位的話,或許可以說它是科技領域的樣板戲。文藝的樣板戲,曾經打破了京劇這個文藝領域最頑固的土圍子,保證了文藝的無產階級方向;而《自然辯證法》雜志的出現,是無產階級在科技領域爭奪話語權的一次努力。 它真正貫徹了毛主席的思想,對科技領域——這個剝削階級的世襲領地——開展了頑強的沖鋒。不同的是,樣板戲人人皆知,《自然辯證法》雜志知者甚少。相同的是,它的13期刊物,期期如樣板戲一樣經典。 這份刊物停刊已經40多年,蹤跡難覓。我們通過艱辛的努力,總算收集到若干個整套,也就是包含從創刊到停刊的全部13期刊物。對科學、哲學、政治問題有興趣的讀者,不妨收藏一套,數量有限,手慢則無。 我們相信,你只要隨手翻開全部13期、220幾篇、200多萬字文章中的任意幾篇,你就會被這份刊物的認真態度所折服。通過它,你能看到毛澤東時代后期的科學界,呈現出一種打破舊習慣、舊風氣的勇氣,和欣欣向榮、生龍活虎的局面,更能理解那時的中國科學技術為什么能突飛猛進。 《自然辯證法》雜志雖然已成為歷史,但和現在那些學術刊物上為名利、職稱而炮制、批發甚至花錢就發的學術文章比起來,實在是一個依舊新鮮的“另類”。 附:1-13期欄目總覽 大家如有閱讀興趣,可點擊下方圖片進入微店購買! 點擊上方圖片進入微店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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