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1964年,大寨買了一頭又肥又壯的耕牛,可是沒多久就摔了一跤,把牛骨頭摔斷了,沒法耕田了。
陳永貴把牛牽到了縣里的食品部門打算賣掉,剛到市場就被人圍住了,紛紛開出高價,最高的出到了80元。食品部門的人過來了,開價27元。陳永貴說:“你趕走吧。”
現場的人頓時炸了鍋,給80不賣,給27賣了,傻瓜、神經……
陳永貴最后才解釋說:“不是我神經,也不是我傻瓜,那牛已經把脊梁骨摔壞啦,不能勞動啦。你買回去了不能勞動,群眾還不埋怨你?還會埋怨我們,說大寨生產隊騙了兄弟生產隊。這不是大寨人做的事。”
其二:
大集體時期,幾乎每個村都發生過干部與家畜、家禽的斗爭,莊稼是集體的,畜禽是社員自家的,總有一些社員有意或無意地把自家的畜禽放出去,禍禍集體的莊稼,大寨也存在這樣的現象。
有一天,陳永貴在大寨宣布了一條規定:各家一律把家里的豬關好,從明天起,只要在莊稼地里逮住了豬,不管是誰家的,一律罰玉茭(玉米)一斗。
第二天,陳永貴就叫他妻子把豬放出去,他妻子死活不愿意,陳永貴急了,“叫你放你就放!”
交代完之后,陳永貴就召集大隊干部一起檢查新規定的執行情況,還沒轉到一半就抓到了陳永貴家的豬。一位干部打圓場:“老陳,好像是你家的豬??就算了吧?”
陳永貴沒有回話,直奔大隊的庫房提上了斗,對其他干部說:“走,到我家裝玉茭去。”
從此,大寨就沒有私放豬、雞出門的現象了。
其三:
陳永貴為人耿直、脾氣有點暴躁,在家里也經常發脾氣,但他從來沒有打過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在家里也不搞大男子主義。
后來,他被調到北京工作,發現北京的家庭做飯時,都是兩口子互相幫忙。
回到大寨后,陳永貴在社員大會上連笑帶罵地訓大寨的男人:“婦女早上給你做了飯,疊了被,刷了碗,你就端了碗吃了下地?人家也下地么,你他媽的就什么也不管?老婆做飯你就不會剝顆蔥?你男人就一點家務不做?做飯、洗衣裳,都是婦女的事?男女平等哩!”
“男人以后都幫婦女做飯!不行,你吃完飯就炕上躺著去了?不行!從明天開始,男人回家幫老婆做飯!不做飯不給記工分!你吃完了躺炕上,婦女還給你刷碗,晚上還讓你××?憑什么你坐炕上老婆就該給你端過來吃?侍候你男人?什么叫男女同工同酬?就是這!”
自此,大寨的男人們一改千年來的“傳統”,居然開始干家務了,而且風氣至今尚存,在當地獨樹一幟。
其四:
陳永貴被調到北京工作,按規定可以帶家屬來,但他不干,反而叫妻子帶著孩子在大寨掙工分,連城市戶口都不給他們轉。
山西有關部門背著陳永貴給他的家屬轉了戶口,還想把他們送到北京,手續辦完了,才跟陳永貴打招呼。陳永貴拍桌大吼道:“誰辦的!我不同意,誰敢!”結果又退了回去。
不僅家屬要靠在大寨參加集體勞動掙工分吃飯,陳永貴自己也只是掙工分,把大寨糧票換成全國糧票,帶到北京用。
陳永貴搬到交道口以后,昔陽的干部、各地的勞模經常來拜訪,少不了要請客吃飯。國務院規定可以申請報客飯補助,身邊的工作人員沒跟陳永貴打招呼就去申請了,而且立刻被批了下來。陳永貴瞪著眼說:“我的客人讓國家報?退掉!”于是又退掉了。
其五:
據陳永貴晚年回憶,有一次,他從大寨到北京,給江青捎了一點自家的土特產,江青堅決要付錢,還對陳永貴說:“老陳,我們都是共產黨員,都是毛主席培養的黨的干部,我們要自覺地接受和服從黨的紀律,抵制資產階級法權的侵襲,我們不要搞那套請客送禮的資產階級作風。但是,買賣公平還是許可的。錢,我一定要付,你送的東西我也要收。我們之間的交往,完全是黨的原則范圍內進行的。”
這讓陳永貴頗受震撼。
有一次陳永貴到貴州考察,回京后發現多了兩箱茅臺酒,便問工作人員,才知道是貴州的領導背著他硬塞進行李中的。陳永貴很不高興,命令工作人員把錢寄去。
又有一次,陳永貴在北京的住所吃飯時發現有雞,而自己并未吩咐去買雞,便向工作人員詢問雞的來歷,得知是家鄉人送來的,他千叮嚀萬囑咐把錢寄去。
他每月只有100多元的生活補貼費,往這兒也寄錢,往哪兒也寄錢,實在難倒了身邊的工作人員,這才導致陳永貴不僅平時伙食很簡樸,開會時連茶葉都喝不起……
其六:
陳永貴經常說,“我是在毛澤東思想哺育下成長起來的”,這并不是一句場面話。
陳永貴出身貧苦,六歲的時候,母親和弟弟被父親賣到了隔壁縣,后來他父親也因為走投無路上吊自殺了。他是在毛主席領導貧苦的勞動人民推翻三座大山后才翻身得解放的。
所以,陳永貴打心眼里熱愛毛主席,一心一意聽毛主席的話。毛主席號召農村搞合作社,陳永貴1952年就率先帶領大寨部分農民建立了合作社,當年就取得了豐收。
1964年,毛主席對農村社會主義教育運動的狀況很不滿意,很多農村干部不參加勞動,反而拿高工分,從而和社員的收入出現較大差別。時任山西省委書記陶魯笳向毛主席匯報說,大寨的干部在陳永貴帶領下,堅持政治掛帥,始終堅持在生產第一線參加勞動,管理上也有一套辦法,有制度,不繁瑣,干部工分與社員工分有差別但不懸殊,防止了高工分現象。
在詳細了解了陳永貴和大寨的事跡之后,毛主席夸贊說,“陳永貴有實踐經驗,有知識,他才是真有辯證法,而我們的大學里讀的那些書,越讀越蠢。我們的一些干部脫離群眾,就很蠢,就沒有陳永貴這樣的水平。”
陳永貴從小沒有上過學,本來不識字,但他十分刻苦,繁重勞動之后,堅持自學,很快能夠看報紙,還能借助字典讀《毛澤東選集》。
陳永貴文化程度不高,但講話卻思維清晰、很有邏輯、有條有理,且充滿了辯證法。趙樹理在聽過陳永貴的報告后贊不絕口,講話水平高,有辯證法。雖然陳永貴講話時不會引用毛主席的著作,舉的例子也都是農民的身邊事,但處處都體現著毛澤東思想。
其七:
1977年,在沒有毛主席的日子里,各地的一些不正之風開始抬頭。對此,陳永貴感到十分憂心。
6月,陳永貴前往山東東平縣,視察這里組織的萬人萬畝大會戰。期間,東平縣領導邀請陳永貴到距離不遠的泰山上去看看,游覽游覽。但陳永貴卻沒有心思,說:“以后退休了再去吧!還是多看幾個工程。”
不久后,陳永貴又到了杭州,當地領導勸他游西湖,他也說以后再看吧,結果一生也沒游過西湖。同樣,他路過黃山沒上黃山,到了拉薩沒進布達拉宮……
對陳永貴來說,莊稼和土地是最有看頭的東西,紅旗招展人歡馬叫的人民公社農業大會戰,才是最美的景象。
回到北京后,陳永貴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卻被嘲諷“還像三歲孩童一般幼稚……”
很快,陳永貴就被退休。他拒絕了政府給他的養老金,而是自己種莊稼,讓他的孩子回到自己的老家,讓他們過著正常的生活,不允許他們利用自己的名聲來賺錢。
1986年3月26日晚,陳永貴在北京逝世,享年72歲。臨終前,他流著淚說道:“我這一輩子能夠和毛主席連在一起,也算是不枉活了一場了。人是注定要死的,我沒有給毛主席丟臉……今后,再也不會有毛主席那樣偉大的領袖,會把一個農民捧到那樣高的地位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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