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得志戎馬一生,參加過長征,組織“十七勇士”強渡大渡河,率部血戰平型關,參與指揮了平津戰役和上甘嶺戰役等,為新中國立下汗馬功勞。他功勛卓著,卻嚴以律己、以身為范,始終保持初心本色,彰顯了一個共產黨人的品格風范。
不管任何人,我們都要求講紀律
1941年7月1日,冀魯豫、魯西兩區黨委在山東省觀城縣紅廟(今莘縣大張家鎮紅廟村)合并為冀魯豫區黨委,楊得志任冀魯豫軍區司令員。冀魯豫軍區機關常駐觀城縣的紅廟、焦村、耿王莊等村莊。由于日偽在華北推行“治安強化運動”,實行“三光政策”,加之北方蝗、旱災害頻繁,物資極度匱乏,抗日根據地日益縮小,形勢非常嚴峻。
當時,楊得志為作戰方便,不干擾群眾,臨時住在了位于焦村附近的冀魯豫行署糧站北面的一間屋子里。凌晨1點多的時候,糧站站長劉吉合檢查倉庫,發現倉庫北面的屋子亮著燈。劉吉合心里一股子怒火,沖進屋里說:“這是咱們冀魯豫軍區的糧庫,怎么能住人呢?萬一出了事誰擔這個責任?”楊得志一愣,表示歉意并保證馬上搬走。劉吉合氣仍未消,不客氣地說:“真是無組織無紀律,把家安在糧倉里,不像話!”楊得志身邊工作人員聽不下去了,說:“這是咱們楊司令!”“楊司令?他是楊得志司令?”劉吉合不相信眼前的人是楊得志。“還有幾個楊司令?”劉吉合一時有些尷尬,趕忙賠禮道歉。“哈哈!該賠禮的是我楊得志,你沒有錯。哦,你叫什么名字?”“報告楊司令,我叫劉吉合,這兒的糧站站長!”楊得志緊緊地握住劉吉合的手說:“你是一個很負責任的站長,我要向你提出表揚!不管任何人,我們都要求講紀律!”
正因為楊得志嚴守紀律,秋毫無犯,不搞特殊化,贏得了冀魯豫軍民的廣泛擁戴。在楊得志等人的領導下,注重加強自身建設,組織部隊和群眾大力開展生產自救,戰勝天災人禍,多次挫敗和粉碎了日偽軍頻繁的“掃蕩”和“蠶食”,鞏固和擴大了冀魯豫抗日根據地。
要是搞特殊我就不來了
1958年9月,時任濟南軍區司令員的楊得志上將,響應下連當兵的號召,脫下將軍服,換上士兵裝,身背綠背包,佩戴列兵銜,來到駐徐州市的某團六連當兵。當時跟他一起下去的,還有濟南軍區政治部主任李耀文少將、干部部部長陳美藻少將等9名干部。作為第一個下連隊當兵的上將,楊得志為了做一個名副其實的士兵,在下連前十幾天就取消了午睡習慣,并使用了他參加紅軍前的名字——“楊紹起”。楊得志不搞特殊、不擺架子、不怕吃苦,堅持和士兵們一樣,住在大宿舍,睡著木板床,背背包徒步訓練,摸爬滾打,練射擊、練投彈,下伙房幫廚,為戰士縫衣服,洗床單等等,很快與戰士們打成了一片。
在平整禮堂門前路面的勞動中,楊得志、李耀文、陳美藻和戰士們一起挖土、拉車、抬土筐。楊得志雖然快50歲了,但每天早晨起床動作很快,集合哨一響就搶先站好了隊,跟大家一樣出早操、跑長跑,雖然氣喘得很厲害,仍然堅持到底。一次集合,戰士們都穿著襯衣準備集體活動,楊得志身上穿了一件單軍衣,他一看大家都穿了白襯衣,便向班長報告回去換衣服。班長說:“你年紀大怕冷就不要脫了。”楊得志說:“大家都沒穿,我不能特殊。”一天午飯時,楊得志發現他的飯桌上多了一盤辣椒炒肉絲,就找到司務長,耐心說明干部下連當兵不能搞特殊的道理,然后把菜倒回大菜盆里。為了照顧楊得志休息,排長安排夜間崗哨時常把他排在頭班或末班,但楊得志堅持按順序輪班,經常半夜起來站哨。
時間一長,有的戰士對楊得志“老戰士”的身份開始猜測起來,覺得他這樣大年紀,參軍又那么久,絕不是一個普通干部,一定是一位首長。報紙上雖然登過楊得志下連當兵的消息,可是都不知道他到了哪個連隊。有的戰士就跑到營俱樂部找濟南軍區黨代表大會的合影照片查對,認為面孔很像,身材不像。他們覺得“楊紹起”的言談話語、一舉一動始終表現得像一個新兵,搶著掃地、擦玻璃、倒垃圾,又著實不像首長,所以這個疑問一直沒有解開。李耀文每次見了都勸楊得志:“您不應該干這些活,讓年輕人干就行了。”但楊得志說:“既然下來鍛煉,就要和大家一樣,要是搞特殊我就不來了。”
作出這點犧牲算得了什么
楊得志生活十分簡樸,習慣吃粗茶淡飯,穿布衣舊衫,外出時輕車簡從。不僅對自己要求非常嚴格,對子女也從不特殊對待。楊得志的女兒楊秋華說,最初自己當兵時,父親楊得志從沒有給予任何特殊照顧,反而將她分配到了最艱苦的地方之一,位于東營黃河入海口附近的一個軍馬場。百十里無人煙的荒灘,割草喂馬,工作量很大,而且蚊蟲叮咬得厲害,渾身都是包。楊秋華想讓父親為自己換個工作,沒敢直接說,就向母親寫信時委婉表達了這個意思。后來母親在回信中直言不諱地轉達了父親的意見:不同意,讓她堅持,別人能吃的苦將軍的女兒也能吃。
1985年中至1987年底,時任總參謀長的楊得志主持全軍精簡整編工作。楊秋華所在單位也被列入集體轉業的范圍。楊秋華聽說裁軍后就要授銜提高待遇,很多戰友都在托關系求人,誰也不想被裁。
楊秋華先找了母親,告訴她自己不想脫軍裝,哪怕將來不能授銜,改個文職也行,并說有領導愿意幫她。當晚母親轉達父親楊得志的意見:有人愿意幫她是因為她父親是解放軍總參謀長,連自己女兒都走關系別人還怎么裁。也許是覺得這樣做對女兒來說太不近人情,過了幾天,楊得志將楊秋華叫到身邊,語重心長地對她說:作為總長,不帶這個頭哪能行呢?見楊秋華不語,楊得志加重了語氣:“想想戰爭年代,那些犧牲在戰場上的戰友,我們現在作出這點犧牲算得了什么呢!”最后楊秋華還是脫下心愛的軍裝,轉業到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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