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的這個早晨,我正準備上班,收音機里傳出敬愛的周總理逝世的噩耗。播音員極度壓抑著哽咽的聲音,我和母親卻已經淚雨滂沱。那天清晨的北京街頭,除了車聲,沒有人聲。公交車上不知誰的半導體收音機反復播送中央的訃告,乘客中不時有人低聲抽泣。
從訃告發布的那一天,直到周總理遺體火化,我在的單位,同事們天天淚眼相對,深深的嘆息代替了語言。盡管領導傳達了不要組織悼念活動的上級指示,我們單位還是設置了周總理的靈堂,供大家緬懷總理,寄托哀思。在那段時間里,天天有同事自發地去打掃,祭拜,天天有發自肺腑的慟哭聲從那里傳出。據我所知,北京市的機關企業和學校,情形大致如此。
1976年的上半年,全世界震驚于一向內斂克制的中國人在周總理去世后表現出的強烈情感。以個人意志為價值核心的西方人,眼睜睜看到一位東方老人以鞠躬盡瘁的十年,實踐了“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的箴言。他們不了解,這位英雄的血脈之源,是世代崇尚英雄、個個懷有英雄情結的民族。他胸前佩帶了十年的為人民服務的毛主席像章,是引領他一生的旗幟,也是整個民族精神高地上永遠飄揚的旗幟。十億人的淚水,是對英雄長辭的悲痛,也是繼往開來的誓言。
人們耳熟能詳他的經歷:少年意氣,即發出“為中華崛起而讀書”的誓言;“邃密群科濟世窮”,東渡日本,勤工儉學歐洲,尋求研究中華崛起的道路;長征最艱苦最危險的時候,在雞鳴三省之地,他從中國革命的實踐中,率先認定了毛澤東同志是引導革命走向勝利的領袖;在建國后的建設中,他堅持實事求是,堅持自力更生的發展原則。在十三陵水庫工地上,有他的身影;在邢臺地震的余震中,他迎風而立,安慰和鼓勵大家重建家園;在北京114路公交車下班高峰,他不聲不響地站在人群中,了解高峰時段的擁擠狀況;在長安街的中心線上,有他建議為行人設立的“安全島”......
幾乎人人都能講述關于他的故事,好像他是每個中國家庭的一個親人。毛澤東同志說過:“我們共產黨人好比種子,人民好比土地。我們到了一個地方,就要和那里的人民結合起來,在人民中間生根開花”。周總理就是一顆代表著正能量與正確價值觀的種子,在人們心里生根開花。
幼年時又一次看戲,周總理來到劇場時,戲已經開演了。我發現他輕輕地坐在了我身后一排。當戲里的農民起義軍將領因驕傲輕敵打了敗仗,主帥要斬首他以正軍紀時,我禁不住回頭問總理:“周伯伯,他該殺不該殺呀”?
周總理慈愛地看著我反問:“你說呢?”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該殺!”
總理有點意外:“哦?為什么呢?”
“他驕傲!”
聞聽此言,總理仰起頭,微微向后傾著身子笑了。此時,我意識到自己的回答不對,有些不知所措。總理臉上仍舊帶著微笑,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說:“驕傲就應該被殺頭嗎?”
那時懵懂的我,還不能理解總理的提點。在后來漫長的人生路上,這一幕卻不止一次地浮現在腦海。由此,我逐步加深理解了毛主席說的“政策和策略是黨的生命”,加深理解了“誰是我們的朋友?誰是我們的敵人?這個問題是革命的首要問題”,加深理解了“對同志對人民極端的熱忱”,加深理解了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一分為二不拘泥教條的思想方法。
一件小事,四十年光陰。他生前身后,無時無刻不活在我的心里。我也確信他無時無刻不活在中國人民的心里。因為他是為人民服務的楷模。緬懷,不僅印證著永不磨滅的思念,更應該是學習他精神、追隨他足跡的一次誓師。他在重病纏身時,最后一次政府工作報告中再次提出把中國建成四個現代化的社會主義強國的目標,言猶在耳,正在變為現實。而“中國夢”的實現,有待于我們像周總理一樣身體力行為人民服務,不尚空談。敬愛的周總理的在天之靈,正注視著我們,期待著我們。凡是真誠地投身為人民服務的洪流的人們,他將與我們同在。
趙珈珈
2015年1月8日
(此稿件系作者為烏有之鄉紀念敬愛的周總理逝世四十周年座談會獨家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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